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时却是莫名已经是有了几分不属于少年的成熟,“我的事情,师弟曾经亲眼见识过又怎么会不晓得,又怎么会还有其他的事情。”
“嗯?”韩非轻微拧了眉,有些迟疑道,“莫非是,师兄家中还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然的话师兄通古在往日的这个时候,应该是根本就丝毫离不开家中的,又怎会还能这样看起来毫无负担着的陪同着老师,也是师父一齐过来路途遥远的青城这边来。
“也并非是如此,不过是家中发生了一些小事罢了。不过难得师父千里迢迢来了楚国,好歹师兄我也是楚国人氏,不可能说是有师来不相迎的话来。”
“正好听师父说他此行的目的地正是师弟你的居住之地,因为为兄许久都不曾见过师弟,也正好是同时楚国边境的青城,因为想着师父此行带了自己后至少也是有自己会方便许多,便直接提议了陪同。也是因此才会有你今日的一出事情罢了。”事实上来说,白苹确实是猜对了的。
只不过是现在重来了一世,又改变了一些人生的轨迹罢了,偏生因为中途不小心发生了一些意外。不仅他在刚刚过来的许久时间里竟然是浑身受伤到根本就是连动弹的意识也是不曾有过的。而最要紧的,也是小卜最为关心和愧疚的是,他的那个从头到尾一直都是分外相信自己的主人。
谁又能知道不过是按照典籍记得记载,还有他记忆之中本就存在着的一些有根据的做法行动之后,竟然是会给向来极为信任他的主人带来了如此之大的麻烦。
“我还想回家去看看……”
声音一顿,白苹愣了下然后看着已经化作了一只白猫出来望风的小卜。
“为什么要往西边去?”
据她所知,在近几年中,这西方的地界可谓是大小争斗从未断过,又哪里比得上其他的少战争的乐土。
小卜当即再一次沉默。
这让他如何去说?
当初也分明是她对自己说,在很久很久,这世间的林立大大小小王朝之间总该是有一个了断的。
她还说,这世间也许长世间没有了热闹可看,这一下子,倒不妨可小小地借机参观一番。
那时候,她的眼睛里只有泯然天地之间的旷然。
还有长久以来一直都保持不变的清冷。
可唯有后来遇到那一个人的时候,主人才是慢慢变得一点也不像是她自己了……
“因为不想遭受更多的战乱之苦啊。主人经常也说过物极必反。”
小卜努力抬头证实着自己所说的话,“安逸许久了的地方总有一天还是会被打破那一番难得的宁静。而战国纷乱的地方,谁有知道他们不是更加的渴望和平?”
小卜说的大义凛然。
就连白苹也被说的一愣一愣,结果还是街道上。白苹只得悄悄不动声色的瞪了他一眼,暗暗在心里记上一笔,决定以后好好地报复回来。
小卜你这个假神兽,你丢尽了神兽一圈子的脸面啊!!!
