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张鸿文从府里收到一封信,上面让他午时之后来到城郊的古亭一聚。张鸿文看见是凌云庄特有的标记,纵然心中有些怀疑也还是如约去了城郊的古亭。
只不过等到张鸿文看见来人之后非常惊讶,但还是很快就调整过来了状态,非常平静地说:“没有想到侯爷也来这里观赏风景,真是好巧啊!。”
江勉晟倒了一杯酒递给了张鸿文之后说:“平日里我确实喜欢来这里,因为这里的空气清新,可以缓解我头痛的症状。可今天不一样,我可是专门来此等候大人,想要与大人谈谈心。”
“侯爷便这么肯定下官今日一定会来吗?万一下官不来,侯爷岂不是白白浪费了一天的时间?”
江勉晟笑着说:“可我就是有这个自信,坚定大人今日一定回来。现在已经证明了我猜测得一切都是对得了不是吗?不过我想有一样东西或许可以解了大人关于为何是我在这里的疑问。”
说完江勉晟就把一封信放在了张鸿文的面前,并且示意他打开阅读一下。
张鸿文看了那张信的内容后觉得自己的命或许就要交代在这里了,但他还是感到了一丝不甘心于是询问:“侯爷是从什么时候知道这件事?”
“大概是在一年前的一次见面时,我不小心看见了你身上被风吹了起来的玉佩,纵然时间很短,但也确实让我怀疑起了你的身份。”江勉晟想了想将一封奏章递到了张鸿文的身边说:“我也不难为大人,大人只需要按照这封奏折的内容重新誉写一份,然后把它交到御前之后,大人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张鸿文拿起面前的奏章将大致的内容略扫了一遍之后就变了颜色。张鸿文看着江勉晟非常生气地说:“侯爷如此做就不怕百年之后遭报应吗?”
江勉晟走到张鸿文的面前轻轻地说:“我还真不怕遭报应,不过还请大人好好想清楚,到最后的结果究竟如何可全在大人的一念之间啊。”
就在江勉晟与张鸿文谈话的时候,宫里面就出了一件大事―公主不见了。
这是怎么回事?原来小公主李菇芝 因为刚出生的时候她的父皇就驾崩了,所以周围的人就特别宠爱她,希望她不为没有父亲而感到失望。
李菇芝从出生以后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从来就没有她办不到的事情,可就在几个月前李菇芝从回家省亲的宫女们听到了许多关于民间稀奇古怪的事情和玩意,向往起来民间的生活。
李菇芝曾经和江勉晟说起过这件事,第二天给她带了许多玩意,但是对于她想出宫的事情,就只有一个答案―长大之后再说。
可李菇芝并没有轻易放弃,她伙同了近些天在宫里陪伴江禧瑶的江文姝拿着一张空头支票从李靖明那里骗到了出宫令牌,她们二人轻易就出了宫门。
她们本来想要好好地玩一次再回宫,结果没有想到得是她们迷失了方向,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她们在大街上急得直掉眼泪,有好心人问她们为什么会哭?她们回答说我找不到回宫的路了。人家在问她们的家在那里?她们说家在皇宫里。路人听她们这么说只认为是个傻子就都散去了。
不过有一个人不知从什么地方出来,用一根糖葫芦哄住了李菇芝与江文姝,并且告诉她们跟着他走就可以回宫了。她们二人再如何聪明,也不过只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孩子,轻易就相信了他,不过就在她们要跟着他走的时候,就一个人阻止了。
