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穿越小说 > 狂王拦道:王妃别想逃 > 第238章 睦州水患
    “切,我懒得跟你打嘴仗,”苏翊别过脑袋,不去看他,望着南边的乌云压顶,说话的语调去了懒散,“眼看这云越来越厚,能让我清闲的日子不多了。”

    “看来你也得到消息了?睦州是兵防要地,又是征北军的屯兵重镇,闹了水患,多半是要派你去赈灾。约莫这两日,消息就能传到宫里了。”陆鹤川一语道出玄机。

    “若是旁的什么差事,我推也就推了,但此事关乎征北军兵士的存亡,我不能不管。”苏翊话说的铿锵有力,听起来像是打定了主意。

    “那你的婚事?”陆鹤川侧颈反问。

    “钦天监那边刚选了两个日子禀了上去,都是立秋之后的吉日,我本想着找找门路,将日子提早定在下个月,可眼下瞧着,多半是派不上用场了。”

    苏翊撑坐起来,顺手拎起酒坛,灌入咽喉,仰天长叹,怅然不休,“到底是人算不如天算,临门一脚,偏偏给我来这么一遭。”

    “好事多磨,如今已入盛夏,于立秋不足三个月,多预留些时日,准备起来也不至于仓促。需要什么,尽管开口就是。”

    说了一晚上,苏翊总算从陆鹤川嘴里听到一句人话。

    “别的倒没什么,只这睦州的水患,着实让人棘手,你若有暇,不如陪我走一遭?”

    苏翊讨好一笑,顺手将酒坛递于还枕臂躺着的陆鹤川。

    “哼,你这如意算盘打的这么响,还有脸说我钻营,”拂开苏翊递来的酒坛子,陆鹤川长袖一挥,赏心悦目的坐起身子。

    苏翊正以为他要拒绝,没想到眼前荼白闭目,手中被推开的酒坛猛然又被勾了回去,“上辈子真是欠了你的。”

    陆鹤川闷哼一声,说的好不怨念。

    “嘿嘿,我就是知道你是愿意救万民于水火的仁义之君,想想咱们俩多久没有一块做事,一块出去走走了,正好借此机会,锄奸扶弱,一展雄图抱负,岂不快哉!”

    苏翊勾上陆鹤川皓白的脖颈,俨然一腔哥俩好的情意。

    “拿开你的爪子,别以为你心里那点小九九我不知道,说的这么假仁假义,也不害臊!”陆鹤川拍掉苏翊搭过来的手腕,满眼嫌弃。

    “我对你那是赤诚热血,可以赴汤蹈火,可以两肋插刀,你要再这么说我,我可就翻脸了哈。”

    “翻脸就翻脸,正好啊,这差事你自己去办,我也能落个清闲。”

    “诶,我偏不,非得拉你一起去,让你给我出人出钱出力!”

    “你!无耻之徒,卑劣蛮横!”

    “我无耻?行啊,我今个就让你瞧瞧什么是无耻!”

    说着,苏翊甩手将渐空的酒坛子掷了出去。

    伴随着坠地的一声乍响,苏翊抹黑了双手,作势就要往陆鹤川洁白无垢的衣衫上抹去。

    “诶诶,你做什么!”陆鹤川瞬间像一只炸了毛的猫儿,仓皇起身退后。

    “嘿嘿,早就看你这一身奔丧的孝服不顺眼了,今儿个我就帮帮你,感受一下尘土净面是什么滋味。来来来,不干不净,人杰地灵。”

    苏翊伸着黑手,追着陆鹤川在屋脊上腾跃。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夜深人静,虫鸟归栖。

