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你这个人, 就爱你这个样子,感情热烈而生性健忘,一往情深而爱不专一。
——《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斯蒂芬·茨威格
这个世界上有许多漂亮女人,各式各样,应有尽有。但是在这些漂亮女人中鲜少有能让人一见钟情的那种。
要让人一见钟情, 也无须美得不像话, 重要的是在看到她的那一刹那,就如坠爱河般目眩神迷,从发丝到脚尖, 都像被浸泡在香槟里那样甜蜜。
而宋纤澄就是这样的女人。
事实是, 无论多高尚的男人,看女人的第一眼都会先看她的脸——无关性与爱, 这只是一种雄性本能的凝视。
叶斯言自认只是凡夫俗子中的一员, 所以在第一次见到宋纤澄时,他的目光所停留的第一处地方就是她的面容。
——噢,这是个很美的年轻女人。他当时想。
很年轻,年轻得过分,甚至从眉梢眼角都透着一股天然的天真。但她的肌肤又白得惊人,衬得黑发越黑、嘴唇越红,明明是清新秀美的五官, 硬生生地被那雪白的肌肤和那鲜红的唇衬得多了一分艳丽。
显然她又很懂得利用这种天真带来的娇媚,自知的美就像一把利器, 美得极柔软又极锋利, 能让每个见到她的人都被刺得心脏微疼。
当她看到他的瞬间, 她的眼亮了起来,连笑容都变成了图谋不轨的迷人——她显然是认识他的。
甚至有所图谋。
但叶斯言并不认为这是一次刻意的邂逅。
看得出来,她在尽力伪装自然,然而还是叫人能一眼看穿她的意图。
叶斯言乐了,尤其是在被她那一双眼波流转的眼眸注视着时,他差点忍不住轻笑出声来。
巧克力泡芙。
叶斯言想,她大概觉得他会让给她。
一种捉弄她的欲望突然生了出来。叶斯言毫不客气地接受了她违心的推让,然后便望着她——
果然捕捉到了她笑容中闪过的一丝错愕,眼睛也有些睁圆,很像一只小狗。
但那种迷人旋即又复原了。
“不必客气。赠人玫瑰,手有余香嘛。”她对他说道。
叶斯言下意识地道谢,也在此时突然意识到方才的那种欲望是多么奇怪——因为他并非一个喜欢捉弄别人的人。
但当他看到宋纤澄的时候,却忍不住想要逗她。
巧克力泡芙打包装好,他拿到了手中。
这时宋纤澄的眼睛错开,看向了玻璃柜里的蒙布朗。叶斯言也转了过去,向收银员递出了信用卡。
作为谢礼。
他轻笑了一下,最后用余光扫了一眼宋纤澄。
她的睫毛在下眼睑形成了两道月状的阴影,他的目光顺着阴影停在了她的眼角处。他注意到宋纤澄的左眼眼尾下有一粒泪痣,颜色偏浅,形状呈一个近乎完美的圆形。
她突然抬眼看他,薄薄的眼皮下大而媚的眼睛含情脉脉,却也因那天真而多出了一点冷,有些似曾相识。
叶斯言回过神,竟然有些慌乱起来。
他匆匆道了一句“再见”,不再看她,提着装有巧克力泡芙的纸袋,直直地转身朝着甜品店的门口走去。
