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木也能修炼成妖吗？”虽然早有耳闻，但他大多当戏言看待，如今从瞳口中得到证实，边凡内心不免生出些波澜。
“当然，不过草木修炼成妖的条件异常苛刻，要知道这大千世界草木最盛，但事到如今，修炼成妖的草木之精却屈指可数，其中难度一想便知。”瞳补充道。
“那妖盟与道盟有何区别？”边凡不禁出声问道，听刚刚瞳的语气，似乎妖盟与道盟有大不同。
“嗯，除了都是两个字外，没有半分相似之处。”瞳轻声笑了笑，随后回道。
“既然小家伙你是修士，应该知道道盟在你们人类修士中的地位罢。”瞳看向边凡，边凡也顺势点了点头。
“几乎所有人类宗门都需要遵守道盟制定的规章，而且必须遵从道盟指令，道盟在人类修士间有着尊崇的地位，这点在妖盟是行不通的。”瞳语气一转道。
虽然瞳说的有些绝对，但边凡也无法反驳什么，道盟相当于各宗门的调度中心，不止青唐，元耀各宗实际上也是受道盟管辖的，可以说天下闻名的宗派都在道盟之下。
似边凡身后的百重门这样的边缘小宗，尽管没有正式提请加入道盟的文书，但是默认归道盟管辖。
虽然听上去很是霸道，但实则不然，如百重门这样的小宗门竞争力远非大宗门可比，之所以能顺利存续，离不开道盟的其中协调。
另外道盟并不轻易下达指令，因此各宗门大多数时间是与道盟没有关联的，即便有需要宗门出手的时候，道盟给予的奖赏也相当丰厚，并非让出力的宗门白忙活。
最为重要的是宗门一旦出现无法解决的意外，道盟能够出手镇压。
强大的妖兽袭击宗门也好，宗门术法外泄也罢，众多宗门本身无法掌控的问题可以寻求道盟解决，其中利弊各大宗门的主事者自然清楚，因此无论大小宗门，都愿意遵从道盟规章。
“妖盟不一样，不像你们人类修炼时可以自由拜入各个宗门，妖修炼只能通过自身，说到底，妖的出身各有不同，根本无法如同人类那般相处，其他妖不可能接纳非本族的妖，就像狼群无法和羊和谐相处一样。”
在边凡思考之际，瞳的话再次响了起来。
“说是妖盟，其实无非是那几大氏族的联合体罢了，无法向其他妖发号施令，我们也不会听从他们的话。”瞳的嘴角露出几分嘲讽，似乎对妖盟很是不屑。
“既然如此，妖如何修炼呢？”边凡接着问道，瞳托着下巴看向边凡，思虑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道：“虽然这事算不上什么秘密，但也不能随意透露。”
“好吧，告诉小家伙你无妨。”见边凡依旧一脸好奇地模样，瞳鼓了鼓腮帮子道：“妖修炼靠的是传承，自开启灵智的那一刻起，便会开启隐藏在血脉中的信息，这些信息大部分是族内先祖所留，这也是为什么妖盟无法号令其他妖的原因，妖的修炼与妖盟没有半分干系，绝大部分妖只尊敬自己的祖先，是不会鸟妖盟之人的。”
“也就是说之前没有修成过妖的族群没有传承？”边凡沉思一番，随后疑惑道。
“哦？小家伙你脑袋瓜子挺灵的嘛。”瞳笑了笑，接着道：“没错，若一个族群从未有族人修炼成妖过，是不具备传承的，这也是有些妖明明可以化作人形，实力却差得出奇的原因，他们不懂得如何修炼，只能依靠本能使用灵力。”
“对了，瞳，你的本体是什么？”说到这里，边凡不由问道，谁知本来一脸轻笑的瞳面色很快有所改变。
“小家伙，妖的本体和你们人类修炼的术法一样都是不传之秘，甚至有过之无不及，所以不要再问这种问题了。”瞳的声音带着几分凌厉，看得出来确实心生不喜。
边凡点点头，见瞳神情有些冷淡，也不好再开口，再说两人已经聊了许久，边凡觉得是该点到为止了。
身处山洞的时光很枯燥，除了面对空无一物的石壁，便再无其他乐趣，边凡也干脆盘膝修炼起来。
晋入化灵境后，丹海汇聚的灵力已从一洼水池进化成水塘大小，只是外边的灵力流进丹海的速度有些慢，而闭眼冥想的边凡没能察觉身旁一道讶异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
“这灵力吸收的速度简直和妖兽有得一拼呀？”瞳暗自惊到，在她的感知里，周围的天地灵力几乎以倾泻般的速度涌向这个少年的体内。
要知道妖兽躯体远强于人类，因此经脉内丹能更快更直接地吸纳天地间的灵力，人类在纳虚境以下，从天地间吸取灵力的速度是比不过妖兽的，这也是纳虚境下同等修为，妖兽要强过人类修士的原因之一。
眼前的边凡吸收灵力的速度甚至超过同阶的妖兽，也不怪瞳如此惊讶。
“不过可惜了，这小子一身经脉几近半废，恐怕最终能吸纳的灵力要打个大半折。”瞳摇摇头道，从边凡身上逃逸的灵力同样惊人，说明边凡吸收灵力的效率很差。
待边凡结束冥想时已然临近天黑，因度之眼给予的危险警示也强烈了许多，远处的狼啸随着山谷的凉风涌来，让人不寒而栗。
山洞里摆起了散发着明黄色光芒的莹石，这种用以照明的特殊矿石能够吸收灵石中的灵力转为光亮，因此价值不菲。
“你在干什么？”睁开眼的边凡看着空地蹲伏着的身影，不由地疑惑道。
说起来，空气里似乎弥漫着一股药味。
“熬点药草，疗伤用的。”瞳的声音传来，手里扇动着不知哪儿摘来的蒲叶。
“你受伤了？”边凡疑惑道，瞳活泼乱跳的模样看上去不似受了重伤。
“该说你是心大还是说没心没肺呐，自己的身体什么情况没数吗？”瞳白了边凡一眼，“我身上可没有治疗人类的丹药，至于妖疗伤的丹药对你们来说很可能是毒药。”
边凡这才反应过来，这名女子是在为自己熬药。
“带你逃来的路上便发现了，你小子内脏的伤势可不轻，而且掺杂着一股寒气，不及时治疗的话，以后恐怕会落下病根。”瞳站起身来，走到边凡跟前。
“你用灵力探查过我的身体？”边凡有些愕然，无论是路上还是方才修炼之时，他都没有感受到女子灵力。
“用灵力探查你的身体？是你病了还是我病了？”瞳一脸古怪地看向边凡，像是看见什么不可思议之物一般。
“有什么奇怪的吗？”边凡不解地看向女子。
“你不会连最基本的常识都不知道吧？”瞳不禁翻了个白眼，接着道：“真不知道你师傅平常都教你什么。”
“什么常识？”边凡依旧不解，不过看瞳的模样，似乎并不打算给他解释。
“你不知道更好，这事知道了只会令人恶心。”瞳似乎想起了什么不悦之事，脸色突然一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