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穿越小说 > 狂王拦道:王妃别想逃 > 第169章 形而相似
    “看来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舅母这下可能把心揣回腹中了?”车

    内一团和气,琬琰也跟着欢畅恣意起来,看到吴夫人认下心仪佳妇,激动的眼含热泪,讨巧的打趣起来。

    “能能能,承扬有妻如此,我就不愁吴家断了传承了,”吴夫人面带喜气,笑得合不拢嘴,给什么就接什么。

    “本以为来大卫是步入虎狼之地,没想到柳暗花明…如今更有母亲和两个灵巧聪慧的妹妹,”贺予落也跟着情绪起伏不止,感受着吴家人给予的温暖,樱唇微颤。

    自阿嬷被那群魑魅魍魉抓走,她以为自己这辈子再无归家可言,岂料,无心插柳,在大卫能再落一根。

    只可惜…

    “可惜,予落来自黎国,这辈子黎国公主的头衔是摆脱不掉的,”有些话掖着藏着不如尽早道明,贺予落凄楚开口,

    “与大卫的求和,不过缓兵之计,早晚有一日,黎国会撕了这盟约,兵刃相向,卷土重来,只怕倒时候,会连累了诸位。”

    这些道理并不晦涩,明眼人一探既知。

    避之不言,是不想让彼此那么难堪,直言不讳,是不想因情分二字毁败了一切。

    贺予落只觉,这样天伦和睦的门庭,不该因她而终结。

    泠音渐落,车呢一片沉寂,方才不觉苏飒的雨声翩然入耳,打在三人心上陡生微凉。

    一声轻叹打破宁静,吴夫人执着锦帕的双手抬起握住了贺予落皓白如雪的柔夷,

    “生而为人,十有八九为不如意,剩下的一分也是放平了心境求来的。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世态万千朝夕两端,哪会有一成不变,着眼当下,宽心过一日是一日。以后的事,就以后再说。”

    贺予落垂掩盯看着四手交握的眸子稍抬,与吴夫人炙热明耀的视线交汇。

    不知怎的,心头一股热浪猛然袭来,推着隐忍良久的委屈翻山倒海,喉头来回翻滚了好几次,才遏制住了涌上的酸意。

    “夫人…”贺予落音颤,有些哽咽。

    有情人终成眷属本是好事,大婚在即,这份沉重不是现在该承受的。

    人生苦短,当及时行乐。

    明日的明日,谁又知晓不会有转机呢。

    琬琰心思巧敏,与吴承欢会心相视,撑起襜帷岔开了话题,“这马车走了许久,也没个方向,不知走到了何处?”

    定睛向外一瞟,耸立盘踞在街头的华美楼阁,在雨中朦胧而现,“咦,这不是汇贤居?”

    “汇贤居?”贺予落被牵住心思,顺声反问。

    “这是洛京最负盛名的酒楼,客似云来,日进斗金,佳肴美味更是没得挑,不知嫂嫂可有尝过?”吴承欢与琬琰一唱一和,配合的天衣无缝。

    闻言,贺予落惋惜的摇了摇头。

    贺之颉唯恐她再起心思作乱,即便不施加折磨,也会将她繁琐在房中。这洛京的繁华,她只草草见过那一日。

    “既然如此,咱们不妨在此停留用些午膳。汇贤居三楼视野开阔,俯瞩遥临,闾阎盛景莫不尽收眼底。雨后的洛京,想必别有一番韵味。”琬琰顺势而上,提议道。

    “那就全凭妹妹安排。”隔窗远眺,贺予落也隐约瞧见了那琉璃铺顶,朱红着漆的高耸楼宇。斜雨带来的凉风拂面,难得心里有了几分清净。

    空烟迷雨色,仙人望中来。

    细雨连绵合着朱砂衣诀,给贺予落倾世容颜平添了几分超然逸仙之气。只下马车到入楼中这几步,就引得路人纷纷攀谈侧目。

    琬琰观之感慨咋舌,暗叹美人也有美人的苦恼,走到哪都会被围观。先是白衣蹁跹的陆鹤川,再是朱红摇曳的贺予落,不知两人比一比,谁会更胜一筹。

    琬琰失笑着摇头,随着小厮的指引抬脚上楼。

    但就在莲足落下的那一刻,笑意停滞在唇稍,身形困顿无法趋前。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一闪而过,就在陨落的那一刹那,被琬琰捉住了尾巴。

    初见贺予落,总觉其眉眼似曾相识,原来…

    “表姐怎么了?”吴夫人与贺予落相互搀挽着走在前面,只留吴承欢一人并排,觉察到琬琰似有不妥,回身赶忙想问。

    “没事,许是我想多了,”琬琰无厘头的冒出一句,摇首否定了两下,换了心思,抬脚追上了吴承欢。

    也不知这汇贤居的小厮是如何练就识人问道的眼力,勾着身子,直接将几人引去了二楼东侧最为隐蔽且视线最为敞亮的包厢。

    沁人心脾的花香,夹杂着雨天尘土清香迎门袭来,予人阵阵舒爽,再细瞧这厢房内的陈列摆设,无一不是精致华美,相得益彰。

    大卫讲究沉静靡奢,大黎重在豪情奔放,从未见识过的新鲜玩意儿在贺予落眼前顿现,她哪还管得了那些有的没的,由吴夫人作陪,轻踱着步子,窗内窗外来回打量。

    东摸摸,西看看,好不新奇。

    “琬琰?”