当他走出那扇门时,那种慌乱又倏地从他的身上离开了。叶斯言按住了他的胸口,心跳并没有加速,依旧很平静。
但刚才那种感觉又不像作伪。
也许这就是美貌的力量。他猜。会让人有些眩晕。
不过这只是平常的一天中一段奇妙的插曲罢了。
叶斯言走进办公室,将巧克力泡芙放到桌上,拿起一旁的文件,继续开始工作。
但他隐隐有种预感。
——他一定会和她再次相见。
然而叶斯言没有预料到的是,在第二次相遇时,他会见到宋纤澄狼狈不堪的模样。
章齐的派对与他的偏好大相径庭。
nick zhang极端热爱纸醉金迷的氛围,所有的一切都要金碧辉煌、璀璨夺目,奢华到近乎酒池肉林的地步。叶斯言对这种品味不置可否,但总归不算喜欢。
他原本不打算参加章齐的生日派对的。
前不久傅青巍在北美闹出了贿选的丑闻,还未发酵,但也因此急需他出面为他摆平一切。他原计划当晚飞到洛杉矶,然而余家并不希望他回北美,生怕打草惊蛇,招来傅青岳父子的注意。
所以叶斯言只得临时取消了计划,百无聊赖下,干脆给章齐一个面子。
他打算在角落里随便喝点酒,待到离场不算失礼的时候便直接回家休息。
但叶斯言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宋纤澄。
她刚咬了一口一个造型精致的粉色杯子蛋糕,另一只手里的香槟杯已经空空如也——她应该是被难吃到了。在咽下蛋糕的下一秒,她就皱起了鼻子四下找着能够漱口的饮料,然而却一无所获。
叶斯言走了过去,将手中的香槟递给了她,轻声问道:“……你不喜欢这个蛋糕吗?”
宋纤澄接过就马上抿了一口,面色舒缓了许多,抹着艳美眼影的眼睛弯弯的,那粒泪痣上有亮片闪烁,好似嵌在她眼尾的一颗星辰。
她回答道:“我只是不喜欢柠檬味。”
下一秒,她的眼波流转过来。
在看清他的那一刹那,叶斯言发现她的表情与被他笑纳巧克力泡芙时几乎一模一样,只是更加夸张,更像一只受惊的小鸟。
他笑了起来,那种促狭的欲望再度从他的心底冒出了尖。
他问道:“所以你喜欢栗子味吗?”
也不等她回答,叶斯言直接从她的指尖拿过了那个粉红的柠檬蛋糕,然后轻轻咬了一口。柠檬的酸味混合着砂糖、蜂蜜、牛奶的香甜,并不难吃,只是可能甜得有些过分。
但他还是赞同了她的话:“你说得对,蒙布朗小姐,柠檬味确实不太好。”
这个时候,她笑意盈盈地望着他,妆容秾艳,但却因为那双眼而并不艳俗,反而添了一分轻盈。
叶斯言对上这双眼睛,莫名地,那种似曾相识感又浮现了出来,他找不到来源,就像一个小小的谜。
——只是他没有想到,这谜底会在下一秒就为他揭晓。
当“宋纤澄”这三个字从她的红唇中柔缓地吐出来时。叶斯言并没有惊讶,而是有些“果然如此”的了然。
怪不得。
她的眼中流转的神采,几乎与那个名为“傅阳”的男人一模一样,都是那么的含情脉脉、但却在深处藏着始终挥之不去的冷感。
宋纤澄和傅阳,有谁会不知道他们呢?
