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叹口气,也不再是去多说些什么,只是看着韩非,眼里满是怒其不争的愤然和无可奈何。半晌,他抬手轻轻拍着韩非的对此起来几分单薄的肩头,“你啊,这般固执,一点都不会去学着变通一些,又是该让师兄我如何去说你才好?”

    韩非眉眼温润,抬头微微笑,虽然是向来尊师重道着,特别是对着这位一直以来都是对他极为关照的师兄也是亲近着的。可是这个时候,韩非也正是如李斯心中所叹息的那样,极为的固执着的。

    也并不打算因为师父或者师兄李斯的话而去改正分毫。回了客厅待客地方,抬头看到了自己的被随手搁置在木桌之上的上面还纂刻的号码的木制牌子。

    韩非踱步过去,抿紧了淡色的唇,眼睛死死盯着桌子上的安静的搁着丝毫不动的木牌。伸手,过去将桌子上的木牌一下子拽着木牌上串着的穗子,然后一把抓在了手里,一时莫名心神更是恍惚不已。

    ……

    白苹拿了从街上店铺里买着的一只珠珞宝石的项圈,然后笑着为疆时戴上。

    “嗯……这项圈倒是好看,就是与这身衣服有些不搭罢。”白苹退后了两步,一手不由支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评价。

    疆时微微抿着淡色的唇,一双明亮如新月的眸子眨巴眨巴地又是委屈又是新奇的看着白苹。作为一个洗干净了脸,白白净净的完全可以称得上是萌娃娃的疆时来说。只要是做这些他曾经看过的小动作让白苹瞧了欢喜的话,他也完全不会介意自己其实早就在很久以前就不屑于这样子做了。

    在父母兄姐面前类似于撒娇这种事情,不仅是因为他并不喜欢,也是因为在曾经的时候,除了病重的母亲,从没有人让他有过这样的撒娇的机会。

    由着疆时在前面走着,路过了一户看着像是大家庭院的地方。就像是这位姬长淮师哥。

    因为富贵,所以玉树临风,对美人也是格外的亲近,哪怕是他其实至今从未真正沾了身子。

    所谓的爱好看美人,也是平时爱说几句亲近的话,与他平日里所表现出来的模样大相径庭。

    不过燕王室的那些长辈,看着他们眼中的得意门生,虽然总是在美的女子面前便没有了平时的庄重。

    不过好歹他也仅仅只是表面如此,从来不真的去做出什么。

    所以便也皆是成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以后再是姬长淮如此的行为,他们也并不机会。

    索性倒是并没有真的做出什么来。

    姬长淮一向都是如此。

    对于美人,他也只是喜欢一时表现的殷勤一些。但是大多时候这也仅仅只是一种在不熟悉之人面前的假象。

    而当年时候,通古师哥在拜入师门之后,皮肤白皙,眉眼俊美。若是远处看,很容易便将一人的性别分不清楚。

    就像是后来忽然过来的燕王室长公子姬长淮。

    远远地,他便看见了原地一身黑衣,长发用绳带高高竖起的模样。要不要这么可怕!

    他不会是又在想什么可怕的点子,然后想要继续折腾他吧?

    呜呜呜,他错了。

    要知道,就在曾经的时候,他一定对这个韩非好言好语,再也不在主人没有发现的地方,对着他横眉竖眼了!

    这就是他的报复,妥妥的报复!被家人抛弃的滋味,现在她才是知道原来是真的很不好受。

    “恢复了吧,原来我是一个大家贵族的贵族女子呢,小卜,你主人现在虽然是一个人,但是也是颇俱身家的哦!”

    白苹故作傲娇地说道。上古的神花?

    地狱的花朵,往生花?

    白苹愣了几下才是回神,一脸的不可思议地皱眉道。

    “等等等,小卜,那会儿不是还在说这是什么地狱往生花,还有神仕,也说这朵花是一朵上古妖花,怎么忽然在你口中又变成了什么上古神花?还是唯一一朵!”

