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春光灿烂
五个光点,不,应该是六个。
青红蓝白紫,以及最后一个稍大一些,古怪一些的无色光点。
前面五个,是从秦三才手中缴获的至宝。
最后一个,则是秦川送个自己的亚圣道兵。
两者的关联,是都来自秦家,都与秦川这只老狐狸,有千丝万缕的关联。
“这只老狐狸……”
陈道师眯起眼眸,长长出一口浊气。
同样与他有关的,还有一件东西,如今陈道师思维活络,也将之联系起来。
那件东西与这六个光点一样珍贵,或者说……有可能更加珍贵。
“黑天秘境。”
陈道师呼出一口浊气,目光前所未有的严肃。
弟子们望向自己的老师,都下意识后退一两步,眼下的陈道师不是能被打扰的状态。
“黑天秘境,是能让整座夸父城震动的至宝。”
陈道师顾忌不得周遭,旁若无人的自语,喃喃:“这样的至宝,怎么会在秦川手中?”
弟子们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秘闻,此刻一个个心神震动,都张大了嘴巴。
“秦家不算强大。”
“远远不算强大。”
眉头紧锁着,念头继续浮现,又被更重要的念头取代:“秦川,一定隐藏有更重大的秘密。而这个秘密……只有很少一部分人知道。”
他呼吸粗重,目光渐渐变得通红:“老爷子显然知道,参与了其中,因此,这座黑天秘境里才没有白家的人。”
白家是最强大的几座世家大族之一,老爷子更是龙行虎步,目光长远,步子迈得很大,可这样的人,却唯独不掺和黑天秘境。
这或许是因为他太过强势了,已经从秦川手中提前获得了黑天秘境中能够得到的造化。
又或许……是在这座黑天秘境之中,哪怕他也有所忌惮,害怕被秦川暗算。
“如果这样的推论为真……”
陈道师面色苍白如纸,弟子们下意识地后退,眼前的老师让他们觉得恐惧。
“也便是说,整座夸父城的所有人,哪怕是世家大族,哪怕是与白家同一等级的几尊庞然大物……都不知道这件事。”
“如果我也猜到,那这便是我与老爷子、秦川三人共享的秘密。”
当然,同样共享这一秘密者还有周围的几位弟子,只是陈道师此刻心神震荡,早已经忘乎所以。
“而从我手中得到的信息来推测……”
陈道师思考时,嘴角情不自禁浮现出笑容,一种难以形容的愉悦与满足之感自心头浮现。
所向披靡的无色圆珠,以及秦三才手中另外五个较小些的各色光点。
再加上浩瀚黑天秘境,灵魂世界,人来人往。
这一切的联系……
“是空间。”
陈道师惊叹,脸上笑容灿烂,目光里精光迸发,就像是一轮小太阳。
周围的弟子们瞪大眼眸,很难以跟上陈道师的思路,只能尽可能将这些话记在脑子里。
“秦川所掌握的,是空间。”
陈道师痴痴望着手中的六颗圆珠,诚然如此,自己理所应当会觉得卑微,觉得渺小,因为将要面对的,是六座浩瀚世界。
这每一颗圆珠,都代表着一座不同的世界,凭借特殊手段,便可以踏入其中,使之显现。
甚至……这座浩瀚无垠的黑天秘境,或许本体也只是一颗黑色圆珠而已。
“若是如此,那么三个月之后的阴谋,也说得通了!”
陈道师微笑,更多的线索在脑海中汇聚,连接,浑浊的迷雾愈发清晰了:
“白书琼没有死,而是进入了无色圆珠的空间中,正是因此,老爷子才会放过我……他指望着我能带他的孙子归来。”
从秦川口中,陈道师已经得到了白书琼未曾死去的讯息,这正好与眼前的猜测互相印证,使得一切都清晰可辨。
这是唯一的可能,除此之外,老爷子为何会违背自己的誓言?能让那样的存在高抬贵手,世间一切法宝、道语加起来都不足够。
“只是……”
可念头及此,更深的疑惑又接踵而来。
“又为什么要等待三个月?”
难道白色圆珠中的世界,须得等到特定的时间才能进入吗?
“而这样的事,又为什么不能让我知道?”
这更让陈道师疑惑,如果只是进入白色圆珠中找回白书琼,那么如何有瞒过自己的必要?
又如何连夸父都参与其中,不肯告知这样简单的讯息?
陈道师不明白。
他知道,自己已经摸清了事情大体的脉络,窥见了绝大部分迷雾,只是还有一些更关键的东西掩藏于更深处。
“无论如何,这终究是长足的进步。”
陈道师露出笑容,摇了摇脑袋,再度恢复曾经的模样,这时他才惊醒,原来自己并非独自一人。
“老师……”
有人看着陈道师,下意识地后退一两步:“您不会杀人灭口罢?”
这样的话不是玩笑,这几位都是道师的心腹,彼此间情意深重,更无比明白道师的为人。
可虽然如此,听到的秘密却太过重大,太过谨慎,以至于他们生出这样的猜想。
“这也是不得已的事。”
陈道师微笑。
那人一个激灵,下一刻才意识到这只是玩笑,苦笑着摸了摸光秃秃的脑袋,近来阴云密布,电闪雷鸣,已经许久不曾见道师这样轻松的模样了。
“走罢。”
走下城墙时,秘境中的鲜血与残垣已经被清扫干净,这是虚幻的世界,一切都随之意志而运动,战争时乌云压城下血流如注,转眼间便春光灿烂花鸟自生。
陈道师呼吸一口崭新的空气,只觉得浑身上下都欢喜愉悦。
这时,目光极尽处忽然掠过一道流光,众人上前迎去,见一人身穿华服冠冕,大踏步昂然走来。
那人浑身上下金光璀璨,皆是自手中一道金色旨意迸发出来,此刻龙行虎步来到近前,傲然而立道:“陈道师听旨。”
这样的模样气派十足,当真有几分唬人,陈道师却依旧微笑坐在椅上,只恍若不曾听闻。
道师不必听任何人的旨意,古往今来都没有这样的说法,眼前这位华服冠冕的男子想要摆气派,恐怕找错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