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正在这时,一把刀突然从身后,直接狠狠地刺穿了那黑衣人的心脏位置,鲜血顺着透出去的刀尖滴在落九月身上,将她整个人都彻底吓蒙了。而那黑衣人也是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努力的想回过身去,却还未等转过去,便直接倒下了。
“烟儿!”落九月几乎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才终于将人从地上推开,坐起身来。
只见前面,烟儿双手是血的僵在半空中颤抖着,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已然吓傻,“小……小姐,我是不是杀人了……我刚刚,我刚刚把那个男人给……给杀了!”
落九月慌张的揪住自己被撕破的胸前衣襟,快速爬起来,来到她身边去,单手揽住她肩膀,“不是的,是你救了我,那个男人他本来就该死。如果不是你的话,我现在恐怕早已经被他给玷污了!所以,是你救了我,你救了我的性命。”
“我救了小姐的性命?”烟儿缓缓抬起头来,看向了面前的人,“他本来就该死?”
“对,他本来就该死!”其实落九月也还有点惊魂未定,她从未想过,那些在电视上看到的、很扯的烂俗剧情,竟然会发生在他的身上,她真的从未想过这样的场景。
看着落九月狼狈不堪的样子终于一点点彻底回过神来,烟儿紧紧抱住落九月,眼泪已经再眼眶里面打转了,“对不起……对不起小姐,都怪我不好。如果我会武功,如果我有本事的话,小姐就不会差点被人……都怪烟儿,都是烟儿没本事,帮不了小姐……”
其实原本,落九月觉得自己比想象当中更坚强,尤其在经历了刚刚那样吓破胆的画面后。
可在烟儿扑过来,搂着她一副哭腔时,她心中强忍着的委屈瞬间涌上心头,连同之前被段景宸欺骗等等无数委屈,瞬间爆发出来。她回手搂住烟儿,紧抿着嘴巴不说话,眼泪却忍不住的往下掉。她不懂,她明明是受万人追捧的影后,可为什么现如今却落得如此下场?
倘若知道有今日,她当初一睁开眼睛,便应该离开落家、远离齐王府,远离所有一切。
哪怕什么都没有,哪怕只是过着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生活,也总比现如今这落魄的样子强上十倍百倍。至少那样的话,她现在仍旧在过着安静而平静的生活,何必如此四处逃亡?
“小姐,小姐!烟儿……小姐!”不远处再次传来叫喊声,同样是男生。
回想起来刚刚,落九月和烟儿害怕的压低了身子,两个人蜷缩在一起躲在草丛内,不敢出声,生怕再被那些追上来的黑衣人给找到。可就这时候,那声音却越来越近,听上去有些急切,又有些耳熟。确定了靠近过来的人的身份,烟儿连连开口,“段北,我们在这!”
段北闻声冲上来,只见落九月和烟儿狼狈不堪的瘫坐在地。
尤其落九月,衣衫破烂,血迹清晰,明显是被人给撕破了的痕迹。而他们旁边,一个黑衣人被匕首穿心,倒在血泊之中,已经没了气息。见此,他麻利的脱下了自己的外套,从前面披到了落九月的身上去,再将两个袖子在身后紧紧的系了起来。
“小姐您如何了?”他担心的紧握着落九月肩膀,目光中满是担忧。
落九月摇了摇头,回想起刚刚的场景还心有余悸,“多亏了烟儿,否则我现在恐怕已经被……不说了,都过去了。倒是你,你胳膊受伤了!其他那些黑衣人呢?他们会不会追上来?”
“没留活口,以防万一。”段北轻轻摇头,将他缓缓从地上扶了起来,“此地不宜久留。”
“这次能够逃过一劫,也算是侥幸,谁也不知道还会不会有下一次。还有这些人,他们明显都是练家子的,倘若再来上一波,恐怕我也抵抗不住了。事不宜迟,我们立刻离开这里,先到前面的镇子去,暂且歇脚停留一个晚上,剩下的再做打算。”
脑海中突然闪过什么,落九月猛然道,“南疆!对,我们可以去南疆!”
“南疆?”段北听着一蒙,有点不明所以,“小姐,您在南疆有认识的朋友?”
“我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她诚实地摇了摇头,“我之前在母亲留下的遗物当中,似乎看到了些关于南疆的信息。说不定,母亲在南疆有认识的人。如此,我们若是去了南疆的话,说不定真的有一线希望。而且那些追杀而来的人,不管是谁派来的,都不可能出北冥。”
烟儿担心,“可是,奴婢从未听先夫人提起来过,关于南疆那边的事情。”
“事已至此,我们已经没有其他的路可走了,就去南疆吧。”段北权衡了下利弊,毅然道,“我们现在已经如此了,就算南疆这条路行不通,也总不可能比现如今更糟了。实在不行,我们便在北冥和南疆的交接处暂时安定下,那些人纵然再猖狂,也不敢在那闹事。”
落九月和烟儿相视一眼,连连点头。他说得对,他们已经没有更坏的处境了。
一行三人立刻调转方向,舍弃马车,朝着沿路最近的小镇子而去。他们三个人现在,一个被吓得不轻,一个衣不蔽体,另外一个身上不知道有多少大大小小的伤痕。不管怎么样,他们必须尽快找个地方做休整,否则谁也保不齐,下一波人什么时候到来。
前往南疆的路上,离他们现在最近的当属秀水镇了,虽然离得不近,但也不算很远。
晚上戌时一刻左右,身心俱疲的三人走进了镇子,来到了一家客栈投宿,“一间上房!再让小二立刻备好热水送至房间里,再准备些食物和三件干净的衣服,一同送过去。”
掌柜的有些为难,“三位贵客一看便是身份不凡,但我们秀水镇穷乡僻壤,都是些粗布衫,恐怕……”
“无妨。素一点的衣衫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