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心花，我怎么没听过？”齐禹将白花接过手，这骨朵还算新鲜，从成色确实不赖。
“光是炼丹用的灵植灵物都不下万种，自然令人眼花缭乱，再说这清心花实际上要划到药材里，齐公子不了解也正常，在下自幼读了不少医书，所以才识得几味药草。”边凡继续解释道。
“那你打算怎样？”齐禹自己都没察觉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放下了对边凡的戒备。
“哎，这清心花来之不易，在下本想找家药铺提一提价，不过齐公子也是因为在下才起了火气，那在下也不好意思起高价，便以七颗蓝石割爱于公子好了，还望齐公子多加体恤。”边凡叹了口气，语气尽显苦涩之意。
“哼，本公子还能差你那点小钱？这是一颗上品紫石，就当是方才本公子有失风度的补偿吧。”齐禹潇洒地甩给边凡一颗深紫色的灵石。
“齐公子不愧为宗岳年轻一代的翘楚，器量深深折服了在下。”边凡抱拳恭维道，听得齐禹心花怒放，身子不禁后仰，啊，什么叫年轻一代的翘楚？听听，乡下来的小子也能一眼看穿本质。
“噗嗤——”听到这里，一旁的女子终于憋不住笑出声来，两人循声望去，却被女子的笑颜给定在原地。
虽然这位温婉女子平日里总挂着一抹得体的微笑，但此刻女子展现的笑容才是发自内心的欢喜，那对俏皮的小酒窝绽放无瑕，让旁人如沐春风，不禁为之痴迷。
“对不起，阿禹，我不是故意的。”殷妃妍抹了抹眼角，让自己心情慢慢平复下来。
“没事，你开心就好。”听到女子对自己的称呼，也见到了女子真实的笑颜，齐禹不仅不介意，反而有些欣慰。
“妍姐姐，你在笑什么？”钱雨欣鼓了鼓腮帮子，疑惑出声道。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位小兄弟很有趣而已。”殷妃妍多看了边凡一眼，对这个其貌不扬的少年多了些兴趣。
齐禹将白花收进须弥戒中，不知为何，除了殷妃妍脸上藏不住的盈盈笑意，他似乎还能感受到钱丹心眼中越来越浓的鄙夷，总感觉自己被坑了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事不宜迟，就再劳烦殷姑娘带一带路了。”赚了点碎银后，边凡也敛起恰饭的态度，面色恢复以往的平静道。
“嗯，对了，还未请问小兄弟姓名籍贯，实在失礼。”殷妃妍走在前边不忘问道。
“唤在下一声林凡即可，另外在下出身临安……”边凡也简单介绍起自己的背景来。
炼丹考核的地点与众人相距不远，所以边凡也没来得及和女子聊上几句便来到考场前。
“殷姑娘也要随在下一起进去吗？”边凡正准备告辞踏入考场，却见随行几人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
“炼丹考核与书面考核不同，外人是可以进门观摩地哦，毕竟，心理素质也是炼丹师考核的重点项哦。”殷妃妍轻笑着解释道。
“还能这样？”边凡确实不了解其中详情，连观听到都不禁感慨一句“时代变了。”
“当然，外人也只限观摩，在里边不可做出扰乱秩序的举动，不然会受到道盟严惩。”担心边凡误会，殷妃妍接着出声道。
“我劝几位还是别跟过来看了。”边凡摇摇头，随后向登记台走去，几人以为边凡是藏了什么招，好奇心倒是更甚了。
照例登记入册后，边凡顺势推开炼丹考核的房间，这一次倒并未引来众人的目光，因为眼前的房间很宽敞，里边的布置也与三楼的炼丹房十分相似，不过摆设的炉鼎看上去明显比丹房差几个档次。
炼丹房内进行考核的人要比之前书面考核多得多，看来也有不少炼丹师把重注压在最后一天的。
因为丹房内各个炉子火焰升腾，轰轰作响，所以才没人留意这边，不过最后众人的目光还是落到了边凡身上，准确来说，应该是他身后几人身上。
“哦哦，那是妃妍小姐吗？传说中最年轻的三星丹师哎！”
“那位老先生不是钱老吗？身为丹宗的钱老怎么会过来？”
“天呐，妃妍小姐和钱老来巡视，今个儿是怎么了？”
“靠，光顾着看妃妍小姐，炸炉了！”
“……”
虽然丹房内也有不为所动之人，但大部分考生的注意力还是被吸引了过来，一时间惊叹、欣喜、痛怨声接连响起。
其中也有些人认出了齐禹和钱雨欣，不过绝大部分议论声是围绕殷妃妍和钱丹心，可见两人在宗岳城炼丹师一众中的地位十分不俗。