——尤其是,将赌注押在傅青巍身上的他。
他对她说出的每一个字,靠近她的每一寸距离,和她每一次的目光交汇,都是在将他自己推向危险的深渊。
然而叶斯言却不介意继续下去。
也许只会有今晚。
他拉着她离开了越来越拥挤的舞池。
她走在他的身前,血橙色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而起伏不定,在半明半昧的灯光下看起来像是一团燃烧着的火焰、或是一片霞光,让她雪白的背仿佛射入深海的一缕月光。
叶斯言注视着她,不禁微微失神。
他们在黑暗无人的角落里接吻,唇齿间残留着香槟、威士忌、龙舌兰混合在一起的味道。明明微醺的人是她,但叶斯言却莫名察觉到了一丝醉意。
不,昏了头的那个人确实是他。
他能看出宋纤澄身上隐藏在那些调笑暧昧之下的心不在焉——她的一颦一笑都留有刻意的痕迹,比上次还要浓重,仿佛有人在她身后推着她,让她靠近他。
可叶斯言并不在意。
当她将印着胭脂的香烟放到他嘴边时,他说他从未吸过烟,其实是一句谎话。
——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这也的确是真的。他不吸香烟,而是偏爱雪茄。
他与她在露天的平台上交换了一个烟草味的吻,但叶斯言知道,这不会发展成一夜情之类的事情。
酒精、烟草、通讯方式、亲吻、暧昧交谈、肢体接触,但只要她不愿意,他就会做一个正人君子。
在扶着宋纤澄离开这个名利场时,叶斯言在电梯门前捕捉到了傅阳的身影。
傅阳站在大门不远处,漫不经心地听着上前攀谈的人们在喋喋不休,看起来只是又一个顶级纨绔而已。
然而在某种意义上,那个男人算是他在这张赌桌上最大的敌人——不是傅青岳,只会是傅阳。
抛开立场不谈,叶斯言对他还算欣赏——冷酷、薄情、狠戾、杀伐果决,还拥有着野兽般的直觉和一个美丽的大脑。
傅阳是一个高门大族所能想象的的最佳掌权人人选,天生的上位者。
但正因如此,叶斯言绝不会选择他。
傅青巍曾在他面前咒骂过傅阳成百上千次,单打独斗,他根本不可能赢过傅青岳父子,只能借余家的力以期势均力敌。而余家又只能靠他这个外姓子,再完美不过的局势。
叶斯言甚至想过贿选事件会不会是傅阳对傅青巍的一记警告。
或者说——
他看向倚靠着他的宋纤澄,从他的角度看去,正是能看到她轻轻颤抖着的睫毛,仿佛两片坠落的鸦羽,弧度优美极了。
宋纤澄会不会是傅阳的一个警告呢?
叶斯言想着,这时她突然抬起了头,问他是否介意自己在一楼等他。
他迎着她的眼睛,微笑着摇了摇头。
叶斯言原以为,将宋纤澄送回公寓,这一夜就此结束,所有危险的罗曼蒂克的东西也就此结束。
然而当他从车上下来时,却见到了一个与方才那副艳光四射的模样截然不同的宋纤澄。
他不知道她眼中的情绪是愤怒还是惊吓。
她的脸色惨白,全身都在发抖,却没有哭。在看到他时,那些惊怒的情绪又瞬间如退潮般散去,只剩下纯粹的不知所措。
但是她的脸上找不到一丝一毫的泪意。叶斯言走近她,牵住她的手,让她妥帖地坐好,整个过程中都在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她的眼睛,试图剖开每一层情绪——
然而到了最深处,还是那种从未变过的冷硬。
他用羊绒毯将她细致地包裹好,然后问她是否需要一杯热饮。
宋纤澄被傅阳教得太好,就连他的冷酷也都学了十成十,俨然变成了她自己最深层的一部分。
即使是在姿态如此狼狈的时候,她也并不是脆弱的。
她会为什么事而崩溃呢?他想,对宋纤澄的好奇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或者,谁能打破这样的冷酷?
傅阳吗?
