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北云斋 > 第23章 敌意
    “你们这是在向老夫示威吗?”即便不占上分,护国公的气势不减,岁月夺取了他的青春,却夺走不了他万军领帅的气魄。

    “此言差矣,北云斋只是在自卫。”九歌优雅的一笑,饶有深意的看了护国公一眼。

    “好啊,老夫竟上了你们的当。”护国公立马懂了白与青云用意。

    “大人应该比九某更懂兵不厌诈。”

    “老夫的人虽然先动了手,但你的人也把他们伤的不轻,不如各退一步,如何?”护国公此时也服了软。

    得到了九歌的允许,两人放开了手中挣扎不休的侍卫,一左一右站在了九歌身边,像是两尊门神。

    论示威,北云斋也会,还可以做得更好,白和青云就在用行动证明这一点。

    护国公叹气喃喃,说着伤感之语,片刻又很快回神说出来此的用意,“老夫女儿的重病卧床,她的性命就交给姑娘了。”

    “治病救人乃医馆之责,咳,九某可不能抢了他们的生意,咳。”九歌只觉得嗓子难受,咳嗽了几声,声音却开始沙哑了。

    “只因大夫皆说无能为力,老夫这才来请姑娘相助。”护国公停顿了好一会儿才不得不加了一句,声音很小,像是怕人听到,“大明寺的方丈曾向老夫谏言说是有阴魂作祟,但……还请姑娘相助,事成老夫定有重谢。”

    “北云斋,咳咳咳……”九歌的咳嗽打断了接下来要说的话。

    白一边满脸愁容的扶着九歌的手臂,一边用眼神指责青云的照顾不周。

    只不过青云没有看到罢了,他上前一步替九歌答道,“北云斋本就是公平交易,谈何重谢?”

    “老夫在和你们小姐说话,区区下人,插什么嘴?”

    “青云并非家仆,请大人注意言辞。”九歌的声音变得凛冽起来,“大人请回吧,令千金的急症也不是一年两年了,容九某思量些时日再来答复大人。”

    护国公在九歌的眼中看不出任何情绪,但却分明感觉到一股杀意彭生,久经沙场的他再熟悉不过这样的眼睛——杀人如麻的冷血眼睛。

    “那老夫择日再来拜访。”护国公不愿再看到这双眼睛,气势瞬间收敛,带着众人离开。

    北云斋一下子静了下来,比往日还要冷清,就连青云也不敢造次。这双充斥着杀意却不愤怒的野狼般的双眼让白不寒而栗,她只一次见过这样的九歌,那一次便让她终生难忘。

    “喂,你的声音是怎么了?”天狼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钻出来的,脏兮兮的脸上挂着泥水。

    他径直走向九歌,丝毫不避讳她的双眼,白惊恐的出声制止,“天狼!别……”

    天狼可从来不是个听话的孩子,见九歌没搭理他,干脆直接上手了,声音也逐渐暴躁起来,“你的脸好烫啊,额头也好烫,喂!到底怎么回事啊!”

    九歌的目光渐渐向下,视线撞见天狼的一刻已经一如往常,温和的乖乖答道,“许是昨日伤了风。”

    “啊?伤风?什么鬼啊喂,别告诉我,你跌河里一下就生病了啊?”天狼的声音虽然暴躁却明显低了几度,“你怎么这么没用啊!”

    九歌点了点头,“我的身体不大好。”

    “身体不好就早说啊!”天狼暴躁的像只炸毛的野猫,拉着九歌就往后庭跑,动作虽然粗鲁却也温柔了很多。

    把九歌撵上床榻的时候天狼看到了她手腕上的淤青,分明的四根指印和自己的手指正好重合。

    “这是我昨天捏的?”天狼不确定的一问。

    “嗯。”

    “疼么?”天狼戳了一下,感觉有些肿。

    “不疼。”

    “疼要说出来!”这么肿怎么会不疼,天狼的心里又升起了一团无名火,但念在九歌还在病中,声音又弱了下来,“我知道我下手没轻重,但我控制不住,我天生力气就很大,所以你被我弄疼了要说出来!”

    “我……真的不疼。”九歌再次郑重的回答。

    “你个笨蛋!”天狼一脚踢在了九歌小腿上,转身愤愤离开。

    九歌躲也没躲,硬生生接了一脚,天狼一手带门,一边担心的瞄了一眼,嘴里喃喃,“好像下脚重了些。”

    但她却像个没事人似的躺了下来,连揉也没揉,倒头就睡。

    离开时,他撞上了来送药的白,“小姐怎么样了?”

