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个玩笑，不至于吧。”边凡嘀咕一声，向身旁女子露出认罪的目光。
“这是你调戏本姑娘的代价！”瞳攥紧水袋，没有将其再放入须弥戒中的意思，令边凡心中想法顿时落空。
“算了，反正吃亏的也不是我。”见瞳一副不打算放弃的模样，边凡只好认栽道。
因为瞳耍小性子，今天走了大半日，并未行进多少路程，若再由瞳顽闹下去，恐怕还要在山中呆上几日。
虽然自己有因度之眼可以大概预料临近危险，但因度之眼的局限性同样很大，没了观的帮助，边凡始终无法放心在这片危机之地久留。
“再赶一段路就找个地方歇息吧，你的气消了的话就听我一次吧。”边凡目光对女子示意一道。
“我又不是故意给你添麻烦，你身体本来就像个残废之躯，伤势刚有好转，频繁调用灵力，会有旧伤复发的危险。”
瞧见边凡眼底的无奈，瞳撇了撇嘴，声音里有些委屈。
“……”
“对不起，是我错怪你了。”边凡眼里先是诧愕，随后转为理解和一丝温情。
习惯了瞳平日里大大咧咧的性格，边凡一时着实难以想到女子还有这般细致的考虑。
“上来吧，今日骑马限免。”见道出实话的瞳有些忸怩，边凡不由轻笑道。
“难道之后还得付钱啊？”瞳闷哼一声，跺了跺脚后，趴到边凡肩头。
“想来你也会赖账，所以干脆不要了。”边凡呵呵一笑，提了提手中柔软，迈步提速起来。
“算你有自知之明。”说完，瞳便将脸埋在边凡脖颈间，不一会儿，边凡便感觉身后的芳香气息逐渐均匀平静起来。
“睡着了吗？”边凡眉角一挑，赶路的脚步也自觉放缓了几分。
“还说我是蠢蛋，自己不也是个傻子。”边凡轻声喃道，明明自己一身伤势更为严重，还为顾忌他硬生生走了大半天。
边凡转过头来，驰骋的轻风拂起女子赤色的柔发，氲氤热气透过肌肤涌进那颗犹如死潭的心中。
边凡也知晓瞳这几日应该都没睡好，所以也没再急着前行，而是趁着天色尚早寻了处还算宽敞的树洞停顿下来。
瞳睡得很沉，乃至边凡将其放至蒲团上时依旧没有半分反应。
照旧打扫一番后，边凡在周围撒下些驱虫药粉，随后挨着女子坐下。
眼见瞳一时半会也醒不来， 边凡干脆盘膝冥想起来，短短一年时间，他便由一名凡人一跃成为明灵境修士，修为增长可谓高歌猛进。
而这一切并非是因为自己天赋出众，而是来源不明的神秘空间，边凡很清楚，所以心中更加忧虑，依靠不明的外力，终究难以获得足够的安全感。
思绪之下，边凡意识很快浸入丹海之中，外界的灵力也如涓涓细流向他体内涌去，不过经过那残缺的经脉时已经损失了大半。
金色的灵力随着意念沉浮不定，但最后还是被边凡镇压下来，如江河般的丹海此刻明显缩回了一圈，变得更为凝练。
虽然与寒鳞蟒一战差点把命交待进去，但也不是全无益处，至少生死间的危机得以激发他的潜力，让他对灵力的运用更加纯熟。
“不知何时能将渊炎决修炼至第三层，若是能晋入炎精之境，便可以激发凝结金猊核心，到时候的渊炎才是真正的消铁熔金。”边凡眸光一闪，心中起了盘算。
刚刚在寒鳞蟒身上试验过的金明咒威力，边凡可以确定初级的金明咒在自己踏入通灵境之前完全够用。
而且升级金明咒需要强大的气血，盈充气血的灵物并不好找，锻体修炼虽然也能增强气血，但见效缓慢，急也急不来。
如今要增强实力，只有突破渊炎决三层或者想办法从神秘空间再获取一门术法，不过第四个宝箱上要求的灵物，有些灵物他丝毫没有头绪，而此刻观又陷入沉眠，可谓雪上加霜。
“罢了，一步步来吧。”边凡最后叹了一声，在百重门时冯凯就多次教导过他们，修炼之道万不可冒进，否则前边进步越快，到了后期便越乏力，甚至得不到半点精进。
“嗯，你醒了？”等边凡重归清醒时，一睁开眼便发现身前女子紧紧盯着自己。
“我记得你我相遇之时不过是一个刚步入化灵境的小屁孩吧，没想到只是短短数月，你的进步会这么大，倒让我觉得自己是不是记错时间了。”瞳身子一转，直面边凡道。
“若不能快些提升实力，恐怕我很难活下去。”边凡无奈一叹道。
“那群恶心的跟屁虫吗？”瞳蹙紧眉头，回想起被陈家和青罗司一行人追逐的经历也不禁头疼起来。