叶斯言看着她,心跳竟然变得越来越快,肾上腺素与还未消散的酒精作用在一起,几乎催生了一种近似于“一见钟情”的感觉,还掺杂着一丝丝如同“怜惜”的感情。
这是在面对宋纤澄美丽无瑕的模样时从未出现过的感觉。
在开口问她要不要去自己公寓之前的一瞬间内,叶斯言的脑海中闪过了每一个参与了这场赌局的人的面孔,尤其是傅阳和傅青巍的,危险如警铃大作般警告着他不要失去理智,由宋纤澄引起的警惕感也达到了顶峰。
——然而。
叶斯言撑住了车门顶,朝她微微倾身,露出了一个极淡的笑。
越靠近她,越靠近危险,也越靠近坠落。
他很清楚,可危险却也带来了一种令人沉溺于其中的兴奋感,好似毒/品那样会叫人上瘾。
宋纤澄。
她昂着头,目光直直地投向他,像被暴雪撕碎冻结的玫瑰那样狼狈、又因此而美丽得惊心动魄。
他的心脏颤抖了一下。
“……没关系,你可以休息一下。”
叶斯言听到自己的声音响了起来,而在话音落下的一瞬间,他见到,宋纤澄的眼里第一次泛起了粼粼的波光。
……
多么可怕。他想。她应该马上离开的。
下一秒,他为她关上了车门。
众人皆知,傅家男人多薄情。
傅青巍虽然一副对余梦涵情根深种的模样,但叶斯言对他再了解不过,一切不过是他的自欺欺人罢了。
所谓的“情种”,认真算来,可能只有傅阳还能沾点边。
在此之前,他曾有些好奇为什么傅阳会爱上自己的继妹、一个空有美貌而无其他优点的女人——因为美貌从不是稀缺资源,甚至比一美金还要廉价。
但此时他只能承认,宋纤澄是个会让男人轻易为她心动的女人。
他因为她那不自知的冷酷而靠近她,却又因为这冷酷而感到困扰。
男人喜欢不麻烦自己的女人。在他们爱她时、她可以是情人、母亲、女儿、密友。然而一旦他们厌烦了她,她就连笑都变成了错误。
叶斯言在想,宋纤澄究竟会不会爱上他。
——她确实会为他而紧张、快乐,也希望他亲吻她,但这些都不够、远远不够。
与她相处得越久,他便越不了解她。
宋纤澄会告诉他她喜欢玫瑰、喜欢清口的菜、喜欢llen的电影、喜欢所有昂贵且美丽的东西,但更深的,她从来没有提起过。
所以当她提出要让他看那部她本科时拍摄的电影时,叶斯言倏地产生了一种失真感。
正像是宋纤澄牵着他的手,第一次邀请他进入她的秘密花园。
而她确实是个很有天分的导演。
叶斯言知道因为一起车祸,她流产、与傅阳分手,之后便沉寂下来,消失在所有人的视野之中,几乎放弃了一切。
但这是他第一次意识到,她是拥有着罕见的才华的。
投在幕布上的金发女人和褐发女人拥吻在一起,色调是暖的,却给人一种冰冷刺骨的错觉。
——christe和joe,宋纤澄镜头下的两位主角,一个美艳而愚蠢,一个平庸而麻木。
不知怎的,明明是两个毫不相似的角色,叶斯言却觉得这两个人其实是同一个人的两面。
而那个人……
他将宋纤澄抱在怀中,细细地亲吻着她的嘴唇。
他强迫她睁开眼看着自己,第一次在她的眼前毫不掩饰自己的占有欲与侵略欲,还有不知是对她的还是对自己的讽刺。
“…you are christe…”
……他忍不住在亲吻的间隙质问她,而她却没有回应。
——宋纤澄就是christe,与此同时,宋纤澄也是joe。
她冷酷却又多情,天真但是残忍。
她很清楚这一点,而她也知道,叶斯言已经看穿了她刻意制造出来的那种迷恋。
他曾经对此毫不在意,可现在他却无法控制那些如阴影般不断滋生而出的嫉妒。
“you are christe, are you?”
