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北云斋 > 第34章 安排好的结局
    慈宁宫中,一场早已安排好的戏码正在上演。

    “皇后娘娘可知,这贤妃入宫前就以并非处女之身?”

    “荒唐!入宫礼仪繁杂,贤妃怎可能躲过检查?”

    淑妃噗嗤一笑放下茶具答道,“检查的女官和阉人只需要点银两便可买通,逃过检查,入宫的妃嫔大多出自官家自然不会有差错,那些下人们一定是这么想的吧?谁知道堂堂姜府千金竟会做出这般伤风败俗之事。”

    姜文雅的心情逐渐平静下来,事不关己的编出说出下面的话来,“姜家当年败落,父亲重病,唯有本宫与妹妹二人相依为命,无奈之下本宫只好投身醉香楼做得一番舞姬,这些陛下都是知道的。淑妃娘娘刚才一番话,真是可笑,娘娘的想象力真是愈发好了呢?倒是让本宫都快信了,不过娘娘说了这么多可有证据?”

    “女官和阉人早就被你暗中解决了,哪会有什么证据。”淑妃笑着靠在椅背上。

    “这么说,淑妃和德妃的揣测并无依据。”皇后还是站在中立的位置,并不想后宫闹出什么乱子,就算真的如淑德两妃说的一样,也要在保全皇家威严的前提下解决。

    “皇后娘娘,臣妾可从不打没准备的仗,虽然验身女官已死,但臣妾还有另一个人证。”淑妃显得很轻松。

    德妃拍了拍手想把证人叫进来,但进来的人却让众人慌了手脚,吃惊了片刻立马起身行礼问安,“臣妾见过陛下。”

    “朕本想来后宫躲个清净,没想到这里比前朝更乱!”白帝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嫔妃,径直在后位上座了下来,皇后则坐在了旁边的小凳上,“起来吧。”

    “谢陛下。”

    “出什么事了。”

    “臣妾要告贤妃欺君之罪。”

    白帝把目光给到了淑妃身上,皱了皱眉想起早朝的事冷声道,“淑妃,朕的后宫愈来愈乱了,肖爱卿可甚是担忧你的处境啊。”

    淑妃心头咯噔一下,立马知道父亲的谏言惹了白帝不痛快,机灵道,“父亲年事已高,家中没有弟妹时,唯有臣妾与母亲相伴左右,母亲过世父亲一直郁郁寡欢,父亲常说臣妾长得像母亲,许是因此更挂心臣妾。”

    “嗯,得空朕会让肖爱卿入宫看看爱妃。”淑妃的话答得很妙,白帝的语气立马软了下来。

    “多谢陛下关心,不过臣妾更希望父亲皇城百乐,不愿他舟车劳顿。”

    “爱妃孝心甚佳。”白帝将她扶了起来,“起来说话。”

    “是。”

    “陛下,证人以到是否通传?”德妃抓住机会说道。

    “传。”

    姜文雅一次又一次的深呼吸,在心中喃喃,不可能有证人,所有知道自己事情的人都死了,除非是九歌来,她那种人不会这么做,是谁,究竟是谁……

    “老身醉香楼老鸨杨欣见过陛下,陛下万岁。”

    “是她?”姜文雅的脸色再也淡定不了,心绪瞬间连乱,砰砰砰的心跳吵得她发慌无法思考,怎么可能,她应该早下地府了才对,斐儿那丫头骗我?不可能,她跟了我五年没理由背叛我,怎么会,到底是……

    “醉香楼?”白帝有印象,贤妃和自己提起过,“爱妃可认得她?”

    姜文雅的脸色变化也快,立刻笑道,“臣妾自然记得杨妈妈,一别经年杨妈妈风采如旧。”

    “借娘娘吉言,老身惶恐,若非娘娘当日的一把火,老身或许能活得更自在。”

    姜文雅的眼皮跳了跳没有回话,德妃看出了她的不安笑问,“贤妃妹妹,你这是怎么了?”

    “姐姐特意把杨妈妈接来,不会是专程想让妹妹与她聚一聚吧?”

    “哪能啊,杨欣知道太多妹妹的事,险些被灭了口,姐姐这才把她接了来,也为了让那些秘密能重见天日不叫它白白入土才好。”

    “你知道什么全部一五一十的说清楚。”淑妃给了杨欣一个眼色。

    “是。”杨欣再次行礼,“陛下,贤妃娘娘日前在醉香楼做舞姬想必陛下也是知道的,但娘娘入宫前曾与男子共处一室,早非贞洁之身。”

    “荒唐。”白帝皱眉,看向姜文雅。

    想起她依偎在自己身边可人的模样,和她那像极了先皇后的舞姿……不,不可能,月儿不会如此。

    “陛下,这是文雅的卖身契请陛下过目。”

    “卖身契又如何?朕早就知道她是舞女,先皇后也曾为了我这江山献身,做了一介舞姬。”白帝随意瞟了眼扔给了身边的太监。

    “陛下……”姜文雅感激似的看向白帝,感谢他站在自己一边,但她清楚看到他的脸色有些难堪。

    “入宫验身礼仪繁杂,贤妃怎能以污浊之身躲过检查?”皇后在此刻也帮着天巧儿说话。

    皇后的话音刚落淑妃就呵呵的笑出声来,“有钱能使鬼推磨,在宫外是,在宫内更是了。”

