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那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陆谨言站在玻璃落地窗前,向下俯瞰整个南昭。
很平常的语气,却让高湛心头一跳。
“宋老爷子昨晚进了手术室,抢救了四个多小时才从死神手里抢回来。”
陆谨言转过身,“那你昨天晚上怎么没有我报告?!他为什么会进手术室?病情不是一直在好转吗?”
您和夫人两个人进了酒店,尤其夫人还中了药,我哪敢去打搅你们的好事,您还不把我生吞活剥了。
当然了,这些话他也只敢在心里说说。
“总裁,是我的失误。”高湛擦了擦脸上的冷汗,支支吾吾的说道:“宋老爷子昨天看了一个视频,受了刺激才会进手术室。眼下,他的情况虽然稳定了,但是如果找不到肾源,可能时日无多。”
“那留在医院的保镖是干什么吃的?!怎么没有拦住?!”陆谨言眼睛眯了眯,声音冷得像冰渣子,“这种无用之人不必留着了。另外,给我把那个人查出来!”
“那宋老爷子那边?”
“我给你一个星期时间。”
“好的,总裁。”
高湛领了命,刚要离开办公室却被他叫住了。
“还有,这段时间宋老爷子的治疗费加之后的手术费都出了,不要让夫人知道。”
“明白。”
我的老板,您这到底要闹哪样啊?
高湛满头问号。
老板,您刚刚还让别人哭着离开办公室,现在就帮人一个大忙,还不让她知道?这您要到何年何月才能获得夫人的芳心?
这是多好的拉近感情的机会,您怎么就不会把握呢?
高湛想不明白,但自家老板的吩咐,只能照做。
……
医院深夜的病房,宋瓷伸手捞过来一张椅子坐下,困得打了个哈欠,有点想睡。
最近舞团医院两头跑,累的她都没有睡过囫囵觉。
病床上老人的面容苍白得可怕。
一次次的手术,将他折磨得越发苍老。
爷爷年纪这么大了,还能被折腾上几次?
宋瓷这般想着,心如刀绞。
眼泪悄然无声的坠落。
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连来了人都不自知。
被人从后面抱住的时候,宋瓷全身僵硬,却又听到来人的声音时,放松了下来。
“小瓷,你是不是没有把我当朋友?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什么也不跟我说?”
感受到脖子上传来的湿意,她的眼眶也忍不住红了:“不想你担心。”
告诉了她有什么用,不过多一个人担心罢了。
她已经帮了自己那么多,不想再让她烦恼了,毕竟她也有自己的生活。
唐诗显然清楚她这种报喜不报忧的性子,“你这人真是太讨厌了……”
她总是这样,遇事只会考虑别人,她多希望她能自私一点,不要什么事都自己扛着。
唐诗擦去眼泪,“小瓷,我已经帮你交了十万块的治疗费,是这段时间我偷偷攒下来的。我知道,这些对你来说只是杯水车薪,帮不了什么,但是聊胜于无嘛。”
宋瓷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僵了好一会,才用力回拥住她,“诗诗,谢谢你。”
真的心疼她一个人承受了这么多,同时又有些生气与她竟对自己这么见外。
唐诗叹了口气,一时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才好,只好更加用力的抱住了她。
许久没有感受到的温暖拥抱,让宋瓷的鼻子一阵发酸。
她轻拍着唐诗的手背,泛起了红的眼睛望向窗外,神情有些恍惚,“没事的,马上就会好起来的。真的没关系,你不用担心我。”
不知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在安慰唐诗。
黑夜浓重的颜色将一切都吞噬,她这么跟唐诗说着,心里却没有一点底,真的会好吗?
她这样令人绝望,暗无天日的人生,真的还有机会吗?
翌日。
宋瓷是被舞团的电话吵醒的,何明真告诉这是最后一周了,她今天无论如何也要出席今天的大合练。
可但病房里的病人总得有人照顾,她有些为难。
“你是不是有事?”唐诗醒过来就看到她面露难色,“你有事就先去忙吧,爷爷这边我来帮你照顾。”
宋瓷感动得一塌糊涂,“诗诗……”
“好啦,别哭了,再哭就成小花猫了,快去吧。”唐诗笑着推了她一把。
舞团。
宋瓷感觉自己还是有些困倦,她转进洗手间,洗了把脸,又甩了甩脑袋,不停的强迫自己清醒。
宋瓷,清醒过来,快清醒过来!
过了几分钟,感觉自己清醒了一点,她才走出了洗手间,却不想碰见了贺辰烨。
“你怎么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贺辰烨见她面色苍白,隐隐透着疲惫,“发生什么事了?需不需要我帮忙?”
宋瓷朝他笑笑,“没事,我很好。”
他其实知道最近她为了爷爷的事情而忧心,她却从不愿跟自己说,这让他有些挫败。
他原想偷偷帮她,可陆谨言看得太紧,动作太快,他根本没有机会下手。
一踏进演播厅,宋瓷感受到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氛。
每个人都严阵以待,好像有什么了不得的事情要发生一样。
“贺辰烨,今天大家怎么都有点奇怪?发生了什么事吗?”她回头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