    琬琰落于最后,刚要抬脚跨入,身后一道空灵弦音突兀响起。

    回眸相望,荼白华姿飘然入眼。真是不巧不成书,想曹操,曹操就到。

    雨天哀切晦暗,可有他鹤川公子在,哪怕万物失华也会显得没那么悲凉。

    “鹤川?这么巧。”琬琰莞尔,视线不自觉在陆鹤川的眉眼处徘徊。

    “是很巧。”陆鹤川星眸微烁,云销雨霁后的温煦笑容在唇边荡漾,蓦的扫见琬琰被雨水打湿边角的裙摆,入鬓的墨眉轻攒,

    “这几日天公不作美,阴雨连绵不止,怎的还跑了出来,你身子还需静养,当心过了寒气。”

    那些关切担忧的话,陆鹤川张口即出,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他此刻的口吻有多焦躁急迫。

    甚至,还有些逾越。

    直至音落,发觉琬琰投来视线有些异常灼热,才幡然回神。

    “承扬大婚在即,总不好又去扰他”,抬眸之间,陆鹤川自然的勾笑起来,解释的顺利成章。

    神情微怔的琬琰闻声放逐了异样,捞了捞裙摆,唇畔笑意嫣然,

    “潮气而已,一会就干了,不妨事。”

    “表哥如今是春风得以马蹄急,急着抱得美人归,想扰他估摸也无缝可钻,”琬琰侧身向内指了指,眉眼灵动,红唇皓齿间尽是玩味,

    “这不,舅母邀我同去给公主添妆下聘,好不容易将人带了出来,怎能不来这洛京一绝的汇贤居尝尝鲜。”

    陆鹤川清幽的目光越过琬琰颀长纤细的身形,向厢房内望了去,在触及到那抹红鸾血凤般的瑰丽倩影后,眸光颓然暗沉了下来,宛若漆墨深渊,晦涩不明,五指不见。

    “原来如此。”

    神情未改,还是清风朗月的银阙之姿,可琬琰总觉着眼前的陆鹤川又若隐若现的散发着凛冽寒意。

    这种感觉,与之前,毫无二致。甚至,还有些愈演愈烈。

    到底是自己错会了,还是他…

    “这不是小公爷吗?”陆鹤川正要出言请辞,厢房内的吴夫人听到门外动静先声夺人,笑说着踱来了房门口。

    “身子可大好了?琬琰那日一走,你和苏世子也竞相离去,没了你在府中旁征博引,巧抒卓见,老爷也有些不适应呢,整日念叨着小公爷是天纵奇才。”

    回忆起孩子们都在府中的那段难忘时光,吴夫人心潮涌动,话也多了些。

    “鹤川谢过吴夫人关怀。先前以养病之由,在尊府叨扰了许久,实在不忍给府上再行添乱。何况承扬兄不日成婚,俗事繁杂,早早离去,也能让夫人觅得空闲准备婚事。”

    陆鹤川拱手言谢,余光瞥到朱红纱衣款款飘然袭来,音色略沉,“至于身上的伤,早已痊愈。”

    “那我就放心了。”

    吴夫人始终沉浸在喜得美妇的情绪之中,看到贺予落不是什么时候,随着自己立在了身侧,喜笑一声,向陆鹤川引荐起来,

    “黎国送来与承扬和亲的浔阳公主,想必小公爷在鹰扬宴上是见过的。”

    言罢,侧身拉过贺予落凝脂素手,

    “予落,这是陛下胞弟政王府上的小公爷,咱们大卫赫赫有名的清隽才子,与承扬是季友伯兄,以后少不了还要多来往的。”

    吴夫人只顾着左右互荐,没留意贺予落一反常态,直愣愣的盯着陆鹤川如天人般的独绝玉面,满脸懵怔。

    只不过那视线尽是不可思议与愕然吃惊,一点没有寻常女儿家的娇羞痴念之意。

    这双眉眼,真的好像…

    为了再细致的相看两眼,贺予落拧起黛眉,不自觉的又趋前了两步。停驻凝视,距离陆鹤川,不足一步。

    从琬琰所站的侧面望去,两人自鼻尖往上,好巧不巧,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只是这嘴唇下颌南辕北辙,带着两个人的气质大相径庭。

    贺予落是热情飞扬且饱满晶透的樱唇,配上尖尖下巴,娇柔可人,百媚丛生;而陆鹤川是清风朗逸且稍显冷冽的薄唇,契合男子才有的刚毅下首,玉树翩翩,却不觉阴柔。

    若不是机会凑巧,他们这样比肩站着,还真难一眼瞧出这其中的玄机。

    天下无奇不有,长得相像也并非什么稀奇事。

    可真的,只是巧合吗?

    琬琰因为方才恍过的一丝臆念,沉默着。眼神在二人之间来回横扫,并未刻意留心在场所有人眼中泛出的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