    “淑妃,你可别失言了。”皇后的语气带着几分威逼,即便是轻狂一世的淑妃也在这样的威慑下乖乖闭上了嘴。

    坐在一边的白帝闷声不坑,他注意的还是杨欣地上来的卖身契,那个名字让他不得不在意,文雅?怎么不是姜文雅?这事要查清楚。

    “朕相信贤妃,此事先议到这,另外杨欣出言无状诋毁后妃,处死,淑妃德妃捕风捉影罚俸三个月。”

    “陛下,陛下饶命,老身说的都是真的,陛下明鉴啊!”

    “陛下!”

    “不必再说了!”白帝的势如破竹的架势让众人不寒而栗,久经沙场的戾气岂是这些妃子能挡住的。

    唯有皇后镇定自若的起身行礼,即便风华不再举手投足间也是高贵优雅,“臣妾恭送陛下。”

    “臣妾恭送陛下!”跟着皇后,众人赶紧下跪行礼恭恭敬敬答道。

    送走了白帝,皇后宫的气氛有些异样,所有人都是各怀心思,且不说淑德两妃在白帝那里受挫,只要看白帝盲目相信贤妃就让她们不悦,都在想这贤妃给陛下灌了什么迷魂汤。

    “行了,都散了吧,淑妃经过这事以后可别再闹出什么风波来,还有贤妃你也要好自珍重才是。”皇后的话听着有些怪异,但也让人找不出什么问题。

    能得到白帝的完全信任,姜文雅早就找不到北,哪里还有心思琢磨皇后的话,匆匆告退回宫庆贺去了。

    夜里白帝没来看她,皇帝的夜晚从不属于某个人,即便是盛宠的她也是一样的,在青楼浸染多年,她早就看惯了男子的情谊冷暖,习以为常。

    “不过,他看我眼神好奇怪。”姜文雅也察觉了这一点。

    此时在月下赏菊的人打了个喷嚏,也不知宫里的事情顺不顺利。

    “阿嚏。”

    “喂!我说你啊,怎么又病了啊!”

    “鼻子有些痒。”

    “今年天冷得特别快呢。”白带了披风过来给九歌系上,“小姐若不注意些,伤风了可又要喝药了。”

    “知道了。”九歌把披风拢了拢,不让风灌进衣领里。

    “小姐最怕喝药了。”白捂着嘴偷笑,连带着天狼也笑起来。

    九歌杵了一会儿,面无表情的抬手搓乱了天狼的头发,惹得他嗷嗷乱叫,“喂!你干嘛啊!快放手!”

    “闲着没事做。”

    “闲着没事你就要整我!”

    ……

    “驾——驾——!吁——”马嘶声撕破了静谧的夜空。

    骑马的人一手握着缰绳一手持剑,低头看着这群怒目圆睁的侍卫,在侍卫的中间正站着一个惶恐不安蓬头垢面的妇人。

    马上的人挥剑砍向妇人,惊得她连声尖叫,但剑气并没有伤到她分毫,反倒把限制她行动的铁链硬生生砍断。

    “大胆!此人是陛下亲命斩首的犯人,谁敢来截?”侍卫一下明白了来着的用意,纷纷举起长枪。

    来人随手把令牌甩进领头侍卫的手里,“您是……”

    那人没有回话取回令牌一把抓起杵着跟木桩似的的杨欣,策马扬鞭消失在夜色中。不知跑了多久,马蹄总算停了下来。

    杨欣被推下了马背摔得七荤八素,在草地上连滚带爬也站不起来。那人也跳下马取下了面纱,面纱后是一张年老却不失雍容的美丽脸蛋。

    “您是……皇后?”

    “杨欣,贤妃究竟是何人?她的身份你要好好给本宫吐干净。”

    “是,她本是文家千金,因为家道中落才委身我的醉乡楼,一年前她突然失踪,老身也不知她是怎么入的宫,还当上了娘娘……”

    杨欣抬头留意皇后的表情,见她瞪了自己一眼,赶紧低头继续道,“贾府的员外喜欢她,便让我给她下了药,然后送到了他的房里……”

    “所以她的确在入宫前就已……”

    “是,千真万确,老身没有理由说谎。”

    “你有,你经营多年的醉乡楼被毁,是出自她手。”皇后冷眼瞧了她一眼,顿了顿继续道,“但本宫不怀疑你。”

    “多谢娘娘信任!”

    “皇家威严,怎能让人轻易玷污。”皇后这话略有深意。

    杨欣只能点头答复,下一刻皇后手中的剑鞘就已脱落,一柄金色流光的宝剑就在她的脖颈上一抹。

    她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脖子一凉,想说话,口腔却被腥红浓稠的血液填满,她下意识的拿手去按,却再没有力气,呼吸渐渐困难,手也开始发凉。

    片刻之后,杨欣便倒地不起,眼珠子向上翻去,还没死透,却只能抽抽。

    “你也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