    白苹看着白净手臂上的一朵娇艳的半开着的红艳花朵,如果不是特别熟悉的人在第一眼看到她手臂上的花之时,只会惊奇地以为它不过仅仅只是一处比较离奇的印记明显的胎记罢了。

    可是若是相隔一段时间再次清楚看到一出花形胎记的时候,他们再也不是当时的啧啧称奇,他们只会惊恐,失声咒骂此为妖花。

    更甚至是都在传,妖花降世祸国殃民,是整个世间的灾难。

    自从那个路过的宫廷神仕在看到她手臂上的花,离奇地称之为上古妖花之时,这种平日里就隐隐相传的流言更是变本加厉。

    他们都在说,白家的二姑娘生而体带妖花,年愈长,其妖法就会随着手臂上的妖花的盛开而愈增愈强。

    他们也都在害怕,说二姑娘经常痴傻说不定是被什么孤魂野鬼带去学着妖法,将来等妖花全盛,他们,并不一定能够活下来。诗词,书画,礼仪等等,也是在父亲的教导之下从小开始接触。以至于在几年前,才能是在父亲带着他亲自前往了如今的师父的所在地想要拜师。并且因为自身聪慧,就算是身有口疾也被师父一眼相中。

    当时他言君子懂而知礼仪,贤而正己身。

    那时年纪还小,并不懂得时常时候父亲眼里会看着青城北面方向眼里不自觉露出的深深的寂寥之意又是为何。直到等到父亲亡故,临别之前他跪在榻前。看见一直以来都是谦谦若佳君子,满身风华气度难掩的父亲在他的面前第一次满面愁容的红了眼眶。

    他说了不仅是说了自己的身份,还是在最后一眼,没有去看任何人,只是艰难的侧头看着北面的方向。那里,在父亲的话中,是他的故乡,是生他养他长大,教了他许多的家。竹叶飒飒,韩非在原地站立了许久之后,确定不会再听到那些在他看来有些莫名其妙,却是一直总是不自觉想起,扰他心神的声音之后,才是慢慢挪动脚步,出了林子。

    回了客厅待客地方,抬头看到了自己的被随手搁置在木桌之上的上面还纂刻的号码的木制牌子。

    韩非踱步过去,抿紧了淡色的唇,眼睛死死盯着桌子上的安静的搁着丝毫不动的木牌。伸手,过去将桌子上的木牌一下子拽着木牌上串着的穗子,然后一把抓在了手里,一时莫名心神更是恍惚不已。

    ……

    白苹拿了从街上店铺里买着的一只珠珞宝石的项圈,然后笑着为疆时戴上。

    “嗯……这项圈倒是好看,就是与这身衣服有些不搭罢。”白苹退后了两步,一手不由支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评价。

    疆时微微抿着淡色的唇,一双明亮如新月的眸子眨巴眨巴地又是委屈又是新奇的看着白苹。作为一个洗干净了脸,白白净净的完全可以称得上是萌娃娃的疆时来说。只要是做这些他曾经看过的小动作让白苹瞧了欢喜的话,他也完全不会介意自己其实早就在很久以前就不屑于这样子做了。“你,是打算现在就走吗?”我还是做不到默然的看着他离开,反问道,声音不自觉带着哀伤。

    “不,一时辰后再……”

    话未说完,便被我抬手打断,我忽然不想听到他要几时离开的消息了,只是目光紧盯着火堆平静道:“万千世界,我们能够在此地相遇,即是缘分不是。如此,我们也便是朋友了,你我估摸着心里也都自知,我有秘密,你不知道,而你也有自己的秘密,我不知道。”稍停顿了些许,只见他皱着眉头,“所以…………你想说?”

    我抬头,定定地看着他,视线细细地扫过他俊秀的眉眼,高挺的鼻梁和那淡色的,想象中有些微凉的薄唇,“所以,今日一别后,纵然同为仙界众人。定然是不会有再见面把酒言欢的机会了,你,最后一次,再陪我游一次这山景如何?”