    眼看着前院的汇贤居灯火渐暗,后院的屋脊之上依旧没有停歇的意思。

    直到天空一声闷雷炸响,万物归复了平寂。

    不出苏翊所料,才过两日,宫中便传来宣召他的消息。

    萧稷于大殿之上,当堂向永治帝陈说,前日里混入外使馆,意图破坏联姻的那名婢女,在大内天牢里,畏罪自尽。

    至此,死无对证,将无法追根溯源,深究其背后的指使之人。

    众臣闻言,本不以为然,毕竟两国联姻已然缔成,还这么不依不饶,无非是想给黎国那边做做样子,给个说法。

    人死了就死了,也算不上不是什么大事。

    可萧稷接下来所言,却让位列当场的文武百官,不禁愕然,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

    此女行踪诡秘,黎卫两地多有痕迹,追查其身份的时候,竟意外发现了其人与两位炙手可热的皇子,均有或近或远的渊源。

    听起来甚似巧合,也都不是什么密会勾结,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若是有心而为之,这事就没那么简单了。

    陆傕铮俯身跪地,为自己辩解,在大殿上哭的声泪俱下,直喊冤枉,让人瞧了难免咋舌,暗嘲实在窝囊。

    相较,陆傕钧就冷静的多。只向永治帝禀明了态度和陈述了事实,就没再多说一句,煞有身正不怕影子歪的意思。

    对比之下,高低立判!

    不得不说,幽闭了月余,陆傕钧不仅没被击垮,反而得当头棒喝,心智较从前又沉稳许多。

    再这么下去,这朝堂上只怕就再没有安国公能搭台唱戏的地敞,襄王殿下,位主东宫,指日可待!

    巍峨凛凛的大殿上,吵闹了近一个时辰,也没吵出个所以然,最后,永治帝一声拍案喝止,把这事叫停,给定了性。

    三言两语,草草将这事揭了过去,并给吴家和浔阳公主恩赐一堆华而不实的珠银细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与从前惯用的伎俩,并无二致。

    板子打不到自个身上,谁也不会多叫疼一句。端正公允,两不相伤,面上众臣们虽说不出来什么,可这心里,总有一番计较和考量。

    萧稷这个黄门侍郎是什么人,是陛下身跟首屈一指的心腹,没得陛下的授意,他就敢将如此敏感之事放到台面上来说?借他三个胆子,他也不敢!

    既然陛下有心权衡庇护,他们这些人也别再自讨没趣,毕竟人死开不了口,拿不到实证,日后有的是机会一较高下,何必非要在这个时候违逆圣心,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呢。

    南边又不太平了,这才是陛下最关切的心腹大患。

    苏翊在角落里,冷眼旁听着,一言不发,终于在他耗尽了耐心,不想多看这些装模作样之人一眼之时,永治帝降下了着他前去睦州赈灾抢治水患的诏谕。

    可让人他惊讶的是,陆鹤川不知使了法子在永治帝那过了明面,还指名道姓的让他们二人文武相依,扶持相继。

    他可不会真的相信,陆鹤川仅仅是抱着锄强扶弱的心思,就受难的百姓于危难。多半还是有他什么不知情的,能让那小子牟利。

    不过,究竟是什么,与他而言并不重要。只要能把陆鹤川支出洛京城,一切便都不足以为惧。

    苏翊心中的算盘打的啪啦作响,心情舒爽的哼着小曲出了宫门,提身跨上黑耀,直接跑来了何府。

    说起来,他也有些日子没跟琬琰腻歪在一处了,不趁着临行前再多谋些福利,等到后日出发,就只能对着画卷哭诉衷肠了。

    “什么?有了?”

    琬琰正从外间找来干净的棉布,帮苏翊拭去身上湿潮的雨渍,一听清他带来的骇人消息,当即失了魂,任手中的棉布朝地面垂落了下去。

    苏翊眼疾手快的弯腰,抬手将棉布接了住,“是啊,吴大神医的亲手诊断岂会有错。他倒是好命,妻子孩子一锤子落地,也不知是上辈子积了什么德。”

