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官大人，我可以直接进行下一场考核吗？”趁着手热，边凡想一口气进行到底。
“可以，下一场的考核是疏灵丹，丹方和材料在二号暗格，你自取便是。”验收的考官指了指边凡身旁的药柜，随后退到一旁，以免有人误会。
“疏灵丹，还好也是比较常规的丹药。”边凡拿起丹方，疏灵丹算是准二品丹药，也是修士修炼常用的丹药之一，功效是疏通体内可能堵塞的灵力，帮助修士更快炼化灵力。
“开干！”边凡照例使出辣眼睛的手法炼制起丹药来，引得一旁同样身份的考生也瞪大眼睛，不明白边凡究竟是如何通过一星丹徒考核的。
远处的钱丹心一行人见边凡已经开启了二星丹徒的考核，也是一脸不可置信。
“你说他炼制出来的是上品丹药？”随后从考官那里得来的消息更是让齐禹惊掉下巴，那家伙一看就知道从没正经碰过丹炉，连手法也生得像七月的青柿般，怎么就能炼出上品丹药呢？
运气，一定是运气，不止齐禹这么想，在场几人或多或少都有此想法，凝气丹的炼制颇为简单，即便基础较差，被误打误撞炼制出来也不是没可能。
“失败了……，果然还是需要练习啊。”感受着丹炉内火焰的黯灭以及一股焦灼的气味逸出，边凡只好撤去灵力。
“还有两次机会。”边凡看了一眼药柜里的材料，立即开始了第二次炼制。
一刻钟后，一颗圆滚滚的褐色丹药呈现在边凡手中，只不过成色看上去不如先前炼制的凝气丹。
“考官大人，请查看。”边凡递上丹药，前来验收的考官仔细查看一番后也是点点头：“不错，算是中品丹药。”
“能被评为中品丹药吗？看来运气还不错。”边凡心中暗哼一声，考核炼制出来的丹药品阶越高，对最后能取得的炼丹师职阶评定也越有好处，不过他对自己能炼制出中品丹药还是挺意外的。
“那考官大人，我可以直接进行三星丹徒的考核了吗？”边凡随即出声道。
“可以是可以，不过你真的不需要休息吗？”验收考官以为边凡不熟悉规则，于是好心提醒一番。
“多谢大人好意，在下精力还算充沛。”边凡客气回道，若是常人，连过两场考核确实会感到疲惫，但他确实算是怪异。
炼丹最重要便是聚精会神，换言之，便是魂力，而自己的魂域因为观和赤阳之精比常人扩充数倍，因此能比常人具备更多精神。
而炼丹所需的灵力边凡自己更是不缺，虽然残破的经脉令他无法一次性释放大量灵力提升术法威力，但炼丹这种细水长流的输出却最适合自己，若不是要躲避陈家追杀，没准今后他真拿着炼丹师身份偏居一隅，过自己的小日子算了。
“既然你坚持那就随你吧，三星丹徒的考核是聚灵丹，丹方和丹材在五号暗格。”考官交待一句后便走开了，而边凡也闻言打开了指定的药柜。
“没想到三星丹徒的考核就是聚灵丹了，这丹药可不好炼啊。”望着药柜里繁杂的丹材，边凡不禁露出一抹苦笑，从二星丹徒到三星丹徒，难度可是呈断崖式增长，这就是所谓的先诱惑再劝退吗？
聚灵丹、化灵丹、明灵丹此类丹药都是修士晋阶或奠定基础所使用的重要丹药，价值不菲，因此炼制也十分讲究，即便是最基础的聚灵丹一般也都由丹士负责炼制，丹徒几乎没有机会接触到此类丹药。
边凡环视一眼，果然也有不少考生愁眉苦脸地看着手里的丹方，想必也没料到三星丹徒的考核居然会出现聚灵丹这样的丹药。
“观老大，有没有点作弊的东西啊？”边凡挠了挠头，让他这个今天才第一次碰丹炉的超级新手上手这种复杂的丹药，他实在没有信心。
“你手脚又没长在我身上，老夫能有什么办法？”观白了边凡一眼，炼丹最讲究身心合一，他就是想帮边凡也莫得法子。
“啧，那就只能硬着头皮试试了。”边凡叹了口气，随后从药柜中取出丹材开始了炼制。
聚灵丹虽然基础，但光是主材就囊括了石苓、血参、百合花等等十几种灵植，外加其他辅助材料，总计三十多味材料，光是辨认就足够费脑子了。
“先将血参、元须、洛黄芍加入其中，将火候升至七成，半刻钟后再加入石苓、五脉叶……”观也知晓聚灵丹的炼制对边凡这个刚接触炼丹一道的新手太困难，所以亲身指导起来。
然后……
“砰——！”丹炉内忽然爆发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好在丹炉本身镌刻着重重阵法，才没让爆炸的威力蔓延出来，只不过边凡此刻被呛得一脸漆黑。
不小的动静也引来旁人的目光，不过众人也是匆匆一瞥，炸炉这种事对炼丹师虽说有些羞耻，但也是家常便饭之事，更何况边凡那种辣眼睛的炼制手法，没出点事他们才觉得奇怪。
