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大宏伟的规模堪比帝王宫殿,硕大的门面前两边各立着两座黑曜石的雕刻品,不同于镇宅的石狮子,伫立的石像两人从未在哪家府邸门前见过。
放置在左侧的是一黑一白两尊石像,置于前方的是一团肉球,四翼四足,无面无脸,却威严十足。后方是一尊白蛇雕像,但那蛇粗如碗口,七寸上竟长着两对偌大的骨翅。
位于右方的石像则正常许多,都是世人常见的动物,一只灰黑色的野狼昂首向天,正巧对着上空的明月,远远看去仿佛能听见狼嚎。后方是一只银白色的金眼狐狸,面目向前仿佛在与两人对视,但不同的是,那狐狸的身后却卷着九条绒尾。
“都是上古精怪,混沌螣蛇九尾狐,只是那狼不知是何物,《山海经》上似乎也没有记载。”两人中有一人见多识广,像同伴解释道。
“这东明殿住着什么人,喜好可真不同常人。”另一人不由得感叹道。
“东明殿是在下师尊青云神君的住所,两位可有异议?”两人的身后一个打扮儒雅的年轻男子回答了他的疑惑。
两人猛地回头,见是个熟悉面孔也不由得安下心来,青风两人都在上午见过一面,既然是人就没什么好怕的。
不过两人擅闯北云斋被人抓了个现形略有尴尬,两人交换了眼神开始慢慢后退。
青风看着准备撤退的两人温和一笑,露出人畜无害的表情提着手中的纸灯笼跟上,问道,“两位准备回去了吗?”
两人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更快的加紧脚步后退,不知为何,两人都在青风的笑容中察觉到一股难以抑制的戾气。
“两位走路可要担心,可别撞见什么不该撞见的东西。”
青风话音刚落,两人就陷入了一股温暖柔软的物体中,不同于动物的绒毛,毛发之间夹着一条条说硬不硬的“刺”,再伸手摸一摸就能感觉出是羽毛。
“您看,在下才说了要当心。”
“什么东西?”
“是鸟的羽毛!”
“瞎说什么,哪有这么大的鸟!”
两人挣扎着爬出来,手里的火把却陷进去拔不出来,青风无辜的左右外头,笑看两人作怪。
两人还没做出反应,那团羽毛包裹的东西却先抖动了起来,张开足有三丈的翅膀,两腿拼命踩踏,把火把抖落下来。
“烫死了烫死了,该死的。”
见到这样大一个庞然大物,是人都会吓得后退,两人一下扑到了青风怀里,被他一边一个提起来甩在空地上。
青景心疼的看着自己被烧掉大半的羽毛哀嚎,他这一嗓子出来,整座东明殿都热闹了起来,无数娇小如麻雀的小鸟停落在屋檐,睁着两双乌溜溜的小眼睛看着侵入者。
两人狼狈的爬起来,青风一脚将他们踩翻过去,动弹不得,“两位就这么走了?这些小的可等着宵夜呢。”
青风右手一抬,五指迅速结印,地面突然破开一个窟窿,自下而上升出两架木桩。左手一挥两人临空飞起,没有绳索却被木桩牢牢扣住动弹不得。
两人惶恐的左右挣扎却也于事无补,他们并不清楚眼前这个书生气的年轻人想对自己做什么,但怎么想也不会是好事。
“我们是府衙的人,你私设公堂,知府大人不会饶恕你们的!”
“你最好放了我们,否则有你们好果子吃。”
青风拿他们的话当耳旁风,结果一直鸟儿衔上来的匕首认真擦拭,月光正好照射在空地上,四面的屋檐落满无数鸟儿,像是一群安静的观众。
青景的身形不断变小最后竟然变成一个穿着大胆的男子,两人不经看呆了。
“风兄,我先进去了,里面就青鸾伺候我不放心。”
“贤弟不准备欣赏我的刀功吗?”青风将袖子用白丝带系起来,面容和善的冲青景笑道。
“别,我怕了你了,我的小心脏受不起,还是青鸾机灵,连出都不出来,我可走了,你别现在动手啊,别动手啊。”青景连忙拦着蠢蠢欲动的青风,连忙进殿。
青风笑着无奈的摇了摇头,待到他进殿,屋檐上的鸟儿们已经迫不及待发出低鸣催促。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青风宠溺的看向猴急的鸟儿笑道,“等待美食要耐心些啊。”
两人见青风拿着匕首向自己走来,手脚又被无形的力量束缚使不上劲,只能眼巴巴看着危险越来越近。
青风满脸含笑的活动手腕将一人的衣裳轻柔脱下,温热的手指突然戳在他的肚皮上,那人条件反射的一抽,恐惧道,“你,你想做什么!”