    苏翊忿忿难平的撇撇嘴,满肚子的羡慕与怨念。

    这消息,是在麟德殿商议水患一事时,吴易之偷偷侧耳说给他的。若不是这些年修炼了宠辱不惊的本事,他绝对是要与琬琰一样,当场跳起脚来。

    他就是说嚒,从来都是板着脸的吴中丞,今儿个怎么忧中夹带着淡淡的喜色,特别是眉眼处,都快要斜飞上天了去。

    就连淮南水灾这种不是他辖管范围内的国事,都忍不住多说了几句,惹得永治帝频频侧目,对他连连赞许。

    临走前,吴易之专门对他道清了缘由。

    说是水灾惑乱,那是上苍有怨,他身为言官之首,不能总是严苛过甚,要多为天下百姓谋福祉才对。他修了善,积了德,自然公主肚子里的孩子也会蒙受荫蔽,淋沐天恩。

    如今他什么都不想了,就盼着这个孩子呱呱坠地了。

    话里话外的洋洋得意,听得苏翊是一阵羡慕嫉妒,还好在治水这事上顺了心意,不然今日来这何府就不是报喜,而是只剩下抱怨了。

    “天大的喜事,我怎么不知道呢!不行,过了晌午,我得去吴府亲自瞧瞧。算算日子,公主怀孕快两个月了,约莫过些日子,就会害喜。锦祥记的红果糕不错,我去的时候给她带点。”

    琬琰确认消息是真的,即刻喜上眉梢,来回在屋里踱着,盘算着要去吴家探探情况。

    “好了,看你高兴成这副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有了身孕,”苏翊拭去了身上的潮气一勾手,截住琬琰激动难耐的身子。

    “吴中丞专门嘱咐了,为了公主的名声着想,消息现下不宜走漏,与我耳语就是想托我向你知会一句。

    左右孩子落地还有八个多月,你等过些时日稳定些再去也不迟。吴家待你如亲女,这个风口浪尖上可不能大意。”

    琬琰转念一想,觉着苏翊所言极为有理,“你说的对,此时不宜声张,我若跑的勤了,难免会招人眼。”

    “那你一会儿可能将苏肃借我?我置办些东西帮我送去,也算是尽了心意。”琬琰揪着苏翊的手臂,满眼期待。

    “好好好,我都是你的,苏肃还不是任你差遣。以后有什么,只管吩咐他就是,这样我不在你身边,也能稍稍安心些。”

    一把将心尖儿的人儿拥揽入怀,苏翊宠溺的语气中全是不舍。

    这话一出,琬琰隐约觉着有些不对劲,“不在我身边?莫不是黎国临阵倒戈,要卷土重来?”

    琬琰下意识的认为是北境又起了战乱,吓得心一下子揪了起来。即便她知道,北境才是苏翊的宿命与归处,可她万万没想到这一日会来的这么快。

    眸中充斥的忧惧显而易见,正中了苏翊想看她紧张样子的下怀。

    “北境安然无恙,而是淮南之地,闹起了水患,陛下着我前去救灾,估摸要离开洛京个把月。”

    “淮南?”琬琰闻之喃喃。

    之前处理范嬷嬷的事时,就听闻淮南一带不太平,但后来没了消息,便以为当地官员布控得当,没酿成什么大祸。

    谁能想到,左右几百里的距离,竟生生传了近一月才把消息传回京中。等银两米粮运输过去,当地的黎民百姓还能有命吗?

    在交通便利,一日可行上千里的时代生活久了,琬琰难免要唏嘘科技的落后于人的困顿。

    从前不出远门倒还不觉着什么,如今成千上万的生灵罹难就摆在眼前,委实克制不住要有感而发。

    “准确的说是睦州。淮南湖泊繁盛,水系通达,其他各个州镇遇到这种水患,尚有可以疏通的河道,用来泄洪。唯有睦州,是一马平川的黄土平原,但凡有个小灾小涝,都会酿成蒙头大祸。

    况且,睦州是屯兵重镇,不仅有朝廷其他的军马,征北军的五万后备军也是屯聚在此,若因这场灾荒折没了去,实在是太憋屈。他们都是同我一道出生入死过来了,我不能眼看着他们大祸临头而置之不理,陛下也正是因为这个缘由,才给我了‘恩典’。”

    苏翊与琬琰毫无保留的详尽。也就在她面前,他能直言直语,不用带上伪装的面具。

    “我明白你心里的苦,既然这样,你自是要去的。不必因为我,耽误了正事。”

    睦州?竟然是睦州!

    婉言嘴上没声张,心里却有了另一番盘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