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穿越小说 > 狂王拦道:王妃别想逃 > 第146章 守株待兔
    “哈哈哈,薛某班门弄斧,让将军见笑了!”

    薛靳小退一步,边扬天大笑边对着苏翊躬身礼待,一口气将苏翊想知道的所有漏了个底朝天。

    “我与襄王殿下结识多年,也不乏为他议谏谋事,飞骑营中以我为首,军政,钱粮,押送,补给各有涉及。

    这些年之所以与投靠安国公的曹玮水火不容,也是在这些要务上争执不休,相关人等我写于将军就是,至于别的营中,我只知领事的主将,行事的人马并无考究。

    不过。。。。。。”

    “不过什么?”

    “襄王府中有一账册,摘记的是各军各级克扣钱粮供给,呈给襄王的孝敬钱,人名,钱两,一应俱全,将军想知道的答案都在其中。”

    “没想到薛郎将如此慷慨,苏翊先行谢过。”

    苏翊淡若无常的起身,没念尊卑,按照江湖规矩对薛靳抱拳谢之。

    “将军明心赤胆让薛靳刮目相看,可防人之心不可无,将军不怕这是陷阱?”

    “陷进?”苏翊深感不以为然,“原先还要三分怀疑,你这一问,打消全无,我想要的已然得到了,薛郎将所求究竟为何啊?”

    “亢龙有悔,不宜长久,见龙在田,利见大人,飞龙在天,指日可待。”

    薛靳词不达意,神神叨叨的念出一串周易乾卦六爻的爻辞,但让军案后的苏翊,紧紧的攒起了眉宇。

    账内的气氛逐渐紧张,薛靳依然踱步上前至军案,双手撑于另一侧,与苏翊所距不过三尺,剑拨弩张,仿佛就在一夕之间。

    “你到底想说什么?”

    “将军已然猜到了不是吗?”薛靳嘴边嗪着的笑意愈发鬼魅,“但将军想听,薛谋也不妨再说的明白些,幼龙尚在潜邸,薛靳甘愿辅之”,

    “别想把主意打在傕铭身上!”

    苏翊冷峻的侧颜骤然变色,千年寒冰,陡然耸起,音色也越发威严愠怒。

    “薛郎将是嫌我苏氏一门死的还不够快吗!收起你的辅之,傕铭不需要!”

    “将军视四殿下为胞弟,自小到大,为其遮风挡雨,保驾护航,可四殿下快要临及弱冠,即便不争不抢,也难在独善其身。

    与其这样,还不如主动出击,趁现在无人警惕,一鸣惊人也不是毫无可能啊,毕竟有将军您在。”

    薛靳也不恼,将其中的利弊说清道明。

    “你错了,傕铭身上流淌的有一半是我苏家人的血,他的命运在一出生就注定了。

    北定王府只会是他的避风所,绝不会成为他手中的利刃,去争夺那些只会害了他的东西。”

    苏翊侧过身去,紧实分明的下颌线显得他愈加冷漠,“你的投诚就到此为止吧,为显公平,你可以再提一个要求。”

    收回紧盯着苏翊的寻探视线,薛靳垂下眼眸,泛起让人辨识不清内涵的笑容,理了理有些褶皱的袖口,轻飘飘的又来一句。

    “既然将军心意已定,薛某也不好强人所难。可现如今薛某毫无退路,将军也得给我个指个好去处,不如,。。。。。。,”

    话到嘴边,薛靳欲言又止,直到看到苏翊转身回望,才说出这一关键。

    “不如将这汇贤居的主人倾囊告知某,如此,将军也就不再欠薛某什么了。”

    什么!汇贤居!

    兜绕了这么久,又提到傕铭去做挡箭牌,说来说去,估计这才是他的真实目的。

    只是,这秘闻他又是从哪知晓的?

    苏翊眼眸睁的更圆,眉头攒的更紧,望着薛靳的目光中写满了不可思议。

    “哈哈,将军也不必太过震惊,这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事有发生,自会留下蛛丝马迹。

    只无奈薛某能力有限,无法自行抽丝剥茧,找到这最后的真相,还望将军为薛某解惑。”

    说着,薛靳对着苏翊又是一拜。

    沉寂了片刻,苏翊迟迟没有出声。薛靳亦是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没有起身。浓重的压迫感在军帐中逐渐蔓延。

    日暮低垂,账外士兵开始操练的声音骤然响起。没有第三个人知道两人在账内最后交换了怎样的信息,又会在日后的大卫朝堂掀起怎样的波澜。

    只有个别留心的人躲在不起眼的角落,远远眺见,薛靳自苏翊军帐而出,面色潮红,扼腕抵掌,激情澎湃的神情顿现于形。

    入夜刚过亥时,一个敏捷迅速的黑影灵巧飞纵,翻过四王坊中襄王府书房的屋脊。四周亲卫暗影密布,却无一人警觉发现异常。

    顷刻,一道萤萤火折子亮光摇曳在陆傕钧平日办公常用的书案旁,抽屉书页被翻的发出微乎其微的哗啦声。

    一刻钟之后,那不速之客似乎还是一无所获,正当时,门外响起当值巡逻的亲卫交接的声音。

    “都仔细看着点,王爷的书房是府中重地,门窗、墙壁一一不能放过,都拿把灯笼提高点。”

    “是!”

    夏日多为晴朗,哪怕是隔着窗子也能透进来足够照亮的月光,想在暗处躲藏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这不,一有人苏翊只能在腾空上跃,做这梁上君子。

    说起来,检查门窗还算合乎情理,可这墙壁有什么好查的?