他质问她,依旧没有得到答案。
叶斯言将她禁锢在他的怀中,力度之重,仿佛要将她嵌入骨血之中,不得分离。
然而在亲吻结束的那一刹那,他心里充斥的那一种感觉,却不是嫉妒、也不是占有,而是一种恐惧——
究竟为什么,叶斯言自己也无法解释清楚。
傅青巍很快会找上他,也在叶斯言的预料之中。
他并没有隐藏与宋纤澄的恋情,也不打算这样做。这圈子极小,消息又如插翅般流传得极快,传入傅青巍的耳中是必然出现的结果。
只可惜他只是他的盟友,而非他的上司。
他的阻止没有任何效用。
注视着电脑屏幕那一端略显气急败坏的傅青巍,叶斯言甚至感觉到了一丝荒诞。
傅青巍对他说:“傅阳查到了一些东西,接下来可能会有大动作。”
而宋纤澄在其中并非一个重要的角色。叶斯言是这么认为的。也许是傅阳让她接近他的,作为一个小小的警告——但到现在为止,她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甚至不愿意去主动探究他。
但下一秒,傅青巍敛去了那些稍嫌失态的神情,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叶斯言也挺直了背脊,静静地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
——只是他万万没有料到,接下来傅青巍所说的会毫不留情地打碎他方才所认为的一切。
傅青巍买通了联邦监狱的一名狱警,做了一些腌臢事,让一个墨西哥裔犯人死在了狱中。但由于对方突然翻脸,尽管傅青巍很快就再次封住了他的嘴,但依旧有蛛丝马迹留了下来。
叶斯言问他为什么要杀那个墨西哥裔男人。
傅青巍答,因为那个男人是他当初为了制造那起让宋纤澄流产的车祸而买通的亡命之徒,也是目前活着的人中唯一知情的人。
而如今他必须死,否则死的人就会是他。
叶斯言沉默了。
其实他早有猜测,因为他对傅青巍足够了解。只是他始终抱着一种侥幸心理,希望这不会是真的。
叶斯言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
……就像是茫然、苦涩,却又一切空白。
而傅青巍还在那一端等着他的回复,他的眼中透着一股不怀好意的戏谑,仿佛已经看穿了他内心所想的一切。
“所以你根本不必担心我和宋纤澄的关系。”
叶斯言强迫着自己平静地开口,声音平稳得吓人。
“因为这是一个绝不可调和的问题。”
傅青巍点点头,甚至露出了一个微笑:“所以你得尽快帮我解决这件事啊,斯言。我们可以是坐在同一艘船上的,如今风浪这么大,可是一点差错都不能有啊。”
他静默了片刻。
……
“我会处理好这件事的。”
叶斯言的声音再度响起时,依旧平静。
“但是,傅三先生,这种烂摊子我不会再帮你第二次,你清楚吗?”
言毕,傅青巍连忙点了点头,然后装模作样地道了几句谢,便笑眯眯地挂断了视频通话。
屏幕瞬间恢复了一片漆黑。
他的秘书总是能将一切都擦拭得一尘不染。叶斯言想。于是那漆黑的屏幕能清晰无比地倒映出他的样子。
——不,实际上,此时此刻的他,看起来与平时也并无不同。
他突然感到极其疲惫,全身的力气仿佛被一个无形的力量抽走得一干二净。
如果宋纤澄知道他在帮那个谋杀了她的腹中胎儿的凶手消除他的犯罪痕迹,她会是怎样的一种反应?
叶斯言打开了抽屉,从自他与宋纤澄开始约会之后便就此封存的雪茄盒中抽出了一根雪茄。
……那天晚上,他还在想,宋纤澄会为什么事而崩溃呢?
当时他被她那柔美的皮囊下的冷酷所摄去了心魂,便产生了想要打碎她的欲望。
叶斯言点燃了雪茄,深深地吸了一口。
但在他变为想要保护她的现在,他却知道了这个问题的答案。
烟雾缭绕,笼住了他的眼,他看不太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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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评论有说叶斯言不强势,我是不会写不强势的男主角(们)的,因为我的取向就是强势的男人。
叶斯言的强势是很隐晦的,与傅阳、谢衍都不同。在无关紧要的小事上他绝对会尊重、迁就你,但是在重要的事情,他不会让步。
叶斯言的控制欲与占有欲并没有比其他两位轻多少,只是他比较注重绅士风度。但是他对鲜橙的感情的开始是比较病态的(后来健康了)。
这章信息量再次爆炸,我也写得快吐了。
喜欢好女孩变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