    “她睡了。”天狼看了一眼白手中的药,吞吐了片刻还是没能问出来,转身就走。

    “你怎么还不把药送进去?”青云端了冷水过来,手臂上还搭着条白帕。

    “天狼好像想问什么……”白看着天狼离开的落寞样子回答。

    盛夏在一场大雨之后终于来了,一夜的功夫仿佛池塘都泛绿了,萌生的绿藻总算按捺不住整个春天的束缚开始张牙舞爪的向阳生长。

    在白的“细心”关照下,九歌总算完全康复,可以踏出厢房呼吸第一口混着草腥味儿的空气。

    天狼斜靠在榕树下看着九歌的房门微微露出一条缝,然后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的眼前,他吞吐了片刻,喊道,“喂!今天总算可以出来了吗,不怕被那个母老虎骂了?”

    天狼也有好些日子没有见过九歌了,因为害九歌伤风的事,他可没少被白训斥。

    “什么叫母老虎啊,我也是为了小姐好,还有天狼,你也该对小姐尊重点吧,是时候改一下称呼了吧?”果然不能在背后说人,天狼话音刚落,白爽朗的声音不知道从哪响起,片刻之后一袭白衣端着汤药就过来了。

    “只是普通风寒,倒像是软禁似的,门也不让我出。”九歌也很是头疼但也拿白没什么办法,懒洋洋的在庭院坐下。

    “小姐的身体是最重要的!而且小姐平时这么躲懒的人,只是待在房里几日怎还受不了了?”白把汤药放在石桌上就听见前厅吵吵闹闹的,“小姐先喝着,我出去看看。”

    “嗯。”九歌应了一声。

    天狼见白走远这才偷偷摸摸的过来坐在九歌面前,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时不时偷瞄发呆的九歌,然后看着她默默把汤药倒在了树丛中。

    “喂!”天狼刚喊就看到九歌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被白听见了,你也少不了挨骂。”

    “喂喂喂,不想挨骂那你就好好喝完不就行了?”

    “喝了这东西就喝不下茶了。”九歌理所当然的说道。

    “哈?”天狼露出了迷茫的表情。

    “小姐。”

    青云不动声色的出现着实把天狼吓得一激灵,下意识的向后退后了几步,直到看清是谁,天狼暴躁的声音压过了青云,“你这家伙的走路没声音的吗!啊喂!”

    “天狼。”九歌抬手示意,“安静点。”

    “凭什么你让我安静,我就要安静啊……”虽然这么说,但天狼的声音却越来越小,直到听不见。

    “小姐,贾府的贾员外出事了。”青云的表情很严肃,低声说道。

    “贾员外?”九歌沉默了一会儿,慵懒的声音带着一丝磁性,一本正经道,“是谁?”

    原本严肃脸的青云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哈,小姐果然是小姐啊。”

    “嗯?到底怎么了?”

    “小姐不记得贾员外,应该对醉香楼还有印象吧?贾员外就是那日轻薄天巧儿的人。”

    “嗯,记起来了。”九歌很平静的点了点头,“他死了?”

    “贾府只是说失踪了,官府还在调查。”青云看着九歌玩弄衣角的慵懒样子一笑,“看小姐的样子好像在意料之中。”

    “天巧儿是个聪明人。”九歌只是淡淡一句,“青云,替我办件事。”

    “喂!没有要让我做的事吗?”

    “天狼的话……”九歌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没想出他能做什么,“没有。”

    “喂喂喂!”

    大明宫。

    白帝今晚只是留在宫里用了晚膳,才送走他,姜文雅就瞬间收起了笑容回房,拍了拍紧绷一天的脸叹气,刚坐下才发现伺候在房内的宫女都不见了。

    她略有不安的站起环视四周,直到一个从窗口进来的披着斗篷的男人进来学着她的声音说道,“娘娘不必惊慌,小的是来带话的。”

    “是你遣走了我的侍女?”姜文雅退到一边故作淡定的坐下,看他在自己跟前停下行礼这才松了口气,“什么事?”

    “姜大人让小的来告诉娘娘,宫里有人在秘密调查姜府,望娘娘好自为之。贾员外的事姜府已经替娘娘办好了,至于接下来的事就要靠娘娘自己了。”

    “姜员外的意思是要与本宫划清界限了?”

    “姜府一直避世才在京中平安,如今娘娘才刚入宫就锋芒毕露让宫中人疑心本家,这让姜大人十分担心。”

    “本宫倒了,你们也别想独善其身。”姜文雅放起狠话。

    “娘娘是不是说反了?”男人从斗篷下露出一双眼睛,橙黄透亮,如同猎鹰,“姜府有今日的地位并不仰仗娘娘,而娘娘能在宫中过得如此安稳还要多谢姜府才是。”

    “你……”

    “娘娘还是好好深思熟虑一下吧,姜大人让我来告诉娘娘,别妄图玉石俱碎,一来姜府根深蒂固不是娘娘就能轻易拔起的,二来姜府背后还有北云斋。”

    “北云斋?你们联合起来陷害我?”

    “利益驱使,娘娘应该也懂。”男人一笑,声音很尖锐,“那小的就不打扰娘娘安睡了,告辞。”

    “混账!北云斋?量这大明皇宫你也进不来。”姜文雅目露凶光,心中已经盘算起一场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