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路莘一直在暗暗翻白眼,但又不能表现得太明显,于是说:“我们还是赶紧去找觉齐大师吧,要不然晚了他又会说我了。”
三竹也觉得觉齐有些针对师妹,但人家是大师,有些脾气那是正常的。
于是说:“好,我们赶紧过去。”
路莘觉得自己臭得厉害,再加上尸蝠有剧毒,她怕毒气会传给三竹,于是不敢靠着三竹走,离三竹远远的。三竹又好气又好笑,但又拗不过她,只好由得她去。
觉齐正在仔细地检查顾长安的伤势。
顾长安脖子上的黑气已消褪不少,但人还是昏迷不醒。孟歌在一旁着急地问:“大师,老顾什么时候能醒来?”
觉齐摇了摇头,说:“尸蝠的毒已深入他的心脉,一时半刻恐怕清醒不过来。但是他如果再继续这样昏迷下去,我怕他永远都醒不过来。所以我们现在要立刻下山,去到镇上找间旅馆住下,我给他施针排毒,毒排出来了,自然就能醒过来了。”
孟歌一听,连忙挣扎着站了起来,说:“那我们赶紧下山吧,给老顾治疗要紧。”
三竹一听,主动地走到顾长安身边,将他扶了起来放到背上。
觉齐点点头,说:“马上要天黑了,今晚是月圆之夜,恐怕不是个太平夜。大家千万别单独行动,出了事我一个人也救不了这么多人。”
路莘觉得觉齐这话分明是针对她的,她暗地里翻了个白眼不吭声。
三竹听话地说:“我知道了大师。”
觉齐手一挥,说:“那就下山吧。”
觉齐说完,大步的走在前面。三竹背着顾长安和孟歌跟在他身后。而路莘走在最后面,离他们远远的,生怕自己身上的毒气传给他们。
孟歌的毒虽然解了差不有五成,但身体依然十分虚弱,走一步喘几喘,累得满头大汗。
走在前面的觉齐听到孟歌累得气喘如牛的喘气声,不但没有慢下脚步,反而越走越快,边走还边喊:“大家快跟上,天已暗了下来,月亮马上就升起来了。”
孟歌又急急的走了几步,可是腿一软,差点就摔倒到地上。
他扶着腰着,喘着大气说:“要不你们先走吧,我太累了,实在走不动,歇一歇再赶路了。”
走在前头的觉齐一听,立马说:“不行,你身上还有妖印,让你留下来无疑是送死。想吃你的妖已在赶来的路上,你不想死的话,就赶紧趁月亮升起来之前去到镇上。”
孟歌一听,只好咬了咬牙,拖着沉重的双腿,艰难的跟在三竹身后,一步又一步的往山下走。
天慢慢的暗了下来,还好下山的路还算好走,他们终于赶在月亮升起来之前去到了镇子上。
镇子不算大,只有几十户人家,一条柏油路由南往北贯穿整个小镇。
小镇上没有任何娱乐设施,仅有的公共建筑也只有城南的一间客运站,城北的一间旅馆,和城中的一间银行。天一黑,就家家户户关门闭户,没有人会在外面游荡。
整个小镇家家户户亮着灯,但却一片寂静。没有人声,甚至连电视声,狗叫声,猫叫声等等,统统没有,安静得说不出的诡异。
圆圆的月亮像个大饼一样,慢悠悠的由树梢后晃到了天上。月光洒落在静悄悄的镇子上,像是为小镇渡上了一层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