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的突然响起,让原本嘈杂的大殿之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停下手上的动作,纷纷将目光投向了大殿门口,由清荷搀扶着、闻声焦急赶过来的淑贵妃。
她提着裙摆、脚步匆忙,看了眼跪在地上的落九月,连连朝着皇帝行礼。
“皇上,臣妾听说您要处死九月,还请皇上开恩啊!”
“贵妃快快起身,不必行礼!”淑贵妃的突然出现,显然让慕容晟始料未及,连连起身走下了龙椅,几大步就奔着俯身的淑贵妃而去,双手将她扶了起来,“都说了你情况特殊,不要到处乱走动,怎么还大老远的上这来,万一有点什么三长两短的。”
淑贵妃双手烦我住了皇上的手腕,“皇上,臣妾听闻,皇上要处决了齐王妃?”
“虽然臣妾对事情的过程并不太明了,但齐王妃宅心仁厚,更是医心圣手的,断然不会有心加害皇孙的,那毕竟是一条活生生的性命。臣妾以为,不论如何,那必定是个误会,纵然太子妃摔倒与齐王妃有关,齐王妃也定然并非是有意的。”
听到淑贵妃的话,皇帝眉头瞬间紧紧拧了起来。
但相比较起来对慕容染的怒斥,还是收了不少的,“爱妃,关于这事情,朕自有决断。你有身孕在身,就该在宫里面好好养着,不要出来四处乱走动了。”
说着,他不悦的看向旁边的清荷,“你这奴婢,身为淑贵妃贴身侍女,明知贵妃有孕在身、又身子虚弱,竟还不拦着点贵妃、让她四处乱走动。倘若贵妃的身子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就算有十个脑袋,也不够赔的!”
“皇上不要为难清荷,是臣妾自己硬要来的,他们拦不住,也不敢拦。”
说着,她转而看向旁边跪坐在冰凉的地上的落九月,“而且皇上,若不是九月,臣妾的身体也不会如此调理过来,更甚至能够重新怀上皇嗣。若是真的说起来,她可是臣妾肚子里面孩子的大恩人啊。还请皇上看在小皇子或小公主的份上,放她一马吧!”
“爱妃这是连朝政上的事情,都要插手了?”
皇帝慕容晟显然有些许的愠怒,“爱妃只管养好身体,日后帮皇后分担后宫之事便好,这朝中的事情,爱妃身为后宫嫔妃,还是不要插手了。朕身为一国之君,处事上自有分寸。”
话音落地,他转而看向旁边的清荷,“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扶贵妃回去休息!”
慕容晟显然不敢跟淑贵妃说太冲的话,毕竟之前刚刚怀孕的时候,落九月就已经说过了,淑贵妃体质孱弱,很容易流产,所以务必要处处小心谨慎着,以防万一。
而怀孕初期,有可能导致流产的原因,其中也确实有这么一个,那就是情绪上面的波动。
看着现场的异样情绪,段景宸双拳紧紧攥起,忍耐也快要到最大的极限了。
他双手紧紧握住了轮椅扶手,下意识看着,竟是准备要起身。看到这,落九月不由得一惊,下意识伸手覆上了他的右手手背,连连冲着他使眼色摇头。
可就在这个时候,淑贵妃却俯下身去,直接由清荷副作用和,跪倒在地。
这举动,可是着实吓坏了所有人,包括皇帝和落九月在内。
“贵妃娘娘您快快起身,您现如今的身子,如此下去是要出事的。尤其这地面冰凉,您的身子才刚刚调理过来,更何况现在还有孕在身,正是最容易滑胎的时候!”
皇帝慕容晟也被吓到,堂堂一国之主,更是亲自俯下身去,欲将人扶起来。
“爱妃你这是做什么,赶紧起来!你身子怎能抗住如此冰冷!”
“还请皇上您绕过齐王妃一命吧。对于臣妾来说,齐王妃就是臣妾的救命恩人,倘若皇上今日当真处决了齐王妃,而臣妾身为淑贵妃,又让这北冥的百姓们如何想臣妾?”
“还请皇上看在臣妾肚子里面的孩子的份上,饶齐王妃一命吧!”
她一双眸子楚楚可怜的望着慕容晟,“就当……就当是为肚子里面的皇嗣积德行善了!”
“爱妃你先起来,有什么话,我们再好说好商量。”叹着气将人扶起,慕容晟语气明显瞬间软了下去,无奈,“爱妃如此,是在为难朕啊!”
落九月和段景宸相视一眼,明显的感觉到。
在淑贵妃的软磨硬泡之下,皇帝慕容晟开始一点点的服软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大殿外却传来一阵威严而充满了强烈敌意的声音,“皇上,落九月陷害太子妃、谋害皇长孙,此等重罪若还不严惩,事情传出去了,您日后还如何在北冥的百姓前面立威?您身为一国之君,可断然不能做出什么糊涂事来!”
说话间,皇后在贴身嬷嬷和太医的跟随之下,大步走进了大殿之中,微微俯身行礼。
“臣妾参见皇上。”她转而看了眼旁边的太医,冲他微微点头。
太医俯身行礼后,汇报情况,“回皇上,太子妃腹中胎儿已经断气,现须得立刻将腹中死婴取出来。否则,恐怕连大人的安全,也会受到威胁。”
皇上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继续道,“皇上您也听到了,现如今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倘若皇上还不能做点什么,只怕是难以服众啊。清雅作为太子妃,肚子里面怀的,可是慕容家的嫡长孙,可现如今,这孩子都还未等出世,就被齐王妃给害死了!”
她说得言辞凿凿,摆明了就是逼着慕容晟,在淑贵妃面前做出决定,下圣旨。
看看一心讨要说法的皇后,再看看旁边的淑贵妃,皇帝头疼欲裂,不知该如何是好。
“母后,九月为人善良,绝对不可能是她!”慕容染忍不住上前,“这事情肯定是落清雅自编自导自演的,为的就是陷害九月!母后,你可不能被那个心机叵测的女人给利用了啊!”
“你为什么会在这!还不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