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客栈之后,酒凡和楼古文石闲庭信步的走在浅花涧的大街上,表面上看着十分悠闲,实则他们的眼神一直在四处观望,试图找出他山的其他眼线。
由于楼古文石可洞察别人心境,他很快便在人群当中发现了一个小商贩,便对身旁的酒凡说:“你看,那个卖扇子的人。”
“怎么了?”
“他有问题。”
“有什么问题?”
“他的心思根本就没在自己的摊位上,眼睛已经在到处踅摸,并且心里时不时的会出现秦川的名字。”
“这么说,他也是他山的眼线了。”
“过去试试不就知道了。”
说罢,两人假装逛街,十分自然的停在了那个小贩的摊位前面,对着上面的扇子评头论足。
可是不管他们变现的多么感兴趣,那个小贩居然一句话也没和他们说,于是酒凡有些恼怒地对他说:“喂,你还做生意吗?也不知道给我们介绍一下。”
听到酒凡这么说,小贩赶忙笑脸相迎,“客官,想买扇子呀?”
“不买我们在这儿看什么?”
“小人刚才有些走神了,您看上哪一把扇子了?我给您算便宜些,就当是给您赔不是了。”
“用不着,你看本大爷像缺钱的样子吗?”
“是是是,大爷一看就是那种腰缠万贯的财主,是小人看走眼了。”
“算你识相,赶紧把你这最好的扇子拿给本大爷瞧瞧。”
那个小贩翻了半天,似乎根本不知道哪一把扇子才是最好的,于是他随便找了一个递给酒凡说:“大爷,这把便是我这里最好的扇子了。”
“你跟本大爷介绍一下,它好在哪里呀?”
看着酒凡一副土财主的样子,楼古文石都觉得好笑,尤其是他还看穿了小贩的心思,那个小贩正在心中暗骂道:“哪儿的土鳖,竟在这儿耽误我的正事。”
就在这时,楼古文石看到武定天和轩辕霸从远处走了过来,他便拉了拉酒凡的袖子说:“你快看,那个是不是秦川,秦堂主啊。”
当酒凡听到秦川的名字时,心里咯噔一下,还以为是真的秦川出现了,等他看到武定天时,才想起来现在武定天就是秦川,便回答说:“是啊,他怎么还敢出来闲逛啊,不知道人族那些人正打算找机会收拾他呢嘛,你把他叫过来,我得好好教育他一下。”
“好的,团长大人。”
小贩听见楼古文石叫酒凡团长,心中暗自嘀咕:“难道这个土鳖就是拜金团的团长酒凡?”
这一切都逃不过楼古文石的洞察之术,他觉得正好趁这个机会,把假的信息传递给他,让他去混淆孟傲君的判断。
随后,楼古文石冲着武定天那边喊道:“秦堂主,这么巧,你也出来逛街啊,来来来,团长找你有话说。”
此时的武定天一改平日里的作风,连走路的姿势都是那么的张扬,他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冲着酒凡敷衍地说道:“手下拜见团长大人。”
看着秦川这副样子,酒凡不屑地说了一句:“你还知道我是你的团长啊。”
“您这话什么意思?我这不是过来给您问好了嘛,您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我哪儿敢对你不满意啊,你现在可是日月盟的人,我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得罪日月盟啊。”
旁边的轩辕霸听到这儿,笑着说道:“团长大人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怎么着?我们日月盟向来和拜金团保持着友好的往来,但是我怎么觉得在团长对日月盟没什么好印象呢?”
“轩辕盟主,您误会了,我对日月盟可没什么偏见,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您从我拜金团手中抢人这件事,是不是有些**道啊?”
