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注定是个不安宁的夜晚,雨下得越来越大,而房门前,却有一块的天空被挡了一下,挡住了落下的雨水。
然后一个影子斜斜的映在地上,只见那身影在叶生的房门前蹲下,伸手蘸了一点雨水,润湿了门前的一块污渍。
那污渍被雨水润湿渗开,渐渐能看出这块污渍并不是黑色的,而是血色的。
那人蘸了一点,放在鼻前嗅了嗅,露出了一个惊异又狂喜的笑容,“呵呵呵~果然,天魁,这是天魁的血,难怪你的身上,总有一股奇怪的味道,难怪啊难怪。”
“哼哼哼哼~呵呵呵~天魁啊,距离上一个天魁出现,已经是多久了呢?”那人压抑着自己欣喜若狂的笑容,看着房中微亮的火烛,兴奋的颤抖,“啊~这令人感动的味道,有了你,成神对我而言,也并非遥不可及,永生,力量!哈哈哈~想想就让我兴奋呢。”
那道影子在房门前停留了一会儿,这才像是依依不舍似的离开了这里。
天狼坐在湖边,捡起身边的石块一次又一次砸向湖面,原本就被雨水打乱的平静,被他这一声“扑通”,弄得乱成一团。
“天狼?还下着雨呢,你怎么坐在这儿?仔细伤风了。”雨中,一道穿着粉蓝色长裙的身影,撑着一把淡黄色的油纸伞过来。
天狼一脚踹走了紧挨着自己的大石块,“扑通”一声后,他才不情愿的抬起头,去看看是谁来了。
油纸伞遮住了那人一半的脸,但光看衣裳就知道,是个女子。
在叶府中,认得自己的人不少,但会上前来跟自己说话的人,掰着指头也数的清楚,更别说是女子了,不是九歌,就只能是她了。
“这点小雨不碍事,倒是你清娇姐,下着雨你怎么出来了?”天狼坐在湖边的石块上,摇晃着双腿,心情不大好的在雨中发呆。
“在房中待了一会儿,有些闷得慌,这叶府的酒菜的确是好,不过一个人用有些孤单,便准备去找你一道吃,没想到你不在房里。”清娇坐在了他身边,替他撑伞,伸手取了手帕替他擦拭。
天狼让过她的手,用袖子随意擦了一把脸,瞄到了近在迟尺的清娇,他下意识向另一侧挪,“谢谢,但我不喜欢别人碰我。”
因为他的躲闪,清娇不着痕迹的蹙眉,原来在他心中,我还是值得防备的人吗?虽然这么想着,她还是一笑,“是我太无礼了。”
然后她便继续说道,“听你说,九斋主喜欢雨,今晚朦胧的雨,意境甚好,我想着,正巧可以找九斋主一同在府中走走散心,不料她与你一样,也不在房里,便只能自己随意逛逛了,天狼知道斋主她去哪了吗?”
“她……”天狼失落的看着被小雨打碎的湖面,声音很轻道,“她在三公子房里。”
“三公子?”清娇想了想,“天狼说的,可是叶府的三公子?”
“嗯。”天狼点了点头。
“早听闻叶府有三子,个个英俊潇洒,三公子又能文能武,是能叶城与赫赫有名的上官裕,上官公子并称的才子。”清娇一笑,“没想到大名鼎鼎的北云斋斋主,也会对三公子倾心呐。”
天狼听到清娇这些话有些不太高兴的皱眉,“三公子病了,九歌只是在看顾罢了。”
清娇没有理会天狼的不悦,继续道,“噢?三公子这一病,还真是给了九斋主一个表露真情的机会呢。”
“啧。”天狼不爽的推开了她的伞起身,“三公子只是长得与九歌的兄长相像,她才会多加照付,才不是你说的这样。”
“兄长?”清娇眨了眨眼睛,“没想到九斋主还有一位兄长呢。”
“她兄长已经过世了,你别再她面前提起这个。”天狼站在雨中,低头看着地面发呆,也不知道再想什么。
“若是长得相像,或许是转世也不一定噢。”清娇笑着跑到他身边,也不知是不是少跟筋的说道,“世人都说,兄长是自己上辈子的情人,前世他与九斋主只能是兄妹之情,今生就能正大光明的在一起也不错啊。”
“啊?”天狼冷冽的眼神立刻扫到了她的身上,凶狠发亮的目光,宛如等在黑夜中静候猎物的饿狼。
清娇也是立刻受惊,乖乖闭上了嘴,冷汗也滴了下来,“天……天狼,我只是随口说说,你怎么还生气了?”
“啧。”他烦躁的撇过头去,“抱歉,我今天心情不好。”
“人有七情六欲,难免会有心情不悦的时候,我自然不会怪你。”清娇一笑,安慰道,“天狼为何生气,能与我说一说吗?”