自白苹乖觉走出来之后,她很敏锐地感觉出来,场面一瞬变的寂静——凝固。
白苹继续安心住在客栈里也无妨,只不过能够被派遣出来寻找她的人也不可能是笨人,想必再过一阵子寻找无果之后,这青城城中也不会安全了。“自然是等到晚上了。”
白苹也是轻蔑地看着,手下轻敲着窗台的木沿,一下又一下,轻声说。
“有那么重要吗?”不过家族如何,在白苹看来,她是在国都新郑出生,相较于家族的旧族地阳翟,她还是更觉得新郑尤为的亲切。
出来家族这么久,也不知现在家中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若是说不想念,也是绝对不可能的。
只是,若是要跟着韩郎君一起。
到时候韩郎君是为了自己的追求和志向而前往韩王室国都。而她也是借着韩郎君的路,一起顺路,也算是得了韩郎君的一个照顾。
若真是如此的话。
这两天,她也是清楚的看出来了,在韩郎君的眼中,对于知识,还有学论到底是对他有多么的重要。
更是反应了韩郎君是知道多少的学识。
虽然青城此地明面上是说下楚国的境内,可是若是细细分来,也是不那么明显。
青城虽然位置较为偏僻,却是实实在在的地处在两国之间的位置。这其中的距离说远是不会太远的,但是若说近肯定是不近。
听他的口气,似是在说,他的目的地是完全和白苹没有什么差池的。
遥去韩王室国都新郑,既是不能骑马而行,她也并不会如此。而她的身份并不能够张扬,而韩郎君既是并没有像是如同他的师兄姬长公子的王室公子的有利身份。也有可能,在他们第一次听到小卜的声音之后,又或者甚至是在小卜恢复了身上的伤而展露出原本的模样之前。
那些人或许已经自己吓自己的命不久矣了。
院子里的人除了住的院落较远的荀卿之外,其他人,包括韩非,李斯,亦或者是姬长淮,白屏。皆是被逐一吵醒来。
自然,韩非是第一个醒过来的人。所以在当年的白氏家族之中,当时甚至是一个念头都决定了白氏这个家族以后的命运的时候。
没有人敢妄去断言,是否以后的情况。
后来经过了恒古的讨论,他们才是终于决定,随着韩王室的决定,一同迁都。
一代改革之者,改变了秦国多年的历史,最终却还是难逃这样的命运。
但她们这些后来的听说者又能如何。
为君者实施自己的抱负,便为逆水行舟,时刻都是在危险之中逆水前行罢了。
就这样,思绪已经是在偏斜的路上慢慢跑远。
白苹又是想到,似乎若无意外的话,韩非以后也是同样走与之类似的路?她悄悄抬头,偷看了一眼眼前的这个一身青衣,面容几分俊美的韩非一眼。
韩非稍稍敛了唇角的笑,不过还是如实道,“如无意外的话,想来长淮师哥应该会在与师父拜别,后日时候应该是要离开了。”本来是应该在明日就出发的,不过这多出来的一日,却是为他强留下来的。
后天?
这倒是比她所预想的时间要早的多!
白苹想了一下眼下的情况,想来那些人暂时也是不会想到挨家挨户的来搜人。
若不是因为她的话,韩郎君一个一自小在青城长大,又不似没有身家之人,又怎么可能会被人如此大张旗鼓的上门搜查,不给脸面?
明白白苹的愧疚,韩非淡淡挑眉,他顺手抱起了还在地上的小卜,解释,“姑娘不必误会,方才前院的确是发生了一些事情,只不过是为其他的事情。再者,”
他说着,顿了一下,“方才非也实在并咩有做什么,只是正好因为长淮师哥在,所以倒是没甚事发生。”
……
长淮师哥?
白苹默默想了想,姬长淮是燕王室长公子,不管是行走在哪里,都是需要给出几分颜面的。
又更何况是这个偏僻的楚国边远城市。
她之前还没有想到,不过若是有姬长淮长公子的参与的话,那不管是遇到了什么事情,确实是极好解决的。
白苹默默,也是不由放下心来。
她垂下头,“今夜因为白苹的事情,给诸位添麻烦了,明日白苹亲自去给姬长公子道谢……”
“不必。”
“啊?”