边凡独自走在前头，又是完全陌生的面孔，因此房内的人也没有将边凡与几人联系起来，这倒让他省下不少心。
“前往三十六号炉鼎进行考核吧。”边凡递交令牌后，考官很快指定了边凡位置，随后自个儿也屁颠屁颠地朝钱丹心几人方向走去。
“一星丹徒的考核是聚气丹吗？倒也合理。”看清手上的指示条后，边凡沉吟一声道，因为他从未参加过炼丹师考核，所以要从一星丹徒一级级往后考。
纸条上写着的聚气丹乃是修士入门时常用的丹药，效果也十分简单，就是帮助修士加快引灵如体的速度而已，算是最基础的丹药之一，而其丹方也简单易懂，因此算是一星丹徒考核的常驻配方。
“这就是炉鼎吗？还真是第一次接触实物啊。”边凡来到指定位置，第一时间选择的是绕炉鼎转了好几圈。
“噗，那家伙在干嘛，他不会没见过炉鼎吧？”见边凡对这炉鼎摸来摸去，钱雨欣忍俊不禁道。
“你看，我早就说过他是个乡……镇出身的，看不出炼丹师身份，或许他只是误打误撞才发现了钱老万不存一的失误。”齐禹指了指边凡，跟着言道。
“哼，老夫还不需要你这泥混小子给我扯大皮，耐心看下去啊。”钱丹心闷哼一声，齐禹只好与身后的钱雨欣交换了一道苦涩的眼神，这尊老佛怎么难哄？
“他要开始了”见边凡动作变换，殷妃妍红唇微张，其余几人也闻言望了过去。
“炼丹的要理，一是火候，二是融炼的时机，最后便是成丹前的神敛，三者缺一不可，无论哪一步骤都需要炼丹师高度集中精神，不然炼出来的丹药品质必定不佳，甚至有毁丹的可能。”
边凡脑海里回响起观以往的教导，虽然这些理论他已经听得耳朵起茧了，但实际操作起来又是另一回事。
“聚气丹的主材只有黄灵根和活筋叶两样，待火候升至七成时加入黄灵根，之后待黄灵根炼化一半时再加活筋叶即可。”
在荒古时观也传授过自己聚气丹的炼制方法，只是荒古内这两味丹材颇为少见，所以边凡并未真正上手过。
“火，起！”边凡输出一股灵力至炉鼎，原本空寂的炉腔顿时升腾起一簇金色的火苗。
边凡自己正炼得津津有味，却把随行的钱丹心一行人看得目瞪口呆，在他们眼中，边凡的手法与其说特殊，不如说是生疏，甚至连生疏都是抬举这少年了。
边凡从动作到习惯，没一样符合炼丹师的特征，但凡之前接触过炼丹术，都不可能做出那拙劣而僵硬的动作。
“有这样加丹材的吗？”见边凡投入丹材与第一次做菜的人那样隔着锅盖往锅里添菜一般无二，钱丹心脸色一黑，心想自己是不是真被这个小辈给诓了。
连钱丹心都这么说了，钱雨欣和齐禹的态度更不用提了，此刻唯有殷妃妍依旧一言不发，但看皱起的秀眉便知道她对边凡也是有所怀疑的，甚至边凡身旁的考生也注意到了这个动作生疏到不像话的少年。。
沉浸在融炼丹材中的边凡自然不会在意周围异样的目光，这算是他第一次正式炼丹，而且一份丹方允许三次尝试，所以比起一次成功，他更在意炼丹过程的体悟。
“敛神，收丹！”感受着炉鼎内丹药已然成型，边凡控制着火焰将周边灵力尽数压缩至丹药之中，虽然低阶丹药并无神采一说，但敛神步骤也少不了。
“终于成了。”边凡抹了抹额角的汗珠，看着从炉鼎取出的丹药，满是欣慰道。
玉案上的丹药还散发着滚滚热气，褐色丹皮鲜见粗砺，远些看能感受到一丝亮泽。
“不错嘛，看来这些天你小子没偷懒打诨。”见到成丹，观也露出满意的神色。
“哪里哪里，还是您老教导有方。”边凡一半恭维一半发自内心道，虽然观也有自己的目的，但一路上对自己的教导不可谓不细致，因此他对观还是十分感激的。
“嘿嘿，方才不知道是哪个小子舍不得点小钱孝敬老夫？”观揶揄一声，令边凡刚升起的好感顿时磨灭全无。
多损呐，这老妖怪！五十块紫石，边凡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一大笔财富，本来是做梦都要笑醒的好事，现在好了，人还没躺下，钱却像做梦一般要没了。
和观打了一场嘴仗后，边凡举手将考官唤了过来，能在这里担任考官不是丹师就是六品以上的鉴丹师，鉴别这种低阶丹药自然不成问题。
“上品的凝气丹？”前来检视的考官盯着丹药打量了好一会，才从震惊中恢复过来，能炼制上品凝气丹的考生不算罕见，令他真正诧异的是边凡那种辣眼睛的手法也能这么快炼制出合格丹药，而且还是品质极佳的上品丹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