“没什么,我只是看到她在他房里很不痛快罢了。”天狼随口这么一说,“行了,睡觉去睡觉去。”
“天狼喜欢九斋主?”
天狼停下了脚步,红着脸转过头来,结结巴巴的道,“才……才不是,你在说什么呢!”
“诶?真的吗?那你为何要因为这种事情生气呢。”清娇笑眯眯道,“是吃醋了吧?”
“吃吃吃……吃醋?我才不会!”天狼不服气的撇过头,“她以为她是谁啊,我凭什么吃醋。”
“那你就是承认自己喜欢九斋主咯?”
天狼啧了一声,眼神忽闪道,“是,我承认就行了吧。”
“诶?那九斋主呢,她可知晓?”
“我哪知道她知不知道。”天狼嚷嚷了一声,又立刻轻声嘀咕道,“况且,我也不想让她知道……至少现在还不想。”
“啊……烦死了,我去睡了。”天狼烦躁的抓了抓脑袋,转身离开。
在天狼离开后的一刻钟后,清娇还站在原地,她看着波澜的湖面微笑,然后笑容越来越大,越来越耀眼。
“原来是这样,听到了很不错的消息呢,呵呵呵~”
“姑娘笑得很开心呐。”
“谁!”
清娇立刻回头,看着声音的来源方向,那里有一片树荫,在黑暗下,有一道歪歪斜斜的影子。
那人藏在树叶的阴影里,不仔细看,还真的看不清楚,清娇皱眉,下意识的后退。
这家伙,从什么时候就在这里了,为何我一点也没有感觉到?
清娇本能的后退逃离,若是与人比试,她必定不是对手,在两界山时,若没有自己的姐姐和裘阳护着,她早就死了千八百回了。
不过头脑这一点,她对自己还是很自信的。
“呀!你是何人,吓坏小女子了。”清娇的声音突然嗲了起来,娇滴滴的缩在一边,瞧瞧的偷看那人。
“呵,那日还真没看出来,这么一个泼辣的比翼鸟,也能伪装成现在这副小女生的模样。”那人的声音很清爽,说的话却不怎么好听,“或者当日的泼辣样,才是你的伪装?不知在下面前的清娇姑娘,究竟有几副面孔?”
“阁下这是在说什么呢?小女子怎么听不懂呢?”
“在下觉得,你我还是坦诚布公比较好,姑娘说是吗?”那人从阴影中走了出来,他穿着一件灰蓝色的袍子,头上是一顶玉白色的发冠,腰间是一排看不懂的瓶瓶罐罐。
清娇皱了皱眉头,这人,她可不记得自己认识,“阁下是何人?”
“初次见面,在下沐晟,见过清娇姑娘。”自称沐晟的男子拱手问礼。
即便他介绍了自己,清娇也实在想不起这个男子,或许应该说,她本身就没有见过他,“阁下,小女子可不曾见过。”
“姑娘不必在意在下这个无名小卒,姑娘只需知晓,你我都有同一个目标。”沐晟一笑。
清娇觉得这笑容令人不太痛快,“同一个目标?阁下在说什么?”
“姑娘的目标是九斋主吧?”
清娇皱眉。
“呵,这是在下听到的,就在刚才。”
“你说刚才?你在这里多久了,叶府森严,你竟然也能进来?”清娇从上至下打量了他一下,是个彻头彻尾的人族。
既然是人族,那他应该不会知晓天魁的事情。
“呵,原本在下是没有机会的,不过今日,叶府上下的人手似乎都被撤走了许多,在下便能偷偷溜进来瞧瞧。”
“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沐晟耸耸肩膀,“姑娘有姑娘的目的,在下也有在下的目的,虽然立场与缘由都不相同,但目标都在九斋主一人,既然如此,你我联手岂非妙哉?”
“联手?”清娇嫌弃的看了他一眼,“阁下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可能斗得过她?”
“这在下可办不到,即便能斗得过九斋主,她身边的人也实在不好对付啊。”沐晟坦言道。
“看来你与他们交过手。”清娇冷哼了一声,“你想要她的命?”
他想了想,这样说道,“嗯……可以这么说吧。”
“命给你,身体给我。”清娇看着他,像是商量,又像是命令,“这点没得讨价还价,要么点头你我联手,要么,你也是我的敌人。”
让清娇没想到的是,沐晟想也没想就点头答应了下来,“成交。”
看来他还真不是为了天魁血来的,哼,那我大可放心了。清娇在心里想着,难不成他是和九歌有些恩怨来报仇的?
“既然如此,你有何计划?”
“此处不是说话之地,还请姑娘移步大驾。”
清娇想了想,挑眉点头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