青风没有回话而是继续去脱另一个人的衣裳,然后退后一小步细细打量,像是在挑选两块猪肉。
思量了片刻他像是下定决心似的走向右侧体态健硕些的男子。
青风抚摸着男子凹凸有致的腹肌,按压住一块肌肉,匕首在月光下凌厉一闪,然后刀尖将什么东西抛向空中,一只鸟儿扑闪翅膀借住,落在远处吞咽。
男子回过神时只觉得腹部一凉,突然一阵刺痛,滚烫的血液迅速流下,砸落在白玉地面。
“啊——”疼痛刺激了男子的挣扎,但他越挣扎手脚被勒的越紧,双眼被气得通红,大骂,“你究竟是何妖孽!敢在我青兰国放肆!”
“在下与两位相同,是个凡人。”青风接下了男子的话,目光锁定下一块肉,手起刀落,干净利落的将其刻下。
下一只等候已久的鸟儿迅速飞来,吞食后落在了队伍的最后方,意犹未尽的期待能再次轮到自己。
“啊——”男子也是有血性的捏紧拳头伸头想咬青风的脸,但他怎么使劲也是白费力气。
青风有些心疼的抬头与他对视,会笑的眼睛里满满都是无辜和疼爱,“你别乱动啊,流血太多会死的。”
“你这妖孽!”
“放开我兄弟!”
“不要着急,马上就会轮到你的。”
“可恶!没想到北云斋里尽是草菅人命的孽畜!”
此话一出,青风的笑脸瞬间收起,严肃的他目光如炬,冷冽逼人,手中的匕首狠狠撕开一道口子将血肉剥离。
“啊——嘶——啊!”
青风之前有控制力道不让他感觉太疼,但现在他觉得没必要了。
“难得我想让你不痛苦一些啊。”青风的动作很快,接二连三将肉块剥离,一点点将他凌迟。
“不用你‘大发善心’,你们这些孽畜!”
“疼痛会刺激血液流动,你死了肉就不新鲜了。”青风面无表情的答道。
“还有,清早你们就对小姐和师尊不敬吧?现在竟然还敢放肆。”青风的表情冰冷凶恶,随着一声声的惨叫声,皮肉分离的速度就越来越快。
男子方才还能与他叫嚣几句,之后就全然没了动静,奄奄一息只剩呼吸的力气。
他的身上鲜血淋淋,隐约能看见胸口的起伏,每一次呼吸都有一大股的血液流出,染红地面。
另一边的同伴看得瑟瑟发抖,他早没了方才的嚣张气焰,面前的人根本不怕府衙的势力,况且自己死在这里根本死无对证。
“你……你要是放了我,我保证不会向大人说半句北云斋的不是……”
他只能向青云服软,同伴的惨状他可不想上演,光是听同伴的惨叫就足以让他几度昏厥。
青风并不管他的求饶,那人也是疯狂的讲条件,“我,我我我在京城有处府邸,只要你放过我……”
“还有,我还没过门的小妾,肤白貌美只要你喜欢……”
“啊……不要,不要,我,我上有老下有小,你放过我吧。”
“知府,知府对你们北云斋多有不满……”
青风总算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但他的腹部已经是千疮百孔,男子大喘粗气,庆幸自己得救。
“说吧。”青风将刀上的血擦干净退后几步。
男子赶忙道,“上午来时赵大人偶然看了清平县的杀人鬼,知府特别让我们调查北云斋,希望能找出线索。”
“嗯……”青风想了想又走路回去,“你说的我都知道。”
见青风有动手的趋势,男子尖叫着吐露了许多东西。
“我们要是没有回去你们肯定会被怀疑的!”
青风叹了口气,男子以为他被自己唬住连忙继续道,“我回去一定不会连累你们,你放心。”
“我且问你,楼主的通缉令是哪来的?”
“楼主?什么楼主?”
青风动了动手腕,男子连忙喊道,“通缉令是四日前夹在府衙匾额上的,我们也不知情!”
“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道,我也没办法留你了。”青云很遗憾的叹了口气,最终男子也落得与同伴相同的下场。
两人气息奄奄的抽搐却没有咽气,青风抬手打了个响指,两道木桩从下自上升起一股明火,火灭后哪里还有半个人影。手印结束后地面再度裂开缝隙,将木桩重新收回地底,就连血迹也一并接收,像是一切都从未发生过。
青景汗毛直立的伺候在青云身边,待到外头终于安静下来,他才松了一口气。
青鸾比青景好上许多,但也是面如死灰,只有青云神色自若喝茶看书,一刻没有耽误。
“师尊。”青云回头时青风正笑脸盈盈走向自己,身上没有一丝血迹干干净净。
“嗯,辛苦了,坐下喝杯茶。”
“多谢师尊。”
“风兄,外面都……”
“解决了。”
“不是,我是问收拾干净没……”
“放心,断不会叫贤弟看了晕厥就是。”青风笑得像是从未发生什么可怕的事,又是从前那个儒雅平和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