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走上楼,就听见苏洁和刘明凤一阵高过一阵的哭声。
“唉,我苦命的女儿啊。”
“妈妈……”
二人的话语非但没有惹来方峰的厌烦,反而换来了一句句的安慰。
果然是会哭闹的孩子有糖吃吗?
“叔。”她才刚进书房,就听到一声怒斥:“跪下!”
“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你要让我跪下?”她抬起头来,不卑不亢。
“做错了什么?”方峰走上前来,指了指苏洁,“你,你居然连你妹妹的男人都要抢,你下贱不下贱!”
这两个字居然被一个这个陌生男人用在了自己身上,苏澄澄心中一阵寒凉,随后冷笑一声,抬起头来:“下贱?你在说谁?妹妹当初抢我老公的时候,您那时候在哪儿呢?怎么不曾这样教育一下她?”
见自己的话被反驳,方峰难以忍受,怒气翻腾,一巴掌就落在了苏澄澄的脸上。
苏澄澄感觉自己的耳朵嗡嗡作响,唇角似乎有些鲜热的液体流下,不觉心中更加一寒,抬起头来,直勾勾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所以您就这么双标吗?我可以被欺负,就绝对不能反击?”
方峰根本听不出这句话的重点,“所以你是承认了?”
因为生气,她也懒得反驳:“对,我承认了又怎么样!”
紧跟着,就是连续的两巴掌,她的脸颊高高肿起,唇角的血已经流淌到了下巴,看上去十分狼狈。
可是即便这样,都没能打掉她眼底的寒凉和讥讽。
“呵。”
“你还敢笑?”方峰又一次扬起了手,不过这次,却被刘明凤拦下。
“哎呀,快别打了,我都心疼。”
方峰只当自己妻子心软,因此更加怒气冲天,一脚踢在了苏澄澄的腿弯处:“你给我跪下!”
偏偏苏澄澄也十分倔强,死也不肯,应是站的直生生的。
刘明凤见状,眼珠一转,就把她往外拉,一边还念念有词,“澄儿啊,你叔叔也是气头上,你快走,等他气消了再回来。”
见苏家女儿被维护,方峰反而更加生气,追到了楼梯口,一把拉住了苏澄澄的头发,反手就是一巴掌。
苏澄澄眼里满是心痛,霸占了自己家,现在就这么狠心的对待自己吗?
“我让你和你妹妹抢男人!”
方峰的这句话,最终如同一把刀子一样,扎在了苏澄澄心上。
抢男人?
当初苏洁和顾墨城的事,人尽皆知,每个人都帮着她来抢自己的男人,可是自己呢?平白被扣了一顶帽子,还要被这样对待。
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将方峰推开,“我怎么做从此以后不需要你教我,我敬你时,你是长辈,若我心中不这么想了,你便什么也不是!”
冷漠的气势似乎将方峰震住了,不过很快,他就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又一次表现的极其愤怒,“我怎么会认识你这样的死丫头!”
说着,他又想上前动手,却被刘明凤拦住,而苏洁也假意阻拦,趁着所有人不注意时,一把推在了苏澄澄的腰上。
她刚刚就被逼到了楼梯边沿,现在被这么一推,整个人失去了重心,朝着楼下跌去。
“砰!”
她的腰撞在了楼梯转角处,这才停了下来。
听到动静,方峰彻底愣住了。
刚刚局势太乱,以至于他觉得是自己失手,才会将苏澄澄推下去。
可他久久的也没有来搀扶,只有保姆过去询问了一下情况。
苏澄澄感受着身体上撕心裂肺的痛,艰难的爬了起来,不顾伤势,挺直了身子,回过头去,对着楼上三人开口:“从今以后,我与你们再无瓜葛!”
说完,她便拨通了电话,不过十几分钟的时间,保镖就全数赶到,为她将东西搬走。
这次她没有搬到之前的公寓去,为了和夏至更好的生活,也不愿意让苏家那些人找到自己的住处,她将公寓卖掉,买了一套大一些的现成房产,手续都有保镖去办,效率很高,两天之后,这才和女儿一起搬了进去。
经过此时,苏洁和刘明凤心中得意,觉得苏澄澄不成气候,日后对付起来,定然是更容易的。
“妈,可是她手上的股份和产权怎么办?”
“别怕,有妈在!”这下刘明凤更加有底气了,在她看来,苏澄澄就是个乳臭未干的丫头,哪里来的道行和自己斗!
不过小洁说的不错,那些股份的确是个隐患。因此她暗中又筹谋夺取苏氏家族集团股份,更是频繁初入上流社会的聚会,大肆宣扬那些莫须有的坏话。
苏澄澄这段时间一方面要忙酒店的事,没有想到,有关于自己的流言蜚语已经满天飞了。
就连住进酒店的顾客,在看到她时,都会多番议论。
“你们听说了吗?那个女人就是齐凌风的女人,听说呀,还和刘家的小少爷睡了呢。”
“啊?这脚踩两只船的效率挺高啊!”
这些话最终还是传到了她的耳中,本不想去理会,但又想到会伤到夏至的名誉,因此决定,见赵泽邈一面。
收到短信没多久,赵泽邈就来到了酒店。
他当然也知道最近的传闻,也不敢轻易解释,生怕越描越黑,给她带来麻烦。
更何况,从那日开始,他也一直试图找到那个和自己发生了关系的女人,既想表示歉意,也想给予补偿。
“最近的事,我相信你也听说了。”
“嗯。”赵泽邈甚至不敢抬头去看女人的神情,生怕看到一丝一毫的埋怨。
可是并没有,当他终于鼓足勇气抬头时,才发现,苏澄澄的脸上,淡然如水,任何情绪都没有。
这样的一个女人,让他由衷的敬佩,也十足的内疚:“对不起。”
“没事,我今天叫你来,其实不是为了让你帮我澄清,而是想知道,那天你和小意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听到这句话,赵泽邈赶忙抬起头来,“她叫小意?她在哪儿?”
看到男人的反应,苏澄澄多半也猜到了些,叹了口气,“我把她叫来,你们当面说吧。”
“好!”
赵泽邈绝对不是不负责任的人,因此在事情发生的第一时间,他想的就是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