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踏入写字楼内,宋瓷就收到了所有人的目光注视,她感觉自己像一只误闯狼群的小白兔。
其实,员工也不是故意去看她的,主要是她那一次在发布会上的惊天之语,毕竟之前在她们眼中,林玉初和自家总裁才是一对。
再加上据说她还有一个未婚夫,这种豪门四角虐恋向来是八卦爱好者最爱看的剧情,况且主角之一还是自家从不近女色的总裁,这就更加令人兴奋了。
她隐隐约约听到“就是她”“怀孕”这些话,大概明白了为什么会收到他们的注目礼。
果然,人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也许是这个原因,这次前台居然也没有拦她。
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宋瓷苦笑。
电梯里人们的目光更加肆无忌惮,她还听到“小三”“自取其辱”这种字眼。仿佛是生怕她听不到似的,那个人还说得特别大声,却没有指名道姓。
宋瓷也不能发作,实在憋屈死了。
好在她们没多久就下了,到后面只剩了她一个人,不然她情愿走楼梯也不愿跟她们待在同一个空间里。
宋瓷站在办公室门前,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深呼出一口气,才破釜沉舟般的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进来。”陆谨言头也没抬,声音一如既往地冷淡。
许是见来人一直不说话,他皱了皱眉,语气颇有些不耐烦“有事赶紧汇报。”
宋瓷捏紧了自己的背包袋子,鼓起勇气开口:“陆谨言,我们可以谈谈吗?”
陆谨言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淡漠,“你要谈什么?”
“谢谢你昨天救了我。”宋瓷垂下眼,盯着自己的鞋子。
“嗯。”陆谨言复又低下头,拿着钢笔写写划划。
余光瞥见她一直站着不动,陆谨言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她,“还有事?”
“你能不能借我一点钱?”宋瓷咬着唇,声如蚊呐。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办公室里的气氛顿时凝滞,仿佛一下子进入了冬天,滴水成冰。
他就知道昨天这个女人就是在演戏,一直在骗他!
陆谨言愤怒地合上手中的钢笔,咔哒一声,在寂静的办公室显得特别响。
寒凉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简直要把她冻成一座冰雕。
“原来昨天的那些都是为了找我借钱。宋瓷,你是不是觉得我脾气太好?所以我有用处的时候就极尽讨好之能事,没有用处的时候就把我一脚踢开?是不是在你眼里我就是一条任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她想告诉他,她昨天真的都是发自内心的,可是嗓子却像被什么堵住了似的,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有眼泪仿佛开了闸的洪水,一直往外涌。
“抱歉,我不是你的ATM机,也没时间看你的表演,请你离开。”陆谨言下了逐客令,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宋瓷眼睛里晃啊晃的,全是泪水,“陆谨言,我真的很需要这笔钱,求求你帮帮我。”
陆谨言站起来,走到她的身旁,强势的抬起她的下巴,眼里净是恨意,“这么想要我帮忙,不如,就用身体来换吧,你不是最擅长这些吗?”
“你好好取悦我,说不定我我高兴了,就大发慈悲把钱借给了你,对不对?”
说着他的手缓缓抚过她的腰身,向下探去。
难堪。
羞辱。
一瞬间溢满了她的心扉。
如果不是真没了办法,她不会来这里自取其辱……
“陆谨言,你一定要这样吗?”
陆谨言仿佛被她的话逗笑了,唇角勾出冷漠的弧度,摄人心魄的眉眼越发惊心,好像一朵生长在毒液里的鲜花,美丽却见血封喉,“你要是不愿意,我也不强求,请吧。
“好,我愿意。”宋瓷痛苦的闭上眼,解开了衣服的扣子,然后贴上他健硕紧实的胸膛。
她觉得羞耻和委屈,眼泪像断了线珍珠滚滚而落。
那温热的眼泪透过衣物,势如破竹地浸入他的胸膛,每一滴仿佛都能穿透他心间那冷硬的盔甲,到达其中最柔软的地方。
还恨着吗?恨。可是更加心疼她。
他抓住她四处点火的手,眸色不自觉带了暗色,“够了,我一点反应也没有!”
说着他从钱夹里拿出一张黑卡,放入她的胸口,“二十万,你就只值这点了。”
一阵屈辱涌上宋瓷的心头。
如果可以,她真的想把黑卡扔回去,可是她不行,这是爷爷的救命钱,她没有任性的可能。
宋瓷把黑卡放到自己的小包里,胡乱擦了擦眼泪,勉强牵起嘴角,“谢谢陆先生大发慈悲。”
得偿所愿就露出了笑脸,宋瓷,你真是……
陆谨言死死盯着她,只觉得有一股火气从胸腔里不断往上涌,“给我滚!”
“好的,陆先生。”转过身宋瓷的笑脸再也撑不住,眼泪从眼眶里涌了出来。
宋瓷走后,陆谨言盯着眼前的文件出神。
他一个字也看不进去,眼前全是刚刚宋瓷勾魂夺魄的模样。
他拨通内线电话,“高湛,过来办公室。”
“总裁,您找我什么事?”高湛放下电话,一刻也不敢耽搁,马上赶到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