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穿越小说 > 狂王拦道:王妃别想逃 > 第141章 无诏闯宫
    “周王此言有失偏颇,公主在我洛京遭难,我大卫泱泱大国,岂有让公主无故蒙冤的道理。

    更何况,公主也并非完好无出吧。一个手无缚鸡之力且貌美倾国的女子在外流落一夜,会发生什么,周王无需我明说了吧?”

    陆傕钧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眼中的蔑视显而易见。

    这等蛮夷最擅长的就是朝令夕改,虚与委蛇,也就是陆傕铮这等傻子会信了他们的鬼话,真当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晾他做梦都不会想到,他最后就是栽在这群道貌岸然的诡谲之人手中。

    “傕钧,事关公主贞洁颜面和两国的和媾之盟,切勿胡言。”

    永治帝的脸色青红交替,急言喝住陆傕钧别在得寸进尺。

    不得不说,历经曹家一事后,永治帝越发觉得这个洛京城的暗流波动,整个大卫的气运走向并不是尽在自己手中。

    所以对于京城的安防布控上放松了一些,更多的是将人手眼线放在重臣商贾身边。

    而黎国此次送来的公主意图求和,乃是他们屈服示弱再先,一个皇子加一个徒有美名的公主,能在大卫的地界上翻出什么大浪,就没有多作留意。

    昨日萧稷只匆匆来报公主失而复还,若不是傕钧连夜进宫向自己滔滔不绝此事何其关键,他还真没料到,这么一桩小事背后有如此的弯弯绕。

    傕钧,是个好的!好到想把自己的生父玩弄在股掌之中!

    成败在此一举,搞死了陆傕铮,这东宫之位还不是早晚都要被他收入囊中!

    此刻的陆傕钧像是被利欲熏心,迷失了心智,平日的九曲回肠不知被抛到了哪去,对面前永治帝的疾言厉色视而不见,一味的试探其最后的底线。

    “父皇,此事是不是儿臣胡言,一问公主便知。”

    转身上前了两步,对上那双勾人心魄的杏眼眸子,陆傕钧没有任何动容,伪善的开口宽慰道。

    “公主不必惊慌,此事你只要道出实情,父皇定会为你做主,绝不会让你蒙冤受屈,更不会让你受人掣肘。

    既要嫁入我大卫,那便是手足相亲的家人,你的事,傕钧绝不会坐视不理。”

    那人来时说的很清楚,这浔阳公主看似风光,被黎国国主捧在手心,实则不过是宫女所出,看其样貌非凡,从冷宫接来培养当做棋子的罢了。

    能背井离乡,乖乖的来大卫和亲,多半是因为有在意的人或物被人拿捏。此时的她最需要的,就是有人能帮她脱离苦海了。

    走投无路的人,往往都是饥不择食的,给她点机会,保不齐就会上钩。

    贺予落还未开口,贺之颉还带警告意味的阴鹜眼神先一步扫来,双手不断相互的摩擦着小拇指,威胁不言而喻。

    可更令人战栗的是明堂之上,龙案之后射来的那道想要刺穿人心、百般审视的眼神,威慑而又平淡,迷惑而又透彻,真真假假,难以分辨。

    产生的那种酥麻感,像极了是有千百只蚂蚁在贺予落身上肆意攀爬。

    来大卫之前,对龙虎相斗的戏码早已有所了解,如今陆傕钧能在大殿之上对自己威逼利诱,已然是知晓了内情。

    贺之颉的阴险反复是嵌到骨子里的,与其相信他的敷衍了事,不如孤注一掷。

    毕竟在交出自己的那一刻就已然想好了不是吗。

    “陛下明鉴,”贺予落刚刚吐出这四个字,突然,殿外也跟着响起了一声清冷但略带着急的高喊声。

    “陛下明鉴,草民吴承扬特来向陛下请罪。”

    说着,一身竹青打底兰草点缀的吴承扬流星大步的跨过麟德殿高愈半截小腿的门槛,疾风踏入。

    随即,今日在殿门外当值的几名内臣小跑追赶着紧随其后,口中嚷嚷着“无诏闯入乃是大罪,快退下啊承扬公子”之类的阻拦的话。

    可真到了永治帝跟前,一个个骤然噤声,遁地抚跪,面面相觑,缄口不言,唯恐永治帝发怒,火烧己身。

    是他!

    竟然是他!

    望着熟悉的身姿和清隽的侧颜,贺予落瞠目结舌,那些准备好鱼死网破的说辞通通被咽了回去,只在脑中反复的琢磨着,他究竟是谁?

    如此不管不顾的闯进殿内,又是为何?

    难道,是为了她吗?

    “怎么回事?”

    永治帝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望着跪倒一片的内臣和不知突然未奉诏闯入大殿的吴承扬,眉头愈发紧锁。

    眸中积蓄的怒气也愈加磅礴,仿佛只要给它一个宣泄的口子,瞬间就能灼烧整片苍茫大地。

    “启,启禀,陛下。”为首的内臣颤颤巍巍的开口,极力的想摆脱责罚。

    “不知所谓何故,吴中丞家的公子承扬公子硬要闯入殿中,臣,臣等实在是拦不住啊!”