    莫非,这墙壁之中另有玄机?

    苏翊等门外那伙人的声音逐渐远去之后,从横梁上一跃而下,锐利如膺的眼神在房内扫了一周,最后停留在书案旁放有雕花木架的那面墙上。

    木架做的很考究,一看就是价值不菲。

    上面的瓷瓶卷轴错落有致的摆放着,琳琅尽致,赏心悦目,只意想不到的是上面落满了浮灰。

    但一一观察,似是有一处稍显不和谐,板子似乎较其他各处光滑润泽,更无点点星灰,极像经常触摸才会产生的结果。

    苏翊对着这处的板子轻轻一触,墙上垂挂的字画后响起石板移动的声音。

    轻轻撩开纸卷,墙壁中陡然出现一洞凹槽,三两个折子堆放在其中,拿出来借着月光一看,‘岁奉账册’四个大字醒目灼人。

    大功告成!

    苏翊将所有账目塞进怀中,复归原位一切,推开窗子腾空一跃,眨眼间消失在黑夜之中。

    草草的翻看了一下账册内容,这陆傕钧比苏翊想象中的还要像饕餮之徒。

    贪赃枉法,酒食征逐,下面为了讨好他还真是费尽了心思。

    还真以为自己是东宫之主,他日九五之尊了吗?

    哼,明日这几道折子出现在永治帝面前的时候,不知陆傕钧马上要踏入东宫的那条腿会不会被就地折断。

    苏翊冷笑一声,一跃回到吴府。

    在琬琰的闺房外透过窗子看着心中的娇人儿睡得正熟,目光饱含温柔的逗留了一刻钟,左右挣扎了一下还是忍住了没有进去偷香,赶紧抽离,回到了自己与陆鹤川所居的院落。

    自打二人搬进来,吴夫人知道二人不喜被打扰,除了一日三餐,特意安排下人不得随意靠近,平常也就他们二人带着苏肃和奕戎居住在此。

    再加上苏翊的性子是草原上肆意奔驰的野马,一日都安生不得,三天两头的不再房中休息,渐渐的,这院子的夜晚,宁静的仿佛都有些死寂。

    今日与往常无二,凉风吹起树叶发出的沙沙声都能轻易的被人捕捉。

    苏翊捏着陆傕钧的把柄将悲郁的心情一扫而空,哪怕是再多的寂寥也侵蚀不了他神思的飞扬,一走三跳步入院中,轻快的推开房门。

    突然间,一道清冷淡泊的音色飘然而至。

    “回来了?”

    人在毫无防备的时候最容易放松警惕,也最容易被予以重击。从来不信鬼神妖魔的苏翊今日却被这声关怀吓得腿上松软,浑身一激灵。

    警惕的向房中望去,看到那片迎着月光分外皎洁的荼白,才将蹦到咽喉的那颗心又给安放了回去。

    “大晚上的不睡觉,在这坐着吓人,什么癖好!”

    苏翊没好气的抱怨出声,甩开膀子走到陆鹤川身旁,执起桌上的茶盏一口饮下,丝毫没问这茶的主人可会介意。

    “专门等你,哪能休息。东西呢,拿来吧。”陆鹤川一副理所当然的口吻,问苏翊要怀中之物。

    “过分了啊,又跟着我。”

    苏翊放下茶盏,捂着胸口下意识的后退,“我辛苦一晚上的成果,怎么可能便宜了你去,守株待兔,什么都没干,就想捡个现成的,哪来的美事!”

    “你将我卖给薛靳那会儿,怎么不想着要与我分的这么清楚。”

    踌躇了一下,陆鹤川还是端起方才被苏翊浸染过得茶盏,噙到薄唇边。

    “我。。。我这。。。”,苏翊被问的一下子心虚起来,支支吾吾的,半晌没对上一句完整的话。

    看到他难得摆出这副局促的模样,陆鹤川嘴角泛起一波不易觉察的淡笑。

    不管了,既然他已经知道,在隐瞒也是无济于事,大不了用这些陆傕钧的把柄还了他就是,自己还省了功夫去想办法把这事捅出去。

    抽出怀中的折子,大大方方的往陆鹤川面前一抛,就着他身旁的矮几坐了一屁股坐了下来,拿出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破罐破摔的说道。

    “说了就是说了,你不就是想要这些,喏,给你就是了。”

    “我还没说什么,你倒先张狂起来,”陆鹤川只觉好笑,说着说着,嘴边的笑意逐渐扩大,“既然你这么慷慨,我也就勉为其难的收下了,毕竟,也算是你欠我的。”

    “诶,你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怎么能说是我欠你的。我可只告诉薛靳汇贤居背后的主人是禁宫中早夭的三皇子,可没说那三皇子到底是谁,至于他会不会查到,那可与我无关。”

    苏翊急忙想撇清,头摇的像拨浪鼓,忽而又想到什么,一撇嘴继续说道。

    “再说了,薛靳的本事我也算领教过了,有这样的人愿意投靠,你理应偷着乐才对啊,不是正愁没有擅长阴谋诡计的可用之人。”

    “要是这么说,我反而要道谢于你?”陆鹤川挑眉反问,语气带着些挑衅。

    “我这人一向大度,不爱计较,谢?谢就不必了!”

    苏翊不自然的咂咂嘴,还是不敢直视陆鹤川清透的眼眸。

    嘴上再不饶人也得承认,这事儿自己做的确实有些不地道。

    但薛靳也算人才,自己也是仔细斟酌之后才告诉他的这个模棱两可的答案,至于他究竟能不能投石问路,那他可管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