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楼终于来了不少客人。
一直只能闲看着一二楼收钱的朱由检终于有的忙了。
不过这三楼一直有着好生意还是得感谢碧云楼旁边的那一直被棚子遮着的门面打了开。
本来在碧云楼进进出出的客人以为旁边也是赌坊青楼什么的。当开门了之后，他们才发现自己终究是眼界小了。
……
都说有唐以前民风开放，连踏个青都能见着满目的男女以天为被、地为床在那里嘿咻嘿咻。这不假。
也有说赵宋及以后理学盛行，存天理灭人欲被鼓吹到了极致。这也是真。
可要说明清贞洁观至上，女子就待在家中只知三从四德，这可就有些扯淡了。毕竟老是拿历朝逐渐增多的贞节牌坊和地方志上面记载的贞洁烈女的数据来当证据，这可实在是有些不讲道理。
不说以前才多少人？明清又有多少人这茬。就说真正的灭人欲下，人欲的反弹和隐晦的放大那根本就不是一言两语能够形容的。说数据，明清时期的青楼暗娼可是比之以前也多了去，连长春宫也不在少数。地方志上贞洁烈女确实不少，可那浸猪笼的一篇也写不完啊。
贞洁烈女是被时代禁锢逼出来的，而本性则是自然而然的显露。尤其是当有人引导的时候，属于性别特有的爱好立马就能成为一种趋势。尤其是这种趋势它还不犯法。
……
爱美，不说男性，就说女性，在任何时代都是阻拦不了的。不说汉石棺壁上发现的中华第一吻值得注意，那妇女的装扮也自是不可忽视。
而下，碧云楼旁边的阁楼才一开门，只是稍微一宣传，楼下负责登记的老一辈姑娘就有些忙不过来了。
其实阁楼也没个什么可多说的，简单点就两方面。
一是购，二是美。
购当然是购物。不过林朗却没有开商场的天赋，所以她只是让碧云楼老一辈的姑娘做些荷包，小饰品之类的玩意儿。主要的还是各种款式的衣服。为了推广这些衣服，林朗直接让音儿带些姑娘穿着衣服展示。简言之，模特上眼，引领潮流。
你别看奴家穿着美，你穿上，更美。
这个时代，每个女子都会做衣服。但是能来这里逛的女子哪一个不是有些富裕底子的？哪一个又想亲手做？现在再一看着，谁能稳住不动心？
至于美，林朗就太感谢碧云楼老一辈姑娘了。虽然三四十岁的她们比起新姑娘来说确实人老珠黄了。可比着其他早就嫁做人妇的来说，她们可就太漂亮了。
说皮肤吹弹可破有些夸张，但是皱纹什么的可比同龄人少多了。毕竟就是靠脸吃饭的，怎么能弱了优势？
林朗推出几个美容疗程，不用怎么宣传就有人来试水。而且就是音儿也不知道林朗是怎么想到用黄瓜敷脸，还有用什么奶来洗脸的。
可疑惑归疑惑，效果那是实打实的。才开张没几天，预约就满了。
而且除了购和美之外，碧云楼的姑娘还主动跟这些女顾客交心，说些什么如何抓住男人心的话，连床笫动作也传授不少。
时间长了，来这碧云阁楼谁也不会把这些碧云楼姑娘当做普通青楼女子看。反而是当了交心朋友。毕竟在这里说了就像是那树洞一样，每一个姑娘都很倾心的听。深谙林朗的顾客就是上帝的服务宗旨。
除此之外，与朱由检所在的三楼透过一个小门连在一起的阁楼三楼也开了类似碧云楼一楼的赌坊。不过都是些麻将之类的小房间，更多的还是静坐聊天看看远方街上的雅间。
一开始无论是音儿还是朱由检都觉得实在是没个必要，尤其是给女客人准备麻将这事。可谁知道当那些女客人上了手之后的痴迷都比碧云楼一楼赌坊的男赌客也相去不远。
服了林朗这算命一般计算的朱由检给林朗说了几次，让他再给自己这三楼弄点新点子，好再多些客人过来。但是林朗每次都拒绝了。
毕竟朱由检这身份，真要像他这样拉客。恐怕无论两人关系如何，明年等朱由检一上去，第一个人头落地的就是自己。
至于如何让朱由检死心，对林朗来说就太简单了。他只给朱由检说了句要是三楼也跟一二楼一样哪配得上他的身份？再说这三楼和阁楼相连，人要是多了恐会滋事，对于以赚钱为目的的碧云楼可是得不偿失。
而且人一多了，朱由检也忙，哪能随时去照看阁楼？万一阁楼出了点事，林朗又来不及，碧云楼的姑娘受了委屈怎么办？
深感责任重大且不容钱包有失的朱由检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终于放弃了自己的想法。
当然，话说回来。这三楼的人其实也不少，至少白天每个雅间还都有人。而且还有不少读书人在这里看书。归根结底看，还是朱由检太年轻止不住一二楼热闹的诱惑。
……
“哎哟，我这又输光了。几位姐姐可真厉害啊。”
阁楼三楼一雅间，一名贵妇人打开荷包，自然空空如也。
“我们厉害什么呀。还慧大姐手气好。”另两名妇人笑道。荷包却是涨了不少。
至于她们口中的慧大姐自然是碧云楼上一辈姑娘，是这三名妇人的陪玩。虽然此时的她并没有赢好多，但是却仍旧像她把三家的银子都给赢了一般。
“姐姐这还不是全凭三位妹妹放手的原因。张妹妹没了银子也不碍事，账上记十两先玩儿着。”
“慧大姐啊，妹妹我上次记得还没还呢。你就不怕妹妹今天再记了，以后就不来了。”
“哎哟，张妹妹是什么人姐姐还不知道？再说，你要是多给姐姐楼下带着新主顾来，那记的账你什么时候赢了什么时候还都行。”
“呀，慧大姐，妹妹也要，妹妹前两天还带来个买了三件衣服呢。”另一名妇人听着立马开口。
“都有都有。咱们接着玩。”慧大姐搓着麻将，“对了，今天几位妹妹还有个疗程没做呢。再打几圈姐姐就带你们去。”
“差点忘了，谢过慧大姐提醒。慧大姐，倒是你们这么，除了点桌费，妹妹怎么感觉赚不到多少银子？”
“哎哟，我的几位妹妹嘞。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姐姐我的出身，现在能跟几位姐姐一起打牌，能赚点勉强活下来的银子就知足了。这还都得感谢公子哥出的法子，让咱们有了盼头。”
“就是那一楼基本每天都要输个几百两的公子哥？”
“对啊。公子哥对我们这些可是真心好嘞。”慧大姐码着牌，眼泪就在眼睛里打转。
“那公子哥每天也跟着输，你们这到底能赚个什么钱。赶明儿啊，妹妹我再去多给慧大姐们寻个主顾。”一名妇人感慨道。
“妹妹也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