“若我实力恢复了，你便跟在我身边好了，就算他们寻来，我也有能保下你。”瞳一脸郑重地回道。
“多谢了，但我还有许多事非做不可，不可能一直受你庇护。”边凡摇摇头，没有多加思索便回绝了。
“又是为了完成你那些已故亲友的遗愿吧？”瞳瞥了边凡一眼，见边凡点头，小嘴微微翘起。
“真是的，你什么时候为自己活一次。”瞳小声嘟哝一声，像是自顾自的埋怨。
“他们让我活下来了，我自然也要为他们而活。”边凡对瞳亲和一笑，后者见状也不再露出不满之色，只是身子翻转，背向了边凡。
“我说，如果有一天我身陷险境，你会怎么选择？”轻飘飘的声音忽然从那道婀娜的背影后传来。
“看我打不打得过，若是连你都只有束手就擒的份，我上去也只是送死而已。”边凡实话实说道。
“那你还不算太蠢。”瞳的声音再度传来，“到时你只要懂得逃命就行。”
听到女子的话语，边凡抬头向荧光里的身影望去，一向好动的女子此刻却像雕塑一般没有半分动静。
“我和虹相处得还行，柏那丫头我实在不对付，所以你还是别有事为好。”边凡手上多了一张薄毯，起身走到女子身边为其轻轻覆上。
“你和柏关系好上我才头疼呐。”侧卧的瞳嘴角暗地一抿，露出一抹微不可察的笑容，边凡方才一番话，多少让她明白了自己在其心中地位。
“所以好好休息吧，别胡思乱想了。”边凡在女子脑袋上轻轻敲了敲，不待女子发作，早已撤步回到原来的位置。
“哼！”瞳闷哼一声，不再理会边凡，边凡见状也是安然躺下。
静谧的夜晚亦在悄然中流逝。
昨夜休息得早，所以外边还有些朦胧之时，边凡二人已经醒来。
一番洗漱后，两人也没再耽搁，离西边小镇还有好一段距离，今天全速奔走一天能不能赶到还是个问题。
两三个时辰后，边凡已经能隐隐看清起伏的边沿，想来终于能够走出这偌大的盘龙山脉了，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是一处山头，所以能一览身下的道路。
因为已经能偶遇人烟，因此下边有了平坦的大道，不过奇怪的是下方四通八达的地域却只铺设了三条道路。
“那片区域是有什么危险吗？”边凡目光向那片荒草丛生的地方望去，但至尽头时依旧没法发现什么异常。
“你说那片无人涉足的荒地？倒不是那里有危险，而是它前边是一片绝地。”瞳顺着边凡目光看去，随后出声回道。
“绝地？”边凡心生诧异，太苍世界有着“绝地”之名的地方可不是简简单单的不适生存能概括的。
“对，就是你想的那个绝地。”似乎感觉到了边凡心底存疑，瞳出声肯定道。
“那片绝地是因何得名？”被称作绝地的区域一定存在某些难以抵御的危险，或者会引发种种异象，所以边凡有些好奇道。
“那片荒野尽头时一座名为万毒谷的山谷，听名字你也猜得到那是什么地方了吧。”瞳努努嘴道。
“是一片毒地吗？”边凡眼眸微凝，瞳在其身后点点头道：“不错，是一片非常麻烦的禁地。”
“瘴气弥漫，各种毒虫毒兽遍布其中，莫说人类，连妖兽不敢靠近那片山谷，所以久而久之，山谷外的一大片区域变成了无人踏足的荒地。”
“原来如此，莫非那座山谷很广阔。”边凡不自觉联想起宗岳另一边的大罗荒谷，也不知道林修那边情况怎样。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万毒谷被封为绝地自然有其特异之处，自这座山谷落成以来，朝廷和许多宗门都试图清除谷内毒虫毒瘴，但最后都铩羽而归，反而折了不少人手在里边，那座山谷的毒物是除之不尽的。”
瞳远远眺望了荒野尽头一眼，正因对万毒谷有些了解，女子眼底难免浮现出几抹畏寒之色。
“应该没有哪个倒霉蛋往里边闯吧。”边凡也听出了瞳语气里的惧意，能让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女子感到害怕，可见这万毒谷确实十分危险。
“下山吧，天黑之前应该能感赶到小镇。”边凡收回目光，休息了一阵，也补回了些力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