江文姝一看见来人就跑了过起抱住他叫大哥,每错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江煜谦。他为何在这里?应该全怪易安与易平这两个兄弟。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别急,听我细细说来。原来易安与易平的小姨就是许仲其中的一个小妾,平日里也时常有书信来往,他们小姨寄给他们的东西被卜氏找各种理由霸占,但他们因为害怕如果向小姨诉苦,会让他们更不受他们的父亲待见导致他们受更多的虐待,所以给他们小姨的书信里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所以他们的小姨一直以为他们的父亲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吹了好几次枕边风,让他们的父亲生意做得越来越红火。
易安以为虎毒不食子,他只要通过科考出人头地就带着弟弟就与他们的父亲和卜氏一生不相往来做个陌生人各走各的路就是了,但又怎知他们的父亲的心肠竟如此的硬,竟然为了那二两银子就想将易平送入火坑。
易平左思右想也咽不下这口气,又听闻了许仲近些日子就要到京城任职,就想要见一见他的小姨,和她说一说这些年他们的父亲与卜氏的所作所为。
可是易平心里也清楚许仲乃堂堂的朝廷命官,这样人家的府邸又会容他这个无官无职的小小举人进入。
江煜谦见易平每日忧心忡忡,以为是什么大事情,原来不过是这样的一桩小事。当堂就怕着胸脯让易平放心,这件事抱在他身上就可以了。
果然在许仲进京的第二天,江煜谦就带着易平来到了许府拜访许仲,在路上许仲好奇江煜谦究竟是何身份,可以如此轻易的得到许仲的接见,江煜谦只推脱说是因为他的父亲与许仲是故交而已。
许仲见到江煜谦与易安之后对他们非常客气,但当他听易安说要见他的小妾后面色带了些犹豫。
江煜谦看出来许仲的顾虑,于是对着易安耳语了几句,易安听完后恍然大悟地点点头,然后拿出了一物放在了许仲的面前。
许仲看着易安拿出来的东西越看越熟悉,最后拿起来细细观详后才想起了他的小妾何来凤也有一串相似的手串,他记着何来凤曾经说过这手串除了她之外还有一个姐姐也有。不过她的姐姐现如今已经去世,只留下了两个孩子,还好她的姐夫有情有义不曾娶了新妇就忘了两个孩子,看年龄想来也是她姐姐其中的一个孩子了,只是不知道前些日子易家刚刚来过人说是生意有些亏空借走了二十两纹银,今日又来做什么?难不成真把许家当成冤大头了吗?
许仲想起易家前前后后从他这里拿走的几百两纹银,脸色沉了下来没有好气地说:“你的脚这么快就好了吗?本官还以为伤了骨头要休养一百天呢,没有想到不过刚过去半个月你就能下床走路了,果然是乡下人骨头硬好得快。”
江煜谦听着许仲阴阳怪气的话,在看着在一旁茫然无知的易平,他就觉得他们两个人之间一定有什么误会,于是他走上去拉着许仲的手说:“许伯父,我的父亲在家里一直念叨着你,总是和我们说要一定要好好宴请一下许伯父,为许伯父的升迁之喜庆贺一下。”
“这怎么能够劳烦侯爷破费呢,如果不是侯爷怎会有今天的我,要请也应该是我请侯爷才是。”
“大人客气了,若非大人为官清廉,在任下深受百姓爱戴素有贤名,纵然我的父亲推荐几十也无济于事。”江煜谦看了一眼易平继续说,“只不过大人为何如此敌对这位小相公,莫不是传闻有误,大人也是个嫌贫爱富的人?”
