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穿越小说 > 狂王拦道:王妃别想逃 > 第177章 舍命相陪
    毡毛帐子内外,分立的是两个天地。

    苏肃在帐外躬身立了许久,直面冷风冽雨打在头顶脸上,也没有半点生恼退缩之意。只是贴着耳朵往帐内听了听,心底涌上了一阵狐疑。

    不应该啊!

    今日天公不作美,想着世子要体恤何小姐身子,他动作比平时还要快上两分,雇了马车走个来回也不过两盏茶的时间,怎的帐内就没了人?

    不解的挠了挠头,苏肃轻手轻脚的迈上前一步,刚想透过帐帘之间的缝隙往里面探个究竟。

    突然,一块棉布破帐而出,准稳狠得盖在他的脸上挡了个严严实实,且逼着他不自觉的倒退了两步。

    “嗬嗬,属下还以为世子带何小姐去营内转转了呢,”苏肃尴尬的讪笑,手捂着打在脸上棉布,不敢拿下来,“世子先忙,属下待会再来。”

    非礼勿听,非礼勿视!

    鬼机灵劲儿的苏肃自知他是坏了自家世子的好事,转过身子,捂着棉布就想溜走。

    “回来!”脚还没踏出一步,帐中传来喝止。可让苏肃出乎意料的是,这声音非但没有震怒,反而透露着一丝丝愉悦。

    有妖,绝对有妖!

    红鸾星动,百媚生欢。

    一晌贪欢之后,苏翊嘴角勾挑着邪魅,慢条斯理的抹去琬琰唇边挂着的银丝,品味着口齿间残留着的馨香,再是欢愉不过。连带着对帐外碍眼的苏肃,都有了几分和颜悦色。

    “时辰不早了,我先送你回去。”

    看着琬琰面色红润,唇畔微张红肿的愣看着自己,苏翊实在舍不得放这勾人的小骗子离去。

    说着不要,嘴上,倒是很诚实。

    “不用了,丹月陪着我就行。”

    就着苏翊拭去过的痕迹,琬琰又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抹了一遍,确认没了那些羞人的珠液,迅速忳下床榻,小跑着冲向帐门口。

    帷帐大开的一瞬间,凉风铺面袭来,拂去了她面上和心底不少燥热。沁舒的阖上眼,平息着狂跳不止的心脉,长长吐出了一口气。

    风过稍停,抬眸回神,却不知苏翊何时越过她又立在了她面前。睁眼的一刹那,星辉夺目又带着玩弄意味的墨瞳,再次毫无征兆的撞入她的眼底。

    “眼下城中风雨渐骤,跑这么快,也不怕再淋了雨。”

    白日被雨水浸的有些潮湿的斗篷已用内力烘烤至干爽,不容琬琰拒绝,苏翊纵臂一甩,披在了她的肩头。确认从头到脚没有一处裸露在外,才肯罢休。

    除了营帐内有隔潮的垫子铺地,营区内大都还是杂草丛生的泥土旱地。这一下雨简直就是黄泥和水,入目可见的全是泥泞。

    琬琰的绯红绣花鞋刚要寻着没有太多积水的凸起处落脚,猝然,身子又被人横揽抱起,还没有等回过神,已被安稳的送至到了马车内。

    听见耳边风动,苏肃总算敢把脸上的棉布揭下,拉回想要往车内再窥看个暧昧情景的心思,利索跃上车桓,驭马前行。只这耳朵,还是比以往竖的尖。

    车内,捕捉到琬琰的眸子飘忽着在躲闪,苏翊故意将两人之间的距离又凑近了几分。

    “从前也不见你这般羞涩,今日是怎么了?”

    “从前也不见你这般无耻!”

    不问还好,一问琬琰被冷风吹得褪下热气的小脸又灼烧起来,想也未想,张口反驳娇嗔。

    无耻?

    世子到底悄咪咪的做了什么?能让温柔淑惠的何小姐恼羞成怒成这个样子?

    襜帷那侧,苏肃牵着缰绳的身子微微后仰,把耳朵又贴近了些许。

    “这么大声做什么,还是急着想跟我公之于众?”

    苏翊剑眉飞挑,目光向前。顺着目光投去的方向,琬琰看到了帷幔后只露出边角的背影。

    这一下,面若桃花的嫩颊更是熏红,张嘴再想骂回去,却还是空张了张,咽了回去。别气的转过身子,不再看他。

    “今日是我太过孟浪,我跟你道歉,”一声哼笑之后,琬琰略带冰冷的手指被从背后拢上来的大手收入掌中,耳边传来苏翊会心的呢喃。

    “以前不没尝过这些滋味倒也心静,如今尝了,你叫我如何能忍得住,难不成你还真以为我是柳下惠,能坐怀不乱?”

    琬琰不语,安静的听他在耳边分说,双颊像是畏了火,越听越烫。

    “遇上你,我所有的克制都会化为乌有,真想把你嵌到身子里,从此形影不离。”苏翊下颌抵在琬琰鬓间,慵懒的阖上双目,拥着她仿佛拥着山河百川,长空天下。

    “以后我尽量收敛些,保证不再弄疼你,好吗?”

    以后?还来?

