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舞有些犹豫,他是知道路泉跟殿下真正的关系的,路泉是殿下喜欢的人,虽然现在假扮做男装,可是自己是知道他是女儿身的,主子也知道这件事。
若是被聂道玉华知道了这件事,难免会对自己心生不悦,于是便想如何委婉的拒绝。
“是这样的,我那里的纸张刚好用完了,不如我陪你一起去库房取吧。”他建议道。
“来不及了,殿下就在外面等我呢。”路泉说,“而且上一次殿下不是还对你说,若我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就找你吗?”
熊舞被她这话说的有点懵,殿下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啊?自己又不是殿下的亲随,殿下的亲如果只有绿康一个人,要嘱咐人照顾她也应该是嘱咐绿康才对吧?
“怎么殿下才说的你就忘了?”路泉瞪大了眼睛,“熊舞,你一路上处处针对我,现在就是找你借个纸笔都不肯了吗?”
熊舞更懵了,他什么时候针对过她啊?他哪里敢针对她啊?
等等!
熊舞忽然感觉有什么不对?路泉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他忽然改口道,“是,我是对你有意见,但我对殿下可没意见,只要是殿下的吩咐,我定然会尊崇,你要不信我屋子里没有纸笔的话,我现在就带你过去,你自己找。”
“好,我就自己找,若我找到的话,等下你就跟我到殿下面前,论个清楚。”路泉一点不甘示弱。
两个人就这样一前一后的去了熊舞的屋子。
刚进去,路泉立马指着桌上的纸笔大声嚷嚷,“我说的没错吧,你果然就是骗我的,你先等着,我给我师傅写封信,待会儿我们再去找殿下评理。”
她一副气冲冲的样子,提起纸笔就开始给孔婴写信:
师傅,我是泉儿。你失踪已多日,我孤身在外,幸好得五皇子收留,还赏识我,留我在身边为他出谋划策。
今日五皇子与我有重要的事情商议,特地牵过来了千里良驹,说要带我去附近商议正事。
我担心我落不在府上,但是师傅得了消息寻了过来,会有所误会,所以特地留了这封信给你。
希望师傅回来的时候若看不见我还且请安心,五皇子和他身边的季师傅一定会保护我的平安,护我的周全的。
最后她又写上了自己的名字,依旧就是用泉儿而没有用全称。
熊舞在边上越看越不对,殿下要出去为什么要在千里良驹?还有那个什么季先生自己从未听说过这号人物,再说了,有什么事情不能在自己府上商议,还要去那么远的地方?殿下明明才回来,就算在这个地方有自己的耳目,也都是一些暗线,明面上是没有任何有往来的人的,那他这样出去又是要拜访谁呢?
他不解的看着路泉,路泉朝他看了一眼,“我们现在就去殿下面前争辩争辩,按照殿下以前的性子,一定是会向着我的,你且看吧,这次殿下也会像以前一样好好的罚你的。”
熊舞更蒙了,殿下何时罚过他了?
殿下这个人一直都对自己的属下极好的,一般若不是出了什么大错,是不会轻易惩罚他们的。
他忽然明白她的意思了,这个意思是难道外面那个殿下不是真的殿下?
他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怎么可能!刚才他可是亲眼的看着殿下走进来的,难道是易容之术吗?
可是如果是易容之术的话,那也未免太逼真了吧,那人身量体型,就连声音都和殿下一模一样,怎么可能做到如此程度呢?
熊舞越想越不对,越想越不对,他看着路泉把自己写好的那封信折了起来,递给他说,”你替我收好了,这个也殿下让你做的事。还有,现在你可以跟我到殿下面前去分辨了。
熊大有些懵圈,跌跌撞撞的被她扯着身子一路拉到了门口。
而在门口等得已经急得快冒烟的假皇子和季先生,好不容易等到了路泉出来,却看到她拉了另外一个人吵吵嚷嚷的过来,顿时就觉得十分的头疼。
“殿下,你看这个熊舞,他竟然如此不把你的话当做一回事,我不过是找他借个纸笔,他就要在那里给我拿乔,他屋里明明有,却骗我说没有,如此口是心非德行的人,怎么配待在殿下的身边?”路泉一看到聂道玉华就开始告状,一是为了混淆视听,二是为了继续拖延时间。
她已经发现了对方似乎是和谁约定好了时辰的,所以才如此焦急。
若没有在规定的时间到,可能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也说不定,那他自然是不会让他如愿的,他越急,她越要拖延时间。
假的聂道玉华脸色一下子就黑了,”这是怎么一回事?你们两个好好的这是干什么?不知道现在有什么事情是要紧吗?就为了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闹到我眼前来,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路泉你就是如此对待前辈的?熊舞你就是如此做表率的?”
熊舞听他一说愣住了,鹿路泉却会微微勾起了嘴角。
聂道玉华又说,“熊舞,我之前就告诉过你,路泉是新来的人,你要多照顾她一些,不要和她计较那些东西。你不把才干用在实事上,难道要如同女人一般为一点小事争个头破血流吗?”
熊武脸色变了又变,变了又变,然后他终于收敛了表情,点头施礼,“臣没有忘记殿下的教诲,今日是臣的不对,臣以后改。”
聂道玉华这才收敛了不悦的神色,“那既然如此,你就回去吧,我先带着路泉出去了,有什么事情等我回来再说。”
但是没有想到,熊舞却突然往前跨了一步,拦住了聂道玉华。
“不知道殿下现在要去哪里呢?可否带上臣一同前去?”熊舞躬身发问。
假皇子又愣了,怎么刚才人就带不上车,现在一带就要带两个上去了呢?
“这是我与路泉之间的私事,你过去的话不是很方便,都是有关她师傅的一些事情。”聂道玉华解释说。
“殿下,刚才您的一番教诲让臣深感惭愧,虽然臣与路泉不过刚刚结识,但臣确实是十分嫉妒她的才华才做出如此有违君子之道的言行。既然殿下说这件事情与她的师傅有关,那么臣定然不能袖手旁观,也想在旁为他出出主意,若是真的能帮上忙,就权当是我对她的赔礼了。
没想到熊武这个人平时不声不响的,大家都以为他只会跳舞不善言谈,但却这么的会说话。
他这一番话,说的有理有据的,一时之间还真挑不出半丝的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