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哥哥不用介怀,与叶家联姻之事,臣弟事先亦不知情。”
兄弟俩目光相接,萧景衡笑了,而太子再一次勾了勾唇角。
……
“混账,你知不知道,你父皇早就准备加大人才储备的力度,明年还会重开恩科,翰林院作为贡院的上属,最容易招睐新科举子。是最好吸取人才,招徕手下的机会,哀家豁出脸皮才谋来这个职位,你……你是要气死哀家吗?”
知道梁皇后会生气,但萧景衡还真没想到母后会生如此大气。她一掌拍在茶几上,茶杯茶壶摔了一地,她那精心呵护的长指甲也折了两根。
眼角更是滚出泪珠,娇美的容颜狰狞得扭曲了。
“母后……”
他有些过意不去,呐呐地喊道,可梁皇后真气得狠了,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指甲,不理儿子。
萧景衡站起来,跪在梁皇后脚边,真诚实意地劝道:
“母后用心良苦,儿臣怎会不知?只是,万事都不可操之过急,如今父皇支持东宫,太子殿下监国。最安全的二皇兄,三皇兄都避嫌称病在府中不出,四皇兄更加身无职位。如果,儿臣在这个时候蹦哒得太高,就是个活生生的靶子,无数双眼睛都在盯着。”
“母后,你不能因为杜家的前程,送儿臣去死啊!”
“你……”
梁皇后扬起手,高高举起,最终没有落下,她叹息着哭道:
“那你也不能自轻自贱,跑到王家的地头上去当小卒子,平白无故成了太子的手下,惹人笑话。”
“儿臣现在羽翼不丰,唯有如此,才能明哲保身。谪皇子的身份固然尊荣,危险程度也最高,母后,儿臣真无意大宝,只想好好活着。”
“唉,都怪哀家用力太猛,罢了,你跪安吧!”
“还有一事需告知母后,儿臣明日启程回灵水村,此去至少半月才归,请母后保重身体。”
“回灵水村?去吧,去吧,哀家让允康带兵护送你去,注意安全。”
“多谢母后!只是,表弟在宫中任职,出远门怕是不方便,父皇己经拨了人马给儿臣,不麻烦表弟了。”
废话,陆轻歌在灵水村,萧景衡怎么敢让杜允康随行?
之前不知道的时候,他还感叹杜允康和陆青戈青梅竹马的感情深厚。可现在,他是越想越酸,生怕陆轻歌撇下他,跟杜允康跑了。
毕竟,她们俩从穿开裆裤玩到大,形影不离,在杜允康的故事里,妥妥的郎有情,妾有意。
可萧景衡与陆轻歌总共认识才两个月,他不得不防着点,有句话怎么说来着,防火防盗防闺蜜。
他决定,以后要防偷防抢防表弟。
从凤翔宫出来,下一站,萧景衡去了明珠阁,如果他没看错,安宁公主好像对杜允康心存爱慕,三句话中必有一句提起表哥,他得去搓和搓和,早日让表弟成为妹夫,把情敌威胁掐灭在萌芽状态。
“安宁,七哥求你一件事。”
“怎么啦?又惹母后生气啦?我倒是想帮你,可无能为力,母后还在生我的气哩!唉,撒娇也不管用,七哥你自求多福吧!”
安宁公主看到亲哥哥来,心里挺高兴的,听完他的话之后却一口回绝,还毫不文雅地翻了个大白眼。
萧景衡从怀里掏出一柄精致的小匕首,放在桌上推向安宁公主,诚恳地说:
“不是,母后那里不用你帮忙,这件事是关于杜允康的,想来想去只有你和他关系最好,也只有你能帮我。”
“表哥!你惹表哥生气了?”
“没有,是这样,杜允康昨晚与我在一起喝酒,我感觉他心里头不痛快,心情不是很好。便想着好安慰他一番,可是没什么效果,感觉他更难过了。这几天我要出门一趟,你帮我多陪陪他,毕竟你们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又是表兄妹,你的话他应该会听。”
“好啊好啊,我一定帮你多陪陪表哥。”
“那就这么说定了,先谢谢你,不过你现在还在禁足中,会不会不方便?”
“没事没事,你是我亲哥嘛!我不帮你谁帮你?别说禁足,就算上刀山、下火海,我都一定会帮你的,放心放心。”
搞定!萧景衡心满意足地告别安宁公主,临出门前,突然想起一事,他又折回去,看到妹妹笑得像一朵花,手舞足蹈正开心得乱蹦乱跳。
他抿嘴乐了,故意咳嗽一声,吓得安宁公主花容失色:
“七哥,还有事?”
“没事没事,我就是想问问,太子哥哥是不是不会笑啊?”
“啊~”
这话题转变的太快了吧!
机智如安宁,硬是没反应过来,萧景衡学着太子的样子勾勾唇角,解释道:
“我今天和太子在乾坤宫,看他动不动就嘴角抽搐,很是奇怪,感觉他是想笑来着,但又不像,所以来问问你。我怕是我感觉错了,又不好意思问他,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噢!太子哥哥真的不会笑,他很严肃的,每天板着脸。最开心的时候都这样,哈哈!”
安宁公主也学着太子的样子勾勾唇角,兄妹俩放声大笑,笑声穿过秋风,飘出去好远。
远在东宫的太子和正在巡逻的杜允康,几乎同一时间打了个喷嚏,不由得摸摸鼻子。
“咦,难道有人想算计本宫?”
“谁在背后骂我?”
……
朝阳初升,薄雾笼罩着京城,七皇子府里热闹起来,一大队御林军守在门口,福管家舞动着胖胖的手臂,不停地尖叫:
“快装上马车,披风,把那件裘皮披风带上!”
“小心点,要死啊!摔坏了,你这小妮子赔得起吗?”
“多准备些糕饼点心,食盒也带上,对,多带两个小炭炉。”
这时,萧景衡的卧室里,秋浅和冬月正在进行最后的劝说:
“殿下,你真的要去灵水村?还如此兴师动众,怕是不妥吧?”
“对呀!请殿下三思而后行,出门在外可不比皇子府安全,您的身份尊贵,万事应当小心为上。”
“殿下,祭拜萧老爷,让元宝去就成了,毕竟他才名正言顺,你又何必屈尊降卑跑这一趟?”
“还有呀!这一路奔波至少也得三五天,风尘仆仆,奴婢怕你的身子骨受不住。”
“你们两个别说了,我已经决定今日出发,谁拦都不好使!”
“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