白苹抬头,有些不明白韩非什么意思。
韩非抱着小卜,神色平静,在漆黑的只是月光的流淌下若隐若现,看不出根本的模样。
“我说不必如此,师哥……长淮师哥实在有些忙,若是姑娘心底实在过意不去的话,明天非会亲自将姑娘的话代为传达。”韩非道。
白苹愣了愣。
姬长淮后天就要离开了,这里有他的旧师和师兄弟,想必他本身的事情也是不少的,就如同韩非所说,是根本就腾不出来时间来见自己的。
韩非倒是安了心。
韩非半垂着头的眼眸隐藏在竹叶沙沙而动的阴影之下,轻风阵过,那一抹微微在眼眸之中一瞬之间流淌而过的隐藏过眼下的一片阴影之下的微光却是丝毫无人看见。
“嗯?师弟,你怎么不说话,莫非……”
李斯因为早在韩非拜师之时就是知道自己的这个师弟的种种,所以多少也是上心许多。这个时候,又因为相比于两人之外的其他人的与他人巨大的年龄差,李斯与韩非这种同在而立之前的青年男子,有的时候也算是极有共鸣时候。
这两个师兄弟,一直以来都是除了师父荀况之外,也是有几分亲近的师兄弟之间的情义的。
李斯与韩非的关系说起来也是着实不错。
而李斯将近而立之年,对于这个年纪的人来说,正是风华正茂的时候,不过能够肯定的是,李斯是早在弱冠成年之前就已经是遵循了父兄师长的意思,成家立业,先成家后立业。
韩非愣了一下,如此一想,竟然也确实如此。
不过每每,他都是纯粹将姬长淮当做是自己的师哥看待,至于长淮师哥的另外的身份,他自然也是不会去过多的关注。
想及白苹所说的自己所忽略的问题,韩非略略沉思。
待想明白了其中关窍,他眼神微微一亮。
再次看向白苹之时,只是觉得心中无尽的感慨。
要知道,在自己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她还是对周围的一切皆是茫然无知着。
就像是她的那一双从第一眼时候,他就注意到了的极为好看的双眼。
干净,清澈,而又透着微微的亮光。
像是根本不曾被尘垢的时间所扰的一块无瑕的美玉。
清透无暇,凉入心扉。
而现在的她看起来,已经是相比曾经足步的成长。
表现出了一种超乎常人的聪敏。
可是或许也是冥冥之中,在意识到小卜的存在之后,她的心底就早早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
如今这样也挺好,她最大的愿望并非是及早的恢复曾经的那一段似是而非的记忆。
而是想要真切地游历一番小卜口中的,当今大小诸侯国林立,周王朝为长的时代。
就算是战火纷飞,前路难行,可是就是如此近身处地的感受。
白苹心底也以为然,要比曾经的自己高高在上地站在十丈软红的顶端,淡漠地俯望要好的多。
而其他的,若是说起记忆,似是也只有那不知为何就存在脑海之中的关于各个不凡人物的事情了。
白苹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听说过这些事情。
不过想到小卜的话,也不着急。
想来也应该是在小卜口中,她那所谓丢失的记忆,应该是恢复了一些。
虽然白苹有些不懂,为什么率先恢复的并非是她曾经发生在本身的各种经历,而是她对各个人物的了解。
不过对此,了解就了解吧,正好纵然是没有了曾经的记忆,白苹也仍旧是对这些事情及时感兴趣。
只不过,这所谓的诗三百,她也只是听兄长,还有父亲和母亲等人念起过。
却是万万没有耽搁兄长一天的时间,让他专门给自己读这些东西。
所以如今,哪怕是白苹因为有曾经兄长和母亲不留余力的讲述,只为让白苹增长一些见识。
还有她也莫名因为接受了曾经的记忆,迷迷糊糊的,但是绝对对古往今来的许多人物如数家珍。
可是对于如此基础的东西,她却是真的并不太懂。
韩非心里也不是很确定的模样,想了一番,在心里斟酌着说辞。
解释道,“便如现在,韩郎君你已经是名扬天下的学者荀卿的入室弟子。”
“而现在摆在面前的,却是有两条路。是继续学着自己的礼法与道义,还是成为一个是为当代国君之中的其中一人。为权利而汲汲营营。”
随即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她又是有些尴尬的轻咳了几声,然后掩耳盗铃地当做之前的事情并没有发生的模样。
“韩郎君。”
她抬起头,因为刚才的窘态而微微红着一张脸,她看了一眼韩非,又慌忙低下头,她支吾着说着解释道,“不是,韩郎君,方才,方才我只是想说,想说这可真是一个格外令人愉悦的事情。”
韩非转过头来看她,眉毛半挑着。
“若是依你方才的高兴的话,想来我也确实是百分百的相信,你确实是很心情愉悦了。”
都差点踮起来尖叫了,又怎么可能不愉悦?
这一次白苹倒是有进步,她道,“既然韩郎君知道姬长公子之后的大概行程,那不知韩郎君知不知道,姬长公子到底是打算几时才出城去?”
她留在这里越久,那么危险就会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