岐山王又站了出来:“皇兄,你知道臣弟不会这些,可别为难臣弟。”
顾霏盈借机劝道:“是啊皇上,击鼓传花表演才艺也就罢了,只是九王年纪还小,才艺方面属实勉强,若是让九弟作诗……”
岐山王感激的看了顾霏盈一眼。
“那好吧。”
齐元熙想了想:“就看在九弟年纪还小的份上,假如传到了九弟,九弟只需要念诗三首。”
虽然齐元熙降低了难度,但是对于一个小男孩儿来说,也属实不容易了。
不过,岐山王露出一个志得意满的笑容:“臣弟遵命。”
宫人们搬来一面小鼓上来,仍然由顾霏盈遮住齐元熙的眼睛。
诸位妃嫔一阵紧张,这可是引起皇上注意的好机会啊。
刚才陈昭仪因为精通诗书获得皇上青睐,她们不知有多羡慕嫉妒恨,况且皇上登基一年还没有个一男半女。
估计,过不了多久选秀就该提上日程,她们将成为宫里最老的一拨妃嫔,哪里比得过十几岁娇嫩的小姑娘?
若不趁着这个时候巩固君恩,将来等新人入宫后,想要得到皇上垂青就更是难上加难。
不过出主意的人,罗淑儿却看向陈嫔,两人交换了个眼神。
在罗淑儿和陈嫔的计划中,陈嫔才是今晚的主菜。
见准备好后,顾霏盈看了跃跃欲试的陈嫔一眼:“皇上可以开始击鼓了。”
大殿上咚咚咚的声音传起,妃嫔们惊叫着将花传给身边的人,直传到亲王,鼓声停了,这时桂花刚好在摄政王的手中。
顾霏盈替齐元熙解开蒙住眼睛的布,摄政王连忙站起来:“皇上,臣不通诗书,更不会什么唱歌跳舞抚琴,不如就让臣舞剑吧。”
得到皇上的默许,摄政王对一旁的侍从说道:“把本王的剑拿来。”
很快,侍从捧来了一柄三尺长的剑,摄政王将剑拔出,四下顿时一阵惊呼,这把剑很锋利,剑身可以照见人的面容。
摄政王走到大殿中央向皇上施礼:“臣献丑了。”
说完,就挽起了一个漂亮的剑花,大殿光可鉴人的地板上映照着摄政王灵活矫捷的身姿,如同暗夜里危险的潜伏者,随时要张开血盆大口将一切吞噬。
想到前世摄政王刺杀齐元熙的事,顾霏盈下意识的挡在齐元熙身前:“皇上小心,刀剑无眼。”
齐元熙却顺势将顾霏盈搂在怀中,顾霏盈身子一僵,她似乎已经好久没有和皇上,这位名义上的丈夫如此亲密过,两人少有的同床共枕,皇上也是遵从规矩而已。
迷人的酒香从齐元熙的口中喷出:“呵,皇后,那可是摄政王,朕的亲皇叔。”
这句话像是说给顾霏盈听,又像是说给他自己听,感觉有人往这边看,顾霏盈涨红了脸拉开了些许和齐元熙的距离。
“话虽如此,可是,摄政王有些醉了。”
果然,仔细观察摄政王一副醉态,但舞剑的姿势倒是分毫不差,剑尖摩擦在地里面甚至能冒出火花。
就在众人看得出神时,突然,摄政王挥着剑直直朝皇上刺去,已经有妃嫔尖叫了起来。
顾霏盈心中一动,下意识想挡在皇上身前,皇上情急之下将顾霏盈猛的往旁边一推,顾霏盈摔在地上。
电光火石之间,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摄政王剑指着齐元熙的眉心。
剑尖离齐元熙眉心的距离只有一刻的距离,可就是如此危险的情况,齐元熙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娘娘!”
阿霁连忙把顾霏盈搀扶起来,顾霏盈像是吓坏了似的怒声呵斥道:“羽林卫?羽林卫呢?!”
随着顾霏盈的呼喊,羽林卫出来包围了大殿,气氛顿时变得严肃,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摄政王收了剑,爆发出爽朗的笑容:“哈哈……哈哈哈哈……臣有些醉了,差点伤着皇上,还请皇上恕臣无心之失。”
齐元熙回过神来:“无妨,谁还没有个酒后失德的时候?”
摄政王收了剑,羽林卫也随之退下,大殿早就没有了刚才热闹的气氛。
摄政王主动抱拳告罪:“臣自知冒犯了皇上,皇上不追究,可臣心里有愧,所以主动领罚,愿意带兵镇守边关三年,无诏不得返回。”
“镇守边关?边关乃苦寒之地,皇叔常年在京养尊处优,如何受得起那等苦楚?还是算了吧,换个别的。”
齐元熙不知摄政王的用意,果断拒绝。
不过,摄政王仍然坚持。
“臣虽人在京城却一直心系边关战事,虽然此时天下太平,国泰民安,可边关总有蛮夷作乱。”
“若不派人镇守,臣怕这些蛮夷迟早拉帮结派,终成气候,对我国造成威胁,所以,臣再一次恳请皇上让臣带兵镇守边关三年。”
摄政王一副忠心的样子反倒让齐元熙不好拒绝:“如果朕准,皇叔准备何时出发去边关?”
“下月秋猎之后。”
顾霏盈想到前世的事顿时明白了摄政王的用意,摄政王这是在给自己留后路啊。
倘若刺杀齐元熙成功,他就可以全方面把持朝政,扶持幼帝登基为傀儡。
倘若刺杀齐元熙失败,齐元熙必定对他起了疑心,但碍于没有证据加上摄政王党羽众多,暂时不能拿他如何。
但长久下去,齐元熙一定会想方设法对付摄政王,若是齐元熙还活着,他早已领兵镇守边关,而齐元熙在京城,鞭长莫及也不能拿他如何。
不行,得断了摄政王的后路。
顾霏盈灵机一动,突然扯着皇上的袖子:“皇上,臣妾看你两三次眼神迷离,可是醉了?要不去臣妾的寝殿里休息?”
齐元熙会意,靠在顾霏盈的肩膀上装醉:“那好,摆驾去皇后宫中。”
顾霏盈将齐元熙交给身边的宫人后,有些歉意的对摄政王说道:“实在抱歉了,摄政王。”
“皇上想必已经醉了,本宫要回坤仪宫侍奉皇上,各位若是还有兴致,请自便吧。”
说完,就让人扶着齐元熙回自己宫内。
皇上皇后两个东道主都走了,这场宴会自然办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