    琬琰的脸红的几乎能要滴出血来,动了动有些酸涩的唇口,憋着气没应也没答。

    关系亲密到这步田地,苏翊哪会不知怀中的羞人儿心里在想些什么,餍足的一声闷哼,轻柔将琬琰的脑袋摁向自己的颈窝处,

    “挺着精神忙了一日,累不累?养神休息片刻,一会就到。”

    偶尔挑逗着猫儿炸毛是一种情趣,可把它惹急了挠人就是另一档子事了。想到以后自己幸福的小日子,苏翊很有眼力见的见好就收,消停下来定了神。

    离开吴府之后,两人难得有这种闲时可以拥在一起安逸养神,听着马车外淋漓不止的雨声,苏翊心头说不出的平和宁静。

    那种感觉,更像是一种心安,一种慰藉。

    遥夜泛清瑟,西风生翠箩。

    一刻钟之后,嘀嗒伶仃的马蹄声渐落,马车稳稳的停在了何府正门口。

    琬琰几乎是落荒而逃。即便是回到泽兰苑,由颖月伺候梳洗后换了身绵柔的寝衣,再躲入薄薄的锦被中,还是依旧神思不宁,耳畔眼前全是苏翊拉着她耳鬓厮磨的旖旎之象。

    她想,她一定被他淬了毒,走火入魔。

    好在今夜雨疏风骤,是个能降温凉爽的好天气。听着窗外雨打竹叶,飒飒而动的规律节奏声,琬琰遐思了一会儿,便懊恼着入了梦。

    这些时日,府中军中宫中,潮流暗涌,无一处消停。再加上还有后日寿宴上要准备的那件事,苏翊几乎是日日奔波操劳,一刻也不得闲。除了那夜在北定王府抱着琬琰安睡了一晚,这几日休息都未超过三个时辰。

    今日好不容易有了半日偷闲,又难得琬琰配合哄的他身心舒悦,一向保持警惕能不眠不休三日的苏翊,竟在摇摆晃荡的马车内合眼入了眠。

    车前的苏肃似乎觉察到他家世子呼吸慢慢平稳,逐渐绵长,轻轻扯了下缰绳,让马儿跑的更舒缓,马车也跟着更稳当。

    旁人不知,他还能不知嚒。别看世子表面总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其实心里比谁都能担的住事,承的住压。

    此次回京,何小姐的出现虽是意外之喜,却也是炙火添柴。

    世子这些年,孤身维系征北军屹立不倒,是步履维艰。明里暗里不知有多少人给下绊子,想让北定王府毁具一旦,荡然无存。

    即便世子避其锋芒,倾尽所有血战于北境,乃至险些丧命,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也认为是理所当然。甚至,还有可能在背后拍手称快。

    至于世子的婚事,是恩赐,也是掣肘。陛下怎会轻易放过这样一个绝好的挟制机会,正大光明的在北定王府安插自己的眼线。

    何况,何小姐也是出身公侯武将的府门,陛下决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西北两虎结为一家。

    但他也看清楚,对于何小姐,世子是志在必求。

    难道…

    世子终于决定要逆风而上了吗?

    苏肃漠然转颈,透过车帷的缝隙,向车内酣睡着的苏翊睇了一眼。仲怔片刻,忽而怅然一笑,弓起腿膝,换上了一副肆意享欢的坐姿。

    年少儿郎,贵在痴狂。

    这样也好,从前他替世子不值,也受够了那些憋屈,从今往后,没了那些锁命的顾忌,便可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

    哪怕时运不济,命落归根,也好过如今的患得患失。

    死,何所惧?只要能待在世子身边,陪他驰骋沙场,美酒消愁。这条命,就值!

    想通这些,苏肃心底蔓延出久违的轻快,手搭在撑起的腿膝上虚勾着马儿的缰绳,任由其漫步踱着。

    悠悠哉哉,不紧不慢,等回到城北飞骑营门,已是辰时三刻。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除了执勤站岗的士卒,营中已没了任何喧嚣。偶尔从哪个营帐中传出些细微的鼾声,也在寂静的苍茫大地上显得是点水涟漪,可以忽略不计。

    本是可以继续幽会周公的好时候,蓦的,星目紧闭的苏翊突然睁眼回神,目光如炬直视被帷帘遮着的马车正前方,只是他慵懒舒适的身子并未随之紧绷待命。

    很快,马车外传来苏肃突兀的“驭”声,随即,马车赫然一停。

    “将军好艳福,末将苦苦候在雨中,可是等候多时了,”还没等苏肃瞧清楚忽然挡在马前的朱衣,裹得究竟是何人,一波带着揶揄之意的恭候词隔马相传。

    这黑天半夜的形如鬼魅,莫不是要吓死人。苏肃借着营门旁被雨水打的只剩下星苗的篝火火光,终于探清了来人。

    去盔卸甲,脱簪留髯,正是口口声声嚷嚷着要向苏翊负荆请罪的薛靳。

    他只着丹红里衣,背手立在营门口的门坊下。即便有些空间能避风挡雨,腿膝之下还是被雨水浸湿了个透。

    “原来是薛郎将,”苏肃松了一口气,“雨天邪湿,见世子也不急于这一时。”

    “诶,薛某不比苏郎将,晚上一步那便是差之千里。不吃些苦头,我怕将军撒不出这口气。”

    薛靳神神叨叨的说了一句,听得苏肃云里雾里。刚想后仰脖子,问问自家世子要如何处置,忽的面前一阵猛风略过,带起轻飘的帷幔飞扬不止。

    回头一看,车内哪还有苏翊的影子。

    无奈的撇撇嘴,回颈做主想先驱了那薛靳,可苏肃抬眼一瞅,营门前空旷无一人,刚刚还立在这儿的薛靳也没了踪迹。

    探着脖子向营内望了望,果然在苏翊的军帐前,看到那抹即将没入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