    清风俊逸的一甩前袍衣摆,吴承扬双膝着地,对着永治帝虔诚一拜,起身寡淡平和的开口。

    “草民吴承扬叩见陛下,事有紧急,未能提前呈传,仓皇闯入,望陛下责罚草民,切莫牵连无辜之人!”

    吴承扬突如其来的闯入,打的不希望在今日出风头的吴易之又一个措手不及。

    这逆子不是在宗祠里向祖宗忏悔己过呢嚒,怎么忽然跑到宫中来了,还是没有传召,硬闯的进来。

    这,这,该如何是好啊。

    家门不幸啊,他怎么就生出这么个孽子。

    无视法纪,败坏门风,如今无诏闯宫,是要将他们吴家一门全害死才甘心吗!

    虽然心里早将吴承扬在心中鞭笞了千百遍,可吴易之还是不能狠心置之不理。立马快走两步,在吴承扬身边跪下,向永治帝求情请罪。

    “臣教子无方,冲撞了陛下,望陛下重罚。犬子承扬常年游离在外,随性妄为,不懂宫中规矩,念他犯在初期,还请陛下从轻处置。”

    朝中的肱骨都在殿内看着,永治帝哪怕再在气头上,也不至于糊涂,为了一个不懂世事的竖子与跟随他几十余年的重臣大下重棒,生了嫌隙。

    吴易之这些年活的像朝中的一汪清流,从未听闻他与人有过甚私交,更无结党营私之嫌,一心秉持本分,做这掌中钉,目中刺。

    大卫想要迎来开平盛世,这样直性狭中,不拘权位的人那是不可多得的。

    “罢了,念在你上次花朝节救助百姓有功,此次就不予追究了。子不教父之过,吴爱卿平日也不要只顾着广播桃李,自家的孩子也要多关心才是。”

    “多谢陛下不罚之恩,臣定会谨记于心,规范门庭,绝不纵容姑息,请陛下以观后效。”

    吴易之的心脏被刺激的急上缓下,一面向永治帝叩首谢恩,一面拉着吴承扬想要退下。

    可无奈今日吴承扬打定了主意,一定要从永治帝口中为扰他心、勾他魄的浔阳公主讨了生路。任凭吴易之再使劲儿,吴承扬的双膝还是维持原样,一动不动。

    看到这一幕,站在一旁静默旁观的苏陆二人眼神会晤了一眼,可终究谁也没有张口阻拦。

    大水漫灌,理应疏之,而非堵之。

    “逆子!”

    吴易之又一次在心中大骂,刚要再加足力道,却听见身旁的吴承扬又一次自作主张,向永治帝继续禀上自己的来意。

    “草民吴承扬多谢陛下,只不过此次冒然前来,实为浔阳公主一事!”

    这下更让永治帝听得云里雾里,更让他空乏一阵的心惊。不免猜想,明里暗里,他们,究竟做了多少事。

    “浔阳公主一事,与你有何干?”

    “草民畏于陛下威严,不敢欺瞒,二殿下所说的公主失贞一事并非空穴来分,因为……”

    临到关头,吴承扬还是有些挣扎和犹豫。

    此话一出,或许,整个吴家都要被他所拖累。

    然他亦是不能眼生生看着她再一次步入深渊,哪怕只是一夜夫妻,恩情也总要补上才好。

    想到这里,吴承扬鼓足了这二十年积存的所有勇气,不遮不避,当着所有的人的面儿,大声呼喊出了真相。

    “因为夺取她贞洁的人正是草民!

    当时公主身中药性霸道的南越媚药,体虚不支,草民在城外五里亭山林中采药时,意外结识。一时情难自控,趁其不备,做下了这等荒唐事。”

    话音未落,殿中一片哗然,三俩大臣对着吴氏夫子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更让吴易之大惊失色,一时间,豆大的汗珠挥如雨下,面上毫无血色一片煞白。

    “当时公主意识恍惚,并不清醒,这一切的一切都只因草民心起色欲,玷污了公主圣洁,乃至卫黎两国结宜受损。

    草民自知罪孽深重,不敢遮掩逃避,陛下一代明君,还请只处置草民一人。”

    周王贺之颉怎么也不回想到,他悉心筹谋规划的所有竟然会被这样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混小子给破坏的一干二净。

    好好的一出美人计,就这样栽到一个白衣手中。

    意识不清?

    他下的药他怎么会不清楚,这是绝对与贺予落脱不了干系。

    事到如今,贺之颉也没必要再与贺予落装什么兄妹情深。斜眼鹰瞵鹗视,扫向贺予落,哪知她一副情窦初开的模样,看着吴承扬脸犯桃红。

    原来他的名字叫吴承扬。

    承运受命,扬帆立马。

    只不过这帆乃是医帆,普济众生,仁义为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