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穿越小说 > 重生之宁不为妾 > 第183章 独孤尧之死10
    沈思晨这回,是真的无法笑出来。密探刚刚来说,独孤尧将明日运送粮食的船全部扣了下来,沿路管制的人已经全部杀了,派了重兵把守。而他自己本人,则是带着豢养的大批私兵,准备包围玄城。

    也就是说,从明日开始,玄城的百姓,将再也买不到米且出不去。

    “该怎么办?”沈思晨苦笑:“我也毫无头绪。”

    这不是他在谦虚,现在也不是谦虚的时候。独孤尧带着兵马来势汹汹,玄城可谓是危机四伏。

    沈思晨找到了独孤霖,将自己所查到的都告知了独孤霖。独孤霖听后问道:“清查出来的粮食,最多能挺多久。”

    沈思晨回道:“十一日。”

    独孤霖将写好的书信交给沈思晨:“你拿着这封书信,去给玄城里所有有粮食的人家去看,就说玄城要征粮。”

    趁大家现在还不知道的时候去征粮,是能征得粮食的。

    “独孤尧来犯,你有几成把握能胜?”沈思晨问道。

    独孤霖:“七成。”

    不愧是久经沙场的战神,未战便已知胜负。沈思晨长吁口气,心里暗自庆幸还有独孤霖这般的人在守护着玄城,却没想到独孤霖的下一句话让沈思晨脸色铁青。

    “我是说,若是粮食充足,可有七成胜算。”

    若是粮食不足,那么什么所谓的未战便已知就像是猴子在水中捞月伴的可笑。

    沈思晨头也不回地走了,因为他知道多等一刻,所征的粮食就会少一粒。而沈思晨走后,独孤霖竟然也学着沈宁让下人开始清点皇子府还有自己这些年的家产究竟有多少。

    此时已经到了黑夜,玄城里有些人家已经早早的歇息下来,因为他们中的有些人明日要去不远处的河岸处搬粮,而有些人则是彻夜难眠,例如想福生粮铺里的佟春。他素日倒和其他粮铺老板一样,也是等着搬货之日一来搬粮就成,可这次他却闻出些不对劲。

    睡在一侧的妻子嫌他左右翻身恼了他,他也不生气,反而是彻底不睡穿上衣服去了铺子的门前坐着。

    “你怎么也来了。”作为死对头的对面祥和粮铺的老板吕兴盛看到佟春要坐急忙问道。

    “你不也感觉出不对劲了吗?”佟春回问道。

    吕兴盛尴尬的笑了笑,这次选择和佟春坐到了一起:“如今四皇子反了去了蜀州,听说那里的人都已经被饿的快死了。要不我们一起,从明日起将价位抬高,这个时候谁还会顾得上咋们,能多赚些就多赚些。”

    佟春摇摇头望向吕兴盛,“你这是要害死我。”

    缺粮食时,抬高米价是多数人都会去做的。可他今日下午看沈思晨一家一家盘查清算时明白此事绝对不是能够钻空子的。

    “我知道你一直看不惯我的做法,但我也要奉劝你一句,莫要聪明反被聪明误。”佟春起身,回了铺子里,不再理外面的人和事。

    吕兴盛想要让大家一起抬高米价牟取暴利,其心可诛。若自己跟着做了,便是不仁不义。这个世道,赚多赚少无所谓,能保的性命才是最大的利润。

    第二日一早,大部分米铺的老板便让自己的小厮代替自己去河岸接应着,却没想到贴身小厮带回来的消息让他们眼睛都放了光。

    有不少百姓也知道了河岸运不进来粮食的消息,立即拿着自己家最大的米袋去买米,却发现大部分粮铺都已经早早的关起门来。

    更可怕的是,独孤尧要打进来的消息也随之而来,玄城的所有人都一下子慌了神。元贝那些察觉出不对的要跑的,也都不得已的留了下来。

    躺在床上休养的沈宁此刻则是看着书,这几天喝完白无心配出来的药身体舒服了许多,但白无心却还是不让她乱动,说她再动会枯骨毒性会散发的更快。

    “真的假的?”沈宁怀疑的看向替自己把脉的白无心,这个人消失了将近一年多突然现身,现在为自己把脉说要把自己治好,沈宁心里自然是不想见他的。

    就像一个重症垂危之人,忽然半路出来一个人说有法子让你回到原来且不用付出任何代价,那这个快要死的人定是要把自己全部的心力花在自己能否活下去,而不是其他的事。

    沈宁不想成为那样中终日为自己的生死担忧之人。白无心说要治好她,无疑是在安慰她。能不能治好,白无心现在都不知,所以说这样的安慰她不想要,不想每天都在想她还能活几天。