    我勾唇笑了笑,“毕竟,可能再也不会来这个地方了……”这般就算被发现,只说是某派弟子游历,大多也可蒙混过去,以免被哪个同为仙家的仙友看见了去。毕竟,纵然身居高位,也难免不会在私下里

    乱嚼一些口舌之非。

    佛注里曾道:“世间万事,必有其因果,因出因,果必果。”

    天南地北,又一次重逢,倒真是不知,帝君与上仙何时栽下了因,如今有了这样的果罢了。这个模样是出来干什么的,顶着那样的结实的两个大角,白苹看着一时终于恢复到了自己原来的模样的小卜极为的兴奋的模样。

    原因就是白苹清楚的感觉到,那个现在已经站起来可以行走自如小小的还顶着两个巨大的鹿角的纯白身影,一直都在碧波湖之上的那层淡色的薄雾之上不停地来回走动着。且时不时地还会在薄雾的边缘探出头去看着清透茶色的碧波湖水面之上倒映出来的自己的倒映。

    时不时的偏头一下。

    白苹沉默地在一旁看着,心里不由地猜,这个时候小卜应该是在心里喟叹着,自己怎么这样的好看,自己的那对角怎么就那样的有魅力。不过看方才还是活泼好动的小卜忽然没了动静,白苹眨眨眼,嘴角的笑意也是顿了顿,“怎么,上午才刚是夸了海口的,现在也不过是让你认一个人罢了,怎么,竟然是不认识的?我这一次可不是在问你韩非的身份呢。”

    在知道了小卜对古往今来的事情大多都一清二楚后,白苹知道在她与韩非韩郎君第一次无意之中在他人的迎亲前行的队伍的路旁相遇。当她在人群走过后想要在无人的街道追着那个人一起离去的时候,是小卜忽然在她的识海之中出声,阻了她将要追出去的迈出的脚步。

    白苹想,不论如何,至少这几天,或者是小卜自从出现之后就从未做出任何对不住她的事情,小卜一直都是真心对自己好的。所以,就算白苹因为小疆时的缘故,想要在青城中多留一些时间,也是身不由己。

    在青城中,她留下的时间越长,危险就越大。

    “也不知道这青城的戒严什么时候能够放松下来。”

    白苹自从在街上知道了青城戒严的消息,就一直是心里担忧着。到了现在,心底的担忧不仅是没有放下,反而是与时剧增。

    “白姐姐想要出城,也是为了躲那些人吗?”

    最近青城中的人剧增,而作为一直都是潜藏在青城中的各个廊道路口的疆时自然是一清二楚。他也是发现的最早。

    虽然他看着那些人在行为举止上有一些的奇怪,不过他那时有自己的事情和想法,一直都以为是为了抓捕什么朝廷的逃犯罢了。最后送到他们背后的主人那里去。

    或许是充当着一个可有可无的花瓶,也或许是被王朝的神侍押去,在暗地里因着她手臂上的往生花而做出各种惨绝人寰的实验……

    可能就是在明天,又或许是在后天。

    谁也不知道,就连白苹自己也不确定。

    她人被困在了一个小小的青城,又有这么多的人马一齐想要抓捕她。

    在这样的前提之下,就算她还有小卜的帮助,可是小卜曾经也是为了自己受伤,功力大减,本就无法帮她太多。

    且现在小卜的伤势虽然好的多,可是就他原身的娇小可爱模样,还有化形出来的小小白猫的模样。不过这到底是他人的私事,若是别人不愿意去说,姬长淮自小被教导的燕王室之子的仪度也不允许他去做这样子失礼之事。

    况且对方还是这样一个娇小貌美的世家之女。

    “这样,在下此番并非是出城,只是听闻有旧师在这里落脚,所以特意提前拜访。”

    白苹一瞬有些失望。

    既然不是为了出城,那自己肯定是不能够借着他的顺车而出城去。那自己不知还要在这小小青城之中蹉跎多久?

    白苹眼里极快地闪过一抹忧心。

    姬长淮也注意到了白苹的虽然不甚明显,却也是掩饰不住的表情。“那我看到的他们的那些黑影——”提及到了自己爱偷懒的事实,小卜悲愤地垂死挣扎!

    “早就已经睡着了,不然又怎么可能这么长时间也不见动了一下,噢不,”白苹说着,忽然顿了一下,挑眉轻轻笑着的模样,“有人还是身体动了动的,睡梦中翻了个身。”

    小卜听罢也是跟着又看了一眼,忽然觉得,好像事实就如主人说的一模一样,甚至是,不远不近地看着那几团比夜色还要深沉几分的影子,有一个忽地翻动了一下,小卜自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