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蒲乐分别之后，凌修和秦野并未再作多余的停留。
正如他们所说，他们即刻动身返回亚特。
兰苍那到处都是冰冷铁灰色的建筑物终究还在在光艇的疾驰中变成或大或小的色块，那些模式化的人与程序，已然在他们脑海中成为过往。
凌修坐在副驾驶席上，说道：“现在星石能源分布图也已经拿到手了，返回亚特之后，至少你身上的一半罪名都不会再有。”
秦野淡淡笑道：“虽然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但你不觉得事情进展得太顺利了么？”
“这话是什么意思？”
秦野还是按照往常那样，将自己的书交叠起来垫在脑后，靠在座椅上，姿态十分慵懒随意。
他说：“最初我们是通过联络器找到了撒旦的林婕，通过林婕将目标锁定在了裴恒，虽然中间有些小波折，但确实就是裴恒没错。眼下裴恒还把东西还给了我们，就感觉好像是在逗我们玩儿似的。”
凌修听见这番话之后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看着外面浩瀚的宇宙。
秦野转过脸来说：“辛苦你了。”
凌修觉得有点儿意外，眉尾跳了一下：“怎么突然说这个？”
“我知道你一直对当初我们分手这件事情在内心里过不去，我也没少说讥讽的酸话来刺你……”
“秦野……”
“抱歉，有些时候是我不太会站在你的角度上思考问题。但无论是哪个角度，我们的出发点肯定都是一样的。”秦野忽然认真了起来，“所以你不必介怀。反倒是我，我这个脾气就是固执。”
凌修嘴唇动了动，觉得眼前的局面变成了明明是秦野想要开导他，但却变成了秦野开始自责。
他刚想要说点什么转移一下话题，但没料到秦野话锋猛然一变：
“你知道的，我很爱你……你能不能过来我这边？”
凌修见秦野朝他伸过了手，莫名地心跳加速跳动了起来。
“自己就不能好好坐着吗？”但他嘴上却佯装震惊地回道。
“不好意思，不太能。”
“……”
凌修端坐了几秒，彻底地觉得自己简直被秦野拿捏得毫无还手之力，只得硬着头皮过去。
他站在秦野跟前，问：“我坐哪？”
秦野直起身，向他靠过去，两只手分别抓住凌修的，仰头问：“调成透明模式好不好？”
凌修：“你想做什么？？？”
“我现在暂时还不想做什么，”秦野用手一扯凌修，将他拉近怀里摆好，两条腿压制住他，等他老实安分下来之后，“但是等会儿我就想做些什么了。”
凌修的耳朵都快被烧着了，艰难地从牙缝中挤出话来：“你想做什么？”
“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
凌修心道被你发现了，但相信只要是个人被人用手到处摸着，也肯定会紧张吧。
秦野低笑一声，将手从凌修的衬衣底下收了回来，并且贴心地重新将衣摆塞回了裤腰中，抹平了褶皱。
“我只不过是想看看你有几块腹肌罢了。”秦野狡辩道。
凌修：“你的眼睛长在了手上？”
秦野没脸没皮地回说：“我倒是想。”
“真的？”
“真的。这样的话，凌司长，估计你的‘里里外外’都被我看了个遍。”
“里里外外”这四个字从凌修的右耳朵进，又从左耳朵处，飞快地经过大脑的信息处理之后得出的结论是黄色信息超标。
凌修被他这些轻佻话弄得面红耳赤，强行挣脱了秦野的怀抱，站起来正儿八经地整理了一下衣服，说道：“我去洗澡了。”
秦野点了点头：“喔。”
*
凌修拿好衣服，心有余悸地关上门之后将它放在了手边。
当全身浸没在温热的水中，他终于得以开始思考起回到亚特之后该走的路——
亚特对他们的戒备肯定已经被苏林设置为最高等级，这也就意味着他们一旦要是进入了亚特，就必须要提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来应对。
凌修将脖颈往后靠在浴缸边缘，抬头看着被白汽挡住的灯，一边继续想着裴恒最后是跟着那个人一起跑走的，那他们是不是同样会去往亚特？
那人在亚特是处于何种位置？
裴恒已经将他全部的信息都已经摆在了他们面前，但同时用他的信息完完全全地遮盖住了另外一人的信息。
从当初还在撒旦的时候，那人对他们的熟悉程度就已是相当深来看，恐怕他也只会是他们身边的人。
如果说裴恒窃取星石能源分布图是为了与兰苍作交易，那么帮助裴恒的人又是为了什么？
凌修一时半会儿弄不清楚这些事情的弯弯绕绕，又被这袅袅热气弄得整个人舒适无比，甚而有些犯困
——自从他们前往兰苍控制中心以来，在每日体力消耗极大的情况下，凌修都没能睡够充足的觉。此时困意又再次上脑，一寸寸地吞噬掉他所剩无几的清醒。
就在神思恍恍惚惚地飘离大脑的时候，门却被打开了。
在见到半赤着身体的秦野时，凌修脑袋混乱地说了声：“你来了啊？”
秦野：“……”
凌修：“……”
等他反应过来之后，才迟钝地发觉原本他想说的是“你怎么来了？”
但话一出口，却弄得他好像隐隐期待着秦野过来似的。
秦野笑道：“你知道我要过来跟你一起洗澡？”
