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因为他喝醉,他可能永远都不会这么亲昵地对她。
姜恩念在心里暗自想到。
许沫在冰凉的地方坐了许久,确定沈聿修不会来扶自己,这才慢慢悠悠,双眼含泪地从地上站起来。
那委屈巴巴的模样,像是在无声地控诉着他们有多无情。
“修哥哥,你怎么能这样对我?”许沫咬了咬下嘴唇,双手紧紧地捏着薄纱般的裙角。一口一个修哥哥,叫得姜恩念鸡皮疙瘩都起了一层。
高段位的白莲,多半都有着莫名的偶像包袱。就像许沫,就算是哭,她也不忘把自己的肩膀微微内耸,恰好能把锁骨更加清晰地展现出来,让自己看起来更加楚楚动人。
面对她的质问,沈聿修越发不耐烦。他现在根本没心情她梨花带雨的哭戏。
“姜恩念,为什么还不走?”他冷淡的目光沉沉地落下,沁凉的声音里带着轻微的厌烦。
他的眼里即使带着朦胧的醉意,也给人一种无法抗拒的摄力。
“许沫她……”
姜恩念有些为难地看着泪眼婆娑的许沫。
她就是来找沈聿修的,姜恩念不傻,当然看得出来。看许沫这架势,怕是不会这么轻易地放他们走。
她有些纠结。
自己的丈夫,哪怕没有感情,她也不希望被别的女人惦记。可是,现在许沫这一副受气包的模样,她又没法丢下她,拉着沈聿修离开。
要是就这样走了,许沫一定会去找那个老夫人撑腰。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姜恩念还是咬咬牙,出言劝沈聿修,“要不然,让许沫送你回房吧。她可能有话和你说。”
沈聿修的眉头皱起。
“那你呢?”
“我去给你泡一杯蜂蜜水,醒酒,免得你明天头疼。”姜恩念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尽量不去惹恼这个沈阎王。
“你送我回去,让许沫去泡。”沈聿修语气坚决地说道。
姜恩念刚想说这样是不是不大合适,谁料许沫立马喜笑颜开。
“好,我这就去给修哥哥泡。”
说完,她一擦眼泪,就提着裙边兴冲冲地离开。
对于她这种翻书似的变脸,姜恩念瞠目结舌。
无奈,她只好扶着沈聿修回房。
偌大的房间,早已经被打扫得干干净净,一层不染。
沈聿修有轻微洁癖,即使他不回来住,老夫人也会命人一天两打扫。
他难得回来一趟,老夫人今天还特意吩咐下人在房间熏了香。清雅淡然,香味绵然。倒是有提神醒脑的效果。
姜恩念也不知道这是什么香,但就是觉得很好闻。跟沈聿修身上的很相似。
她慢慢地扶他躺下,刚想站起身歇歇脚,就被他一把拉倒,就势裹进了怀里。
她的耳根顿时红烫地像要熟了一样。
“五……五爷”她把手抵在他紧实的胸口,小心地推了推,但却没能推开。
他今晚,好像一直在抱她。
沈聿修的下巴抵在她温软的发顶,双眼惬适地闭上,纤长的睫毛打着卷的轻颤着。
姜恩念感受着他身上温热的气息,伴着成熟男人特有的味道,撩拨得她心里突突乱跳。
她最终还是双手失力地贴在他的胸口,不再想推开他,只是静静地贴着他,随着他胸腔呼吸的起伏,手也一点一点地起伏着。
姜恩念的手很软,也很凉。
虽然隔着衬衣,沈聿修也感受到了她双手的冰凉,和自己的浑身燥热截然不同。
他抓住姜恩念冰凉地小手紧紧地按在自己的领口。似乎这样,就能缓解他的燥热难耐。
沈聿修的呼吸变得急促,沉重。他低下头,用额头抵住她的额头,湿热的呼吸杂乱地铺在她的小脸上。
姜恩念又紧张了。
一般到这个时候,是不是该发生点什么了?她心里一紧,不敢动弹。
沈聿修牵着她的手,沿着自己的领口往下,路过他起伏不定的胸膛,来到他紧实的小腹。
他……他竟然让自己……摸他!
姜恩念脑子一片空白。
夫妻之事她不是没做过。可是沈聿修从来没有跟她做过任何前戏或者肢体亲热。
他有洁癖,所以从来不亲她。
今天怎么……怎么可以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