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还请您立刻做出决定!此等大事,可不是能够一拖再拖下去的。”
也是为了避免夜长梦多,皇后索性开口,开始一而再再而三的逼着慕容晟做出决定。否则继续下去,只怕面对淑贵妃这样子,他早晚都是要心软的。
也就在这时,太子慕容骁却快步走了进来。
所有人看着他一路大跨步走到最前面的身影,都纷纷猜测着他这一遭前来,只怕是来求皇帝赐死落九月的。可实际上,事情却远和旁人猜想背道而驰。
慕容骁双手作揖俯身行礼,然后缓缓开口,“父皇,清雅的情绪已经稳定住了。”
“落太医亲自出马为她瞧身体,已经做好了下一步的打算,准备立刻用药物引产,让清雅将死婴生出来,以免长此以往继续下去,反倒会对身体产生莫大的影响。”
皇帝双手背后微微点头,示意人给淑贵妃准备椅子,转而重新走上了高处、坐到龙椅上。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参与进这场闹剧的所有人,目光最终停留在了太子慕容骁身上,“你来说,这件事情,你打算如何?你觉得,朕如何处理齐王妃,最为妥当。”
“回父皇,归根究底,清雅腹中的孩子会如此不堪一击,也是与她本身身体状况有关。”
“正因为她自身体质过于差,以至于腹中的孩子从打刚一成型的时候起,便始终弱不禁风、经不住一点外力相受。也是因为如此,才有了今日清雅轻轻摔倒一下,孩子便断了气之说。虽然这样的结果让人心痛和难以接受,但毕竟是不可逃避的事实,孩子确实已经过世了。”
皇后转而看向儿子慕容骁的方向,眼神中充满了不解。
她总觉得他刚刚的那番话,并不像是要替落清雅讨回公道该说的话。
而接下来的一番话,更是将她气得差点没忍住当中发火,“现如今,孩子已经离世了,但儿臣相信,齐王妃身为一名医者,医者仁心,纵然有再多的恩怨纠葛,也不可能视人命于不顾,做出那种谋害一条新生命的事情。所以,本宫宁愿相信,齐王妃是无心之失。”
说到底,落清雅是什么样的人,他心里面清楚的很,也相信这件事情确实跟落九月无关。
但毕竟已经如此了,他总不能直接明确的坦明说一切都是落清雅自己早早设计好的。而且,在此之前的时候,他就一直一心拉拢落九月,而现如今这生死攸关,显然是个再合适不过的大好时机。
俗话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救命之恩,足够落九月以身相许了吧?
“骁儿,你在说什么!”皇后忍不住开口怒斥,转而看向高处的皇帝,“皇上,骁儿这必定是接受不了自己孩子过世的事实,一时间受到了打击,才如此胡言乱语的。落九月还是嫡长孙,就该以命抵命,还请皇上立刻下旨!”
落九月满脸疑惑的看着段景宸,两个人相互交换眼神,也是一头雾水。
这显然是个要落九月性命的大好时机,可为什么到最后的走向,竟然因为一个慕容骁,而出现了偏差,这确实不合规矩啊。
也许在其他人身上机会出现问题,但问题出在慕容骁身上的话……
这确实几乎就是完完全全不可能的事情,概率为零!
又或者,慕容骁还有其他的什么阴谋和歪心思也说不定,这是这个瞬间,落九月唯一能够想到的可能了。除此之外,其他的确实都说不通。
慕容骁却俯身,显然是再跟皇后唱反调,“还请父皇三思,这齐王妃日前为北冥解决了瘟疫的忧患,又在城内广施恩德,为百姓们免费瞧病、低价诊治,深受百姓们感激和爱戴。现如今如此便要处决了她,事情传出去,只怕会伤了民心啊!”
这真的还是慕容骁吗?
落九月甚至严重怀疑这慕容骁最近两天,是不是头部受到过什么重击?亦或者真的是失去了孩子的痛楚,让他精神分裂、神志不清了?
慕容骁这话,当真是让慕容晟犹豫了。
他也没想到,慕容骁竟然会站出来替落九月说话,而且言语间,也确确实实是在为她求情,只是不知道心里面到底打着的是什么旗号。
不过在仔细想想的话,他说得那些话倒是不无道理……
皇后看出了皇帝的动摇,开始有点着急了,“皇上,您可要想清楚了啊,那可是落九月,是害死了您长孙的人。您可莫要因为一时的心软,而坏了您的威严啊!”
然而,注意到淑贵妃那番期待神情的慕容晟,直接对皇后的话充耳不闻。
他威严的拂了拂衣袖,缓缓开口道,“太子所言在理,毕竟这么长时间以来,齐王妃也算是为北冥的百姓做了不少。看在当初的份上,朕也确实不该赶尽杀绝。但……死罪可面,活罪难逃!陷害太子妃、害死嫡长孙,这的确不是什么小罪行。”
听皇帝的意思是自己的性命是保住了,落九月也不由得松了口气。
可这才只是刚刚开始而已,事实证明,真正让落九月生不如死的,反而还在后面呢!可能从打最一开始,慕容晟所谓的放过她,也不过就是安抚一下怀孕的淑贵妃罢了,事实上,他不过是想到了更加痛苦的、要她性命的办法罢了。
毕竟,那可是老狐狸啊,怎么可能会就此就放过了如此一个大好时机?
他想从齐王府上面动手脚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只是这么长时间以来,苦于抓不住段景宸的把柄,他实在将事情做得滴水不漏。
但现在,如果能够从落九月身上下死手,倒也不错。
“落九月,你陷害太子妃、谋害嫡长孙,其罪当诛,但念及你为百姓做出的贡献,朕留你一条生路。但死罪可面、活罪难逃,为安抚太子及太子妃的丧子之痛,朕罚你重打七十大板,立即在大殿以外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