    “这几日的药已经起了作用,你有没有觉得自己舒服了些?”白无心反问。

    沈宁想了想点点头,这几日她确实都睡得很安稳,就算是白天每时每刻在想着事情一到了晚上也会睡得很沉,原先那股子是不是如坠冰窖的感觉也开始逐渐消失,如果不是白无心让她躺着,她会更高兴些。

    “所以接下来,你更要好好的修养,你就算是想在除掉独孤尧之后死,那你也必须活到那个时候。”白无心将药再次递给沈宁,再次嘱咐。

    沈宁无奈的将这第三碗苦药一仰脖子灌下,接过递过来的蜜饯,狠狠的吃了几个才不至于呕出来,白无心开的药就是这么苦,苦到每次都不想喝。

    “外面如何?”沈宁问道,许飞鸾倒是在第二日晚上就将所有东西都置换成了白银和黄金存到了永远不会被盗的玄城的天牢里,而交给沈思晨的事也不知到底做到了哪一步,已经过去了两天,独孤尧带着大军走到了哪里,城里的百姓也不知能否吃得上饭。

    “外面有我们,你不要担心。”白无心安慰道。

    沈宁用一种看傻子大的眼神审视着这个安慰自己的人,“独孤尧马上就要打进来了,你还在这里和我说这些,要知道玄城对于玄国的重要,心脏被人刺了一刀,玄国就是再有能人又有什么用?”

    “你应该选择相信独孤霖,他不仅仅是你的夫君,还是玄国的战神,处置一个谋反的皇子,他不会费太大的神的。”

    “他现在军中的军粮都不知还能有多少,你难道让他一个人和那些将士们饿着肚子去迎接独孤尧和他的军队?现在玄城内的粮食也开始不足,你难道愿意所有人饿着肚子?”沈宁反问:“等我杀了他,回来好好治病,你叫我喝几碗药我就喝几碗,好不好?”

    白无心还是摇摇头,“每次,你都是一个人去救人,这次你该歇歇了。”

    沈宁见劝说无果,眼睛一闭选择不去理这个石头。转了个身,眼皮子越来越沉,不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白无心为她盖好被子,出了房门。屋外的许飞鸾看到白无心沉默不语,也知道白无心这一次失败了,勉强笑笑:“没事,下次再来。”

    白无心难受的摆摆手,枯骨是他行医以来碰到过最难的毒,当年师傅的话一语成谶,现在这毒令他们束手无策,沈宁的身体看似恢复,其实已经开始了衰败,若不是白无心用补药吊着,沈宁可能会醒不过来。

    “她到底是为了谁,才会变成这样?”许飞鸾悲凉的自问。

    白无心难过的不想说任何话,他跟着许飞鸾回了许府,看到了浑身酒气的许太尉,正要侧身躲过,却被许太尉一把扯住了领子。

    “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死了,怎么还回来了。”喝醉了的人反反复复就那两句,白无心被许太尉这样揪着不放也是颇为无奈,许飞鸾想上去帮忙被白无心一个手势拦住了,因为这时候揽月来了,这位许太尉看到揽月吓得立即魂不附体,大喊着:“鬼来了。”,白无心趁势挣脱出来,整好了衣领。