凌修两条胳膊扶在浴缸两侧，将自己给撑了起来，“不知道。”
“是嘛？我看你好像很期待一样。”
“……没有。”
虽然他们两人早在很久之前就做过各种各样亲密的事情，但却都巧妙而又偶然地避开了洗澡这件事情。每回在经过一场激烈而又缠绵的交融之后，秦野也只是用湿毛巾将他收拾干净，而不是带着他一起去冲洗。
在这么平和的前情提要之下，这份陌生而又有些尴尬的事情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摆在了凌修的面前。
他一时间不知道是站起来走出去比较好，还是接着坐在浴缸里泡着比较好。
秦野手脚麻利地将自己身上的衣服全都给脱了，明晃晃地站在凌修眼前。
凌修立马别开了眼，说道：“我马上就洗好了，我先出去，你再洗。”
“为什么？”秦野问。
“什么为什么？”凌修装傻充愣道，眼睛不经意间往秦野身上的某个部位瞟了过去，但又像是被针扎了似的，急慌慌地移开了。
秦野说：“不是没干过这种事情么？不是不期待么？那我就要用实际行动让你期待一下。”
凌修：“……倒是不用。”
“你要是真不期待，早就跟被非礼的良家少男似的捂着身体跑出去了，而不是乖巧地坐在原地，死鸭子嘴硬似的欲擒故纵。”
“哗啦。”
秦野毫不留情地揭穿凌修之后，一只脚踩进了水里，浴缸里的水溢了出去。
“秦野，你真是……”
“真是完美地说出了你的心里话。”
过了两分钟后。
凌修伸手拍了拍环在自己脖间的手臂。
“怎么？”身后传来秦野的声音，“是不是有些紧？”
凌修点点头。
于是秦野松开了些。
秦野坐在他后面，倒是老老实实地没做什么。
但这才让凌修鬼使神差地觉得有些奇怪。
他问道：“不是说洗澡吗？不抹沐浴露？”
秦野抬手捏了捏太阳穴：“有些累。宝宝，你帮我好不好……”
“知道这是什么吗？”凌修抓住秦野的手腕，上下晃动，“这个地方，叫做手。手可以用来做很多事情，比如帮助你自己去挤沐浴露。”
秦野闭着眼睛，嘴角带笑，没说话。
凌修瞥见他正合眼，于是站起来，带动了一片水声，说道：“我已经洗很久了。你自己去洗吧。”
但凌修的腿还没迈出去，却又被秦野给捉了回去，牢牢地摁住。
此时秦野的双眼明亮无比，说道：“你说得对。”
“嗯，我也这么觉得。”凌修准备再次起身，但秦野攥住他手腕的力道却变得更重。
“我确实有手。”
“嗯。”
“我也确实可以用手来做很多事情。”
“嗯。”
“比如说挤沐浴露。”
“对。”凌修随便地附和着秦野，“你自己好好洗，我先……”
“但眼下的情况告诉我，我的两只手会忙不过来。”
“什么？”
凌修任由秦野带着他的手没入水中。
过了几秒。
他僵住了。
“要么你帮我，要么你帮我。”
秦野动了动，凌修的手心被摩擦了一下。
凌修问：“我能选择出去吗？”
“不能。”秦野说，“人只有两只手，我需要用两只手来全神贯注地解决好一件事情。所以另外一件，就要你来帮忙。”
可真是挖了个大坑把自己往里面埋。
凌修回道：“那我还是帮你抹吧。”
秦野的脸皮一层层撕下再堆叠估计能有千米厚：“那我就先忙别的了”
沐浴露被放在了秦野的脑袋后边，要想过去，还必须要半直起身子来。
凌修硬着头皮,绕过正高屈起一条腿“忙碌”着的秦野身边，快速地挤出一小团柠檬味的沐浴露。
而他正要缩回身，却感到秦野的呼吸落在了自己的大腿处。
——这姿势异常危险。
下一秒，一种久远的感觉快速地传递到了大脑。
是那晚的记忆。
凌修左手没力气，而右手又捧着团沐浴露，对这种情况几乎束手无策。
过了几秒钟之后，凌修干脆把这玩意儿抹到了秦野的头发上，顺带着自己的十指也深深地陷阱了他柔软的发丛中。
他丢盔弃甲地顺从秦野，之后又弯下腰，双手捧起秦野的脸。
秦野喘着气，眼神有些迷离。
然而凌修觉得自己快要受不了了，低头直接吻了上去。
不知道是谁碰到了开关，水声渐起。
两人稍稍分离，目光都乱得不行。
秦野问：“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凌修刚才就已经把自己的理智一口气给丢了出去，此时双眼紧紧地缠着秦野的，说道：“知道。”
“那你知道我想做什么吗？”
“也知道。”
“说来听听？”
凌修双臂绕在秦野的脖子上，低声说道；“跟我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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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没有更新，没有做到日更真是对不起了（因为刚成为一枚崭新社畜，万恶的995模式使我每天都好疲惫好疲惫，本来打算4月4日更新，但是时间不太适合更新，所以只好放在了4月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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