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刚才进来的小家伙是钱老推荐的？”在边凡落座后不久，又进来一人在主考官耳旁说了些什么。
“钱老推荐，可真是罕见。”左边的女子闻言也不由惊讶起来，钱丹心的脾气宗岳城谁人不知？
有人觉得这位老人家刚正不阿，有的觉得这老头子是迂腐之至，总之，钱丹心认定由丹宗以上的炼丹师举荐考生有失公平，所以对举荐一事很不感冒。
那么问题来了，刚走进来的小子究竟是何等人物，能让一向顽固的钱丹心改变想法，为其亲自开“后门”。
三名考官都抱着好奇的眼神看向边凡，忙着和观对线的边凡自然没有注意其他的目光，不过身旁的几名考生却开始瑟瑟发抖起来，莫不是自己待得时间太长了，连考官都看不下去了？
“嗯，开始浏览试卷，先找出会做的题目，很正常。”
“嗯？叹气是什么意思？应该发现题目太难了，这一次考核确实超纲了，莫说丹徒和丹士，恐怕寻常丹师也难写全答案。”
“怎么还不动笔？不把会做的先写好的话，恐怕接下来的时间不够哦。”
三名考官盯着边凡嘀咕起来，不止是因为边凡是由钱丹心推荐来的，而是边凡拿到试卷的行径确实奇怪，像是完全读不懂题目似的。
“溜了，溜了。”被上边的考官盯着，边凡周围几人发觉实在挤不出个屁来，干脆把试卷一交，灰溜溜地赶去实操考核去了。
和观完成某不知名交易后，边凡深吸一口气，开始提笔着墨。
“终于答题了！”见边凡终于动笔，三名考官也终于松了口气，想着不再留意，但目光很快又被吸引了过去。
此时，门外一处茶室内。
“妃妍，你干嘛非得让那小子参加考核啊？我看他和高人沾不上边吧？”此处没有外人，齐禹道出心中疑惑。
殷妃妍微微一笑，并未回答齐禹的疑问。
“整天不学无术，脑袋都不够用了吧，哼，今后跟这小子在一起，我看你也要变蠢。”钱丹心对身旁的钱雨欣教训道，但谁都听得出这话是针对男子说的。
“才不是，齐禹哥只是对外人凶了点而已，而且方才他也给爷爷您正名了呀。”见齐禹低下头不敢说话，钱雨欣瘪了瘪嘴反驳道。
“为了这小子，你连爷爷的话都不听了？”钱丹心气得白须都竖了起来。
“才没有……”钱雨欣也低下头去，嘴里小声嘟囔着。
“这臭小子整日没个正形不说，心思又不在你身上，你还为他百般辩护，真是女大不中留，哼哼。”
钱丹心闷哼几声，钱雨欣和齐禹抬头看了对方一眼，闹了个脸红，不由把头埋得更低。
“好了，钱老，您别生气了，小欣年纪也不小了，不是吗？”殷妃妍轻笑一声，垂首的两人并未发现女子和老者交换了一记狡黠的眼神。
“妍姐姐！你也取笑我！？”
同少女逗趣一番后，殷妃妍才正色看向钱丹心道：“钱老，您能看出那少年的出身所在吗？”
“别说出身背景，从他身上都看出炼丹师身份的迹象。”钱丹心摇摇头，无论炼丹师还是符箓师、炼器师等等，修士体系中的特殊群体一般都有自己的特质，依据这些特质能大概判断出对方的身份，而边凡身上并无明显的特质，若不是能感知到不少灵力萦绕在少年身旁，他甚至不会觉得少年是一名修士。
“待会炼丹考核时一看便知，除了几个隐居深山的老家伙，道盟里闻名的炼丹师手法老夫还是认得的。”
炼丹师到一定境界，自然会形成独到的手法习惯，所以根据边凡炼丹时展现的手法，不难猜出其身后之人。
“那便只好等在此处了，此次书面考核难度比以往大上许多，之前颇有名气的丹徒、丹士也都铩羽而归，希望那少年莫过于纠结，耽误了后便考核。”
殷妃妍担忧地看了一眼考房，后悔没有给边凡早提这番事了。
考房内。
边凡奋笔疾书的样子像极了几天没吃饭的饥民忽然遇到一桌满汉全席，不管吃的喝的往嘴里塞就是了。
“这小子是背了答案吗？不对，背了答案也没这么快吧？”作为副考官的女子实在忍不住嘀咕一声。
“这笔速，你说他是出题的我都信。”另一名副考官也汗颜道，当然他知道这不可能，这考卷乃是数位丹宗一同撰写，再经丹王过目编校，就算边凡是哪位丹宗弟子也不可能知晓全部答案。
至于丹王，你都是丹王弟子了，你还考个屁啊？
“下去看他在搞什么鬼？”中间的主考官终于忍耐不住，起身向边凡走去，不过刚走到边凡身旁，边凡也恰巧停笔了。
就这？边凡捧着手上写满了密密麻麻文字的考卷，最后检视一番，心里感慨一声当初留下观果然没错。