“你的渊炎温度比寻常火焰高太多了，老夫的经验可不一定管用。”见边凡灰头土脸的模样，观忍住笑意，出声解释一番，边凡的火焰确实适合炼丹，但也得有个适应的过程。
“看来炼丹师这行当也不是那么太平啊。”边凡抹了一把脸，还好万宝阁提供的丹炉质量过硬，不然光是众多灵植炼化出的灵力失控就足够自己喝一壶的了，这还是最基础的聚灵丹，若是高阶丹药……
“怎么？需要平复一下心情吗？”见边凡一脸心有余悸的模样，观不禁出声取笑道。
“免了，我赶时间。”边凡很快冷静下来，就算真有危险，因度之眼也会对自己提前发出警示，所以他倒不担心自己安全。
很快，边凡又取出备用的丹材，开始加紧炼制，但是这一次依旧没能如愿。
“还是差了点……”望着丹炉内再度变成一团黑炭的丹材，边凡难免有些苦恼，有观的指导，加入丹材的时机自然无需担心，只不过掌控火候的时机他始终难以把握。
这些技巧全部需要大量的练习才可能熟练掌握，三十多种丹材的炼化融合难度要比之前的疏灵丹高百倍不止，可不是靠运气就能通关的。
“你跟老夫学习炼丹的时日太短，而且之前没有正式接触过丹炉，能做到这一步已经算合格了，不必勉强自己。”见边凡有些气馁，观还是出声劝慰一番。
“不还有一次机会，没准就能混过去呢？”边凡摇摇头，现在想其他的也无用，倒不如趁最后一次机会碰碰运气。
“嘿嘿，老夫就知道你小子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观对边凡的性格已有几分了解，自然知道边凡不会轻易言弃。
“那么，最后一次能不能成就看天意了。”边凡深吸口气，再度凝神取材炼制起来。
金色的烈焰在炉膛来回跃动，边凡小心翼翼地添加着每一味丹材，而随着种种丹材融炼在一起，一股肆虐的灵力在炉膛窜动着。
“镇压！”边凡一声低喝，金色的灵力随之涌入其中，本来躁动的驳杂灵力与金色灵力交汇瞬间变得安静下来，开始慢慢凝聚、收缩、成型。
整个敛神过程比边凡想得简单许多，丹药还未彻底成型，他便开始怀疑自己炼的出来究竟是不是聚灵丹。
“不管了，起！”将炉膛内的灵力尽数吸收后，边凡将自身灵力撤回，炉内火焰也随之黯灭，不久后，一颗勉强揉作圆形的丹药滚落而出。
“好家伙，你炼出个什么玩意？”见到丹药的刹那，观忍不住喊出声来，两三岁的小屁孩就地撒泡尿和泥搓出来的丸子都比边凡炼出来的丹药雅观一点。
“……”
边凡挠了挠头，看着手上干巴巴又粗糙不平的类圆形不明物，他实在没信心反驳观的嘲笑。
“丑是丑了点，应该毒不死人。”边凡一边安慰自己，一边还是举起了手。
一小会儿，验收的考官再度来到边凡身旁，只不过见到边凡递过来的丹药，也不由愣在原地。
“做考官这么多年，还真是少见长得这么玩意的小别致。”细看一番后，男子还是忍不住叹了一声。
听到这话，边凡也没抱什么希望，虽然丹药外形不是特别重要的考评项，但不代表可以随便应付。
“不过这丹药倒有一丝独特的神韵。”男子说完还掰下一角送到嘴里尝了尝，随后补充道：“长得是难看了些，不过其中蕴含的灵力品质却比常品高了不少，有点意思。”
“难道还有希望？”边凡不禁抬头看向男子，心中也多了几分忐忑。
“丹药算是勉强成型了，外形扣减几分，但品质也能扳回一局，所以可评为下品丹药。”面对边凡的期许，男子笑了笑，缓缓言道。
“多谢考官大人！”边凡对男子拱了拱手，没想到这丹药真的过了关。
“不必客气，有时候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男子摆摆手，一路看下来，尽管边凡的手法生疏得紧，但炼丹的精髓却是把握住了，看来背后有高人指点，只不过缺乏练习而已。
“怎么，小家伙你还想继续吗？”见边凡喜色很快收敛，男子也察觉到了少年的意图。
面对男子的疑问，边凡迟疑了片刻，但最终还是点点头。
“年轻人有心气劲虽好，但好高骛远可是大忌。”
“多谢考官大人教诲，不过在下还是想试一试。”边凡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他知道自己的极限便在于此，在往上就与运气彻底无关了，但是他还是藏了一手牌，如今正好验证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