    许飞鸾见着许太尉这般已是见怪不怪,让揽月带着白无心赶紧回药庐,自己则是站在一旁看着许太尉这疯癫样子。

    “父亲,那不是我母亲。”许飞鸾解释道。

    许太尉被吓得咽了好几口唾沫,回过神来后面色极其不自然,准备再去楚人馆,却被许飞鸾拦住。

    “父亲怕是还不知道吧,现在楚人馆已经关张了,那里的姑娘饿的已经无法再唱曲跳舞了,父亲还是不要乱跑为好。”许飞鸾说道。

    许太尉看着许飞鸾冷漠的眼神,心头有些发怵,“不去就不去。”

    “还有父亲,”许飞鸾没有放许太尉离开,继续说道:“从今日开始,除了咋们自己的院,其余的空院子将被三皇子征用,所以父亲还是乖乖带着。”

    “他一个区区的三皇子,凭什么征用我家的院子?”许太尉大喊道,似乎想极力将自己家的院子找回来。

    许飞鸾继续说道:“因为,玄城已经开始打仗了。”

    许飞鸾这一句话让许太尉瞪大了眼睛。开战了怎么没有一丝丝的消息,难道是有人没有通传。

    许太尉疑惑的事情在许飞鸾的点头下得到了证实,这玄城里确实有独孤尧的不少奸细,从国仓那次沈思晨就察觉出了,不敢声张是怕打草惊蛇,现在的开战除了独孤霖的军队知道已外,有些大臣还像许太尉这般不知,而百姓们则更是感觉奇怪,前几日说独孤尧要来这几日却不见踪影。

    原因是独孤霖没有给独孤尧继续往前进攻的机会,他知道这仗要是在玄城的城门前打,那么他必输,所以他选择直视独孤尧的来犯。

    独孤霖的反击很快就看到了结果,独孤尧很快就不再往前走,有一次他远远的看到独孤霖就想离开。

    让一个没怎么打过仗的人和一个久经沙场的人对弈,是一种压力。独孤尧很快就明白了自己的短处,不会和独孤尧正面硬抗。

    而独孤霖明明打了胜仗,脸上却一点笑容都没有。他们的军粮不足,每天都在前线拼命,却连一口热乎饭都吃不上。这样下去,独孤尧会看破,形式将会彻底逆转。

    没有粮食,就算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无法从敌人的手下逃脱。

    沈思晨从那些豪绅那里征来的粮食,也早已经被消耗殆尽。现在从远方购进的还在路上运着,独孤霖实在是想不到还有什么方法能让将士们吃上粮食。

    “沈大人,再想想办法!”江莫寒带着几个士兵悄悄回到玄城,向掌管着玄城大小事务的沈思晨求助,独孤霖这么厉害的一个人,不能让他输在这一环上。

    沈思晨揉了揉熬的通红的眼睛,真是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也记不得自独孤尧和独孤霖开战以来自己已有几日未睡,他只知道粮食。现在玄城的人就像是被围困在篱笆里的恶狗,随时会咬人,为了维护安定,这几日他把那些妄想哄抬粮价的人一一抓起来,可这是治标不治本的方法,就算是粮价稳定,没有粮食该如何?

    “沈大人,可在否?”外面一个小姑娘的声音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沈思晨一看是流光来了,奇怪的问道:“你怎么来了?”

    “流光是奉小姐之命前来,为大人解难的。”

    江莫寒身后的几个士兵不相信的撇了撇了嘴,这小姑娘说大话怎么连眼皮子都不眨一下,连沈大人都没有想到的,她怎会想得出来。

    “各位可能不知,我是三皇妃手底下的,三皇子在监国期间一直是将吏部的清查交予三皇妃来查的,如今三皇妃身体抱恙,自然是派我来告知各位一声,玄国的粮食这些年究竟都去了哪里。”

    众人看着流光,流光继续讲道:“经过盘查,两处国仓内的粮食有五分都流入如今的叛贼手里,有三分用于宫内和百姓,还有两分的去向是个谜。”

    “我们要听的是如何去哪里弄粮食,你和我们讲这些有啥用?”

    沈思晨却看了士兵一眼:“让她接着说!”

    流光顿了顿:“一成的下落不明,还有一成就在玄城之内。”

    “不可能。”沈思晨回应到:“沈宁让我去清查时,我可是里里外外的将玄城翻了个遍,现在说玄城内还有粮食,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