什么是移动的知识宝库啊？边凡一个后仰，抖了抖考卷——这就是。
“怎么不写了？”见边凡这番异常举动，主考官不禁皱眉而视。
“老师，写完了。”边凡封好笔墨，将试卷呈递给男子，刚好省得他起身交卷。
“写完了！？”主考官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简单看了一眼手中试卷，再看边凡时像是见了鬼的神情。
男子的惊呼声自然吸引了考房内其他考生的注意，安静的考房也响起了窸窸窣窣的议论声。
“我靠，哪里来的老大哥，这么猛，这还不到半个时辰吧？这破题目两个时辰写完都够呛吧？”
“来的越晚，做得越快，学到了，下次我也来晚些。”
“肯定是鬼画符乱写一通，这题目出得这么没人性，怎么可能半个时辰不到就写完？我每题画个乌龟都画不完啊。”
“……”
周围的碎碎虽然嘈杂，但边凡还是能听出众人的怨念，看来看不懂题目不单单是自己水平差的原因，这出题者得背大锅，不过也没人敢出面指责便是了。
“保持安静！”上方的两位副考官只好出声维持秩序，而主考官呆滞片刻后还是拿着试卷走回柜台。
“请问我可以离开了吗？”边凡可不是为了出风头才写这么快的，而是他确实想尽早完成考核，所以交完考卷就准备奔赴下一场考核。
“可以。”虽然对边凡很感兴趣，但既然边凡已经提交考卷，三名考官也没有理由留下边凡。
“咦，妃妍姐，那家伙出来得好快啊？”边凡刚走出考场，眼尖的钱雨欣便发现了其身影。
“这么快？”几人茶都没喝够两盏，边凡便已经考完了，着实出乎他们预料。
“小兄弟，虽然时间紧迫了些，但也不必如此着急吧。”殷妃妍一行人迎上走来的边凡，出声试探道。
“反正会做的都做了，只是不知何时会出成绩？”边凡应付一声道。
“钱老已经差人知会了一声，那边会优先给小兄弟的考卷作批改，应当实操考核后便有结果了。”殷妃妍解释道，丹宗虽无法直接干涉考试，但安排些小便利还是可以的。
“那便有劳钱老了。”边凡向老者拱拱手以示感谢，如此一来，说不定完成考核还用不上半天时间。
“你这家伙不会什么题目都不会做吧？只看了两眼就答完了？”自己前脚被钱丹心教训了一番，后脚看见边凡这么一个乡巴佬备受钱丹心重视，齐禹只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齐公子，在下路经此地时，看见街角的济世医馆新进了一批甘莲草，若是得闲，阁下还是亲自去抓点来服用”边凡瞥了男子一眼后言道。
“蛤？什么意思？”齐禹脑筋一时没转过弯来，但也知道边凡说的绝不是什么好话。
“这都不懂？齐公子，敢问什么人才需要去医馆抓药？”
“病人？”
“对，病人，齐公子你现在是病人，而且还病的不轻啊。”
“你说什么！”
“等等！”边凡抬手堵住齐禹的话语，走上前搂住男子肩膀，接着道：“齐公子发怒前，在下问公子一个问题。”
“公子可知晓在下姓名？”边凡嘴角露出一抹微笑，众人这才惊觉自己一番到现在连边凡的名字都没问过。
“我为何要知道！？”齐禹冷笑一声，他当然不会傻到往边凡挖的坑里跳。
“那就是不知道，那齐公子之前可见过在下？”
“没见过，就算见过我也记不住泛泛之辈。”
“你看，齐公子你从未见过在下，自然不会纠葛产生，我与齐公子往日无怨，近日无仇，那齐公子为何看在下如此不爽快呢？”边凡拍了拍男子肩膀道。
“我……”齐禹不知道边凡在打什么算盘，不过这小子说的话倒没错，所以他张嘴也不知道要反驳什么。
“齐公子一看就是翩翩君子之相，自然与品性不端搭不上边的，之所以对在下有偏见自然是因为火气太旺，怒火攻心所致，实不相瞒，在下之前也有此困扰，不过服了一味药后便好上了许多。”
边凡声音不可谓不真诚，听得齐禹都心生羞愧，有些后悔先前对边凡出言不逊了。
“什么药？”虽然心底还是有些看不起边凡，但齐禹也觉得自己近来火气确实大了些。
“在下是从大罗荒谷穿行而来，偶得几株清心花，药效比之甘莲草只高不低，而且就算降了火气，也可以用来泡泡茶，岂不美哉？”说完，边凡手上顿时多出几支还算新鲜的白花。
“哦，这小子有须弥戒吗？”见边凡持有如此珍贵的法器，齐禹心中还是闪过一丝讶异，对边凡说的话也多了几分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