许仲叹了一口气说:“公子有所不知,自从易家得知我把他的妻妹纳做了小妾后,隔三差五就会寻个理由找上门借钱,起初我也没有太过在意,本想着就当是接济一下穷亲戚就是了,可易家实在是个无底洞,我有心不给,可何氏怕易家的两个孩子受委屈,始终在私下里接济易家,如今连本带利算去没有几千两也有几百两了,我现在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在纳何氏为妾的时候未曾打听好她的背景。”
易安听完许仲的话后明白定然是他的父亲与卜氏在这里面捣鬼。想到他的姨母因为他们的贪得无厌而受到她夫君的不喜,就不由对他们多一分怨恨,总有一天他会让他们两个遭到应有的抱应。
易安心里如此想,面上却没有显露。而是对许仲深深地行了一个礼说:“学生知道现如今学生如何解释都会被大人认为是诡辩之词,但无论大人信不信,学生都要告诉大人,现在学生纵然拿不出这几百两纹银,但是学生此生一定竭尽全力还清这笔账。”
旁边的江煜谦替易安打原场说:“都是一家人何至于如此生份,还请大人得饶人处且饶人吧,不要把关系弄得太僵了。”
许仲见江煜谦都如此说了也只好对易平说:“江公子所说得有理,你也算是我半个子侄,那些钱就全当我倒霉就行了,你也不用还了。现在你的姨母应该就在房间里呢,想来看见你,她会非常开心吧。”
说完许仲就走了,现如今的江煜谦压根酒没有料想到今日他的所作所为给江勉晟添了多大的麻烦。
易安与他的姨母相聚的时候,江煜谦并没有陪同在一侧,而是赏起了许府的景色,这时候他遇见了一位小姐带着丫鬟匆匆而过,看起来十分着急的样子。
易安与姨母聊完天之后就面临着分别了,临走时他拒绝了姨母的银票,并劝她不要为他们这些晚辈操心了,应该多享一些福。
然后江煜谦把易安送回客栈与他的弟弟易平团聚之后想要在街上逛逛看看有没有想买的东西,结果就遇上了偷偷跑出宫的李菇芝和江文姝被一个人用糖葫芦引诱她们跟着他走的时候,连忙跑了上去阻拦了下一幕惨剧的发生。
而此时走进城里之后的江勉晟想起许仲在昨天就进京了,于是就去登门拜访,刚好和江煜谦一前一后,勉勉强强错过了这次父子相见,相对无言的尴尬局面。
只是许仲一个人正在对管家吩咐以后要是江煜谦带着易家的人再来就说他不在府里,让他们先回去再说。
这边正吩咐着,就有人来了说是江勉晟来了。若是以前江勉晟来了,许仲绝对二话不说将江勉晟请进府然后热情款待,可惜的是许仲现在没有心情,于是就让管家去告诉江勉晟,他临时有事背叫走了,请让他改日再来。
管家非常听话地将许仲的原话跟江勉晟诉讼了一遍,连人称代词都没有改变。
江勉晟听完之后知道是许仲故意不想见他,但要想弄清楚原因也只能明天早朝再问了,现在他只能无功而返了。
江勉晟在侯府里整整思虑了一晚上为何许仲没有见他?难不成是有人在背后搞鬼?反正江勉晟假设了数种场景怀疑过任何人,却没有想到是因为自己的孩子才坏了他的好事。
到了第二天早朝的时候因为李靖明着了凉得了风寒,这早朝被临时取消了。
就在许仲想要回府的时候被江勉晟拦下了,还未等许仲问他意欲何为的时候,江勉晟先开口了。
“允琤兄现在可有时间,小弟有一些事情想和你详谈一下。”
江勉晟看似在询问,但却是用一种不可拒绝的语气在说,实际上从他拦下许仲之前就料定了许仲不会拒绝他,若不是有如此的把握确信这一点,江勉晟也不会拦住他回府的路。
最后江勉晟与许仲找了一个酒楼聊了起来,许仲举起江勉晟为他倒的这杯酒一饮而尽后说:“你这个舅舅兼先生当得一点也不称职,小皇帝都病得起不了床了,你还有心情在这里玩乐,你就不怕你姐姐怪你?”
江勉晟一边玩弄茶杯一边告诉许仲:“陛下并没有生病,只是为了避免早朝听大臣们啰嗦才听了身边人的建议选择了装病来逃避。”
“侯爷这又是从何而知?”许仲看起来非常惊讶。
“这是我授意的事情,我自然清楚。”
许仲似乎没有想到江勉晟会这么做想起了一件事叹了一口气说:“你如此就不怕养成了一个做事只会逃避不懂得担当的昏君了吗?”
“放心,只是这些天太危险了,我先让他避避风头而已,等到这些事情都过去了,他的病自然也就好了。”江勉晟一脸的平静让许仲产生了江勉晟只是再说鸡蛋降价了,应该多买一些给孩子补补身体的错觉。
“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江勉晟对着许仲低声耳语了几句,许仲听完后大叫道:“你是不是疯了,如果这事败露了可只有死路一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