轩辕霸和酒凡开始争论起来,完全一副旁若无人的样子。
那个小贩的眼睛瞪得不能再大了,他完全想不到自己苦苦调查都没能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却在机缘巧合之下,拜金团的团长、日月盟盟主和秦川同时出现在他的面前,他赶紧集中精神,争取不落下他们说的每一句话,说不准回头他便能在孟傲君那里邀得头功。
看着酒凡和轩辕霸争论不休,武定天不耐烦地说道:“行了,你们两个有完没完?弄得好像小爷我跟个什么东西一样,争来争去的,告诉你们,你们谁也别想捆住我,最终我怎么选都是我一个人说了算,谁也改变不了。”
此事那个小贩的心思全在武定天和轩辕霸他们身上,完全没有注意到旁边的楼古文石一直在盯着他看,他的那点儿内心活动,全被别人看了去,自己还一无所知。
楼古文石感觉戏演的差不多了,便上去劝说酒凡:“团长大人,您消消气,我们本来是出来游玩的,怎么还跟轩辕盟主吵起来了呢?再说了,家丑不可外扬,有什么话咱回去再说。”
说着,楼古文石拉着酒凡就要离开,但是酒凡却假装一副不想走的样子,二人僵持了一会儿,酒凡便跟着楼古文石离开了此处。
等他们走后,轩辕霸对武定天说:“你千万不能动摇啊,我们可是说好了,你做我的**人,我帮你报仇。”
“放心吧,小爷心里清楚的很。”
“那就好。”
“行了,我现在也没心情玩了,不如我们现在就回府吧,省的我们再遇见人族那些人,他们可比酒凡麻烦多了。”
“你想回你自己回,我都多少天没出来了,整个人都快憋死了。”
说罢,武定天径直朝前面走去,轩辕霸无奈的摇了摇头,看着武定天已经走远了,便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得到消息的小贩,赶紧开始收拾自己的摊位,想要立马把这么重要的信息报告给孟傲君。
其实,楼古文石和酒凡根本没走,他们两个躲在不远处的角落里,偷偷地盯着那个小贩,等楼古文石确定小贩去通知孟傲君后,便利用灵识传音的本领,将此消息告诉了轩辕霸。
一切都在按照他们的计划进行,轩辕霸的嘴角不自觉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静静地跟在武定天身后,一言不发,任凭这个假秦川招摇过市,最好能引起更多人的注意,那样的话,孟傲君很快便会自动送上门来了。
一整天的时间,武定天把能逛的地方全都逛遍了,而且他尽可能的惹是生非,在浅花涧掀起了不小的动静。
加上酒凡的安排,秦川在浅花涧闹事的消息不胫而走,相信一定会传进孟傲君的耳朵里去。
接下来的时间,他们便可以安静地等着孟傲君的行动了。
可是,孟傲君这个人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本以为他得到这么多消息以后,会在第一时间找到武定天,来确认他他想要确认的事情,但是接连几天,孟傲君肯本没有任何动作,这下,轩辕霸他们反而变得忐忑不安起来。
不过,事情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就不能再做任何的改变,否则很容易被孟傲君看出破绽,于是轩辕霸告知所有人,让他们稳住情绪,一切还是按照之前的计划进行。
就这样,武定天时不时的到街上露个面,招惹一些是非,弄得秦川的臭名远扬。
这期间,酒凡还让昭阳宫的人去街上和武定天发生过冲突,双方闹得很不愉快,要不是拜金团的人出来圆场,估计那次武定天只能和昭阳宫宫主秋烟旻杀个你死我活了。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在众人坚持不懈的努力下,孟傲君终于坐不住了,这一天,他孤身一人来的秦府门前,说是来探访轩辕霸。
得知消息的武定天突然变得紧张起来,要不是轩辕霸的安抚,也许之前演的那些戏全都白费了。
等武定天调整好情绪之后,轩辕霸去门外将孟傲君领了进来。
他们简单的寒暄了几句,轩辕霸明知故问地说:“不知孟首席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
没想到,孟傲君直接回答说:“不是你们叫我来的吗?”
在场的几人听到这句话时,顿时心里一惊,心想,难道孟傲君一惊识破了他们的计谋?可是轩辕霸毕竟老谋深算,他讪笑着回答说:“我们什么时候叫过您?孟首席开玩笑呢吧。”
看着轩辕霸尴尬的样子,孟傲君什么话也不说,就是单纯地看着他。
没用一会儿的功夫,轩辕霸就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于是他站起来活动了几下,说:“不管怎么说,您能来就是我们的荣幸,来人啊,赶紧去准备好酒好菜……”
“行了,”孟傲君打断他,说:“别演了,你那点儿小心思我还不明白嘛。”
“是,在下岂敢在您面前班门弄斧,我知道错了,待会儿我自罚几杯,给您赔罪。”
说着,轩辕霸冲着门外的下人喊道:“你那是弄的什么?东西不花钱吗?全让你浪费了。”
当轩辕霸刚要走出去的时候,孟傲君突然叫住他,说:“站住。”
随后,孟傲君起身来到轩辕霸的身边,冷笑着说:“你紧张什么?”
“我紧张了吗?”
“不紧张吗?”
“紧张吗?”
就在这时,武定天突然愤怒地指着孟傲君说:“你到底谁呀?跟小爷面前装什么大尾巴狼!”
“秦川,”轩辕霸回头怒视着他,说:“住嘴!赶紧给孟首席道歉!”
“我凭什么给他道歉?他算老几啊,不请自来,还在这儿故弄玄虚,你能忍我忍不了,来人啊,把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赶出去!”
还没等外面的下人走进来,轩辕霸赶忙喝退他们,然后对武定天说:“秦川,你可知孟首席的真实身份?”
与轩辕霸谨慎的态度不同,武定天鼻孔朝天,不屑地说道:“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敢在我秦川撒野,我没杀他就算给你面子,赶紧让他滚。”
此事的轩辕霸装出一副心惊胆战的样子,一直劝说着武定天,而孟傲君看他的眼神中,也充满了各种深意,可武定天却毫不畏惧,指着孟傲君的鼻子骂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