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玄幻小说 > 往圣祠 > 第八十一章 无耻的审讯(上)
    雨势渐弱,原本落到身上地上发出的轻微噼啪之声也逐渐消弭,转而成了一片片极小的有着六片花瓣的晶莹雪花,无声落下,与这苍莽大地上的万物缓缓相融。

    林禹与王屋便这般正大光明地自小楼院落中走了出来,身后跟着那名黑衣人大军的头领,而那围着的数千黑衣人却没有谁敢阻拦他们,在他们路过自己身边时便会一脸戒备地往后退开,很是默契地让开了一条道。

    看着眼前已经化作片片雪花洋洋洒洒落下的雨水,林禹轻笑着说:“又下雪了,今年冬天可真冷。”他已经从之前那般修罗场一般恐怖的震撼中退了出来,若非王屋那惊天一指所造成的威慑,岂会有眼下这般的安稳处境。

    王屋点头道:“今年这雪真够大的,已经成了雪灾,害的我这鱼也不好钓。”

    林禹笑道:“无妨,往后你的饭钱酒钱我都包了,钓鱼这种事还是比较适合当做休闲娱乐。”

    王屋微微一愣,轻笑道:“你这是打算将我当做打手还是保镖养着了?”

    林禹道:“看您这话说的,我只是单纯地想给您提供些方便而已,各取所需罢了。”

    王屋笑笑未作回应,二人便在这满天飞雪中一步一步走出了那些黑衣人的包围圈,从始至终都没有去看身后紧紧跟着的黑衣人头领一眼,根本不担心他敢不跟上来。

    这是林禹两世为人以来,头一次以这般轻松且嚣张无比的方式抓了个舌头,不得不说,这种感觉非常好。

    半个时辰后,林禹三人终于到了十八里坡那家紧邻着官道的茶肆,在此已经等了两个时辰的叶常青赶紧起身迎了上去,只是面色有些古怪地看了看王屋与其身后跟着的黑衣人头领。

    而后恭声对林禹小意问道:“少爷,咱现在去哪儿?”这大冷的天居然只穿着一套单衣,而且裤管还卷着的王屋让他不自觉地有了些压力,至于为什么,他说不上来,可就是感觉心里不踏实。至于那个黑衣人头领就更让他感到奇怪了,从他的着装上看,不正是早些时候被少爷杀了的那些人的同伙吗?这是要干嘛?

    林禹笑了笑,对着茶肆那个年轻伙计笑了笑,而后说道:“回城。”

    马车重新开动,目标京都城。风雪越发大了起来,林禹与王屋还有那个黑衣人头领都进了车厢,王屋取下腰后的酒葫芦仰着脖子灌了几口烈酒,“啊~”了一声长长叹了口气,然后将酒葫芦递给林禹,示意他也来点。

    林禹笑着接过酒葫芦,却没有直接喝,而是笑着对黑衣人头领问道:“我若是问你一些有关诚王府的事情,你会告诉我吗?”笑容温和,语气温柔,便似个向人请教问题的纯稚少年一般。

    只是少年的确是个翩翩少年,但却与纯稚二字完全不沾边。

    黑衣人头领自然对这一点深有体会,他已经知道王屋是位先天高手了,虽然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但从他二人的对话中便可听出,他们没有什么特殊关系,不是师徒,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

    可是能够轻易驱使先天强者心甘情愿为自己动手杀人的林禹又会是什么人?不管他是什么人,反正肯定不会是个如看上去那般温和善良之人。而且他的这个问题问得也太无耻刁钻了些,一时间让黑衣人头领愣住了。

    这让他如何回答?说会还是不会?说会的话显得自己太没骨气,说不会的话不仅与此刻的气氛不适宜,而且说不定会立刻惹恼那位杀人不眨眼的先天强者。

    他倒不是怕死,若是让他去战场厮杀,即便是对上十倍之敌他也不会皱下眉头。可他却畏惧死亡。这两种说法听上去似乎很矛盾,但却有着本质区别。简单说就是,死是一个动词或者形容词,而死亡却是一个名词,

    黑衣人头领苦笑,你还不如直接开始问,这让自己如何回答?

    见黑衣人头领皱眉不语,林禹像是也意识到自己这个问题有些不讲道理般,于是又笑着说道:“那我重新问,你叫什么?”

    黑衣人头领暗松了口气,几乎是本能地脱口而出道:“曹戈。”可话一出口他便意识到了不对,自己怎么如此轻易便回答了他的问题?然后皱着眉头冷冷看了林禹一眼。

    林禹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这是审讯与谈判最常用的小伎俩。而王屋却有些奇怪地看了眼曹戈,而后问林禹道:“你认得他?”否则他怎么会你问什么他便答什么?

    王屋心里的话没有说出来,但林禹却听明白了,轻笑着说道:“因为他有害怕的东西。你只要对他害怕的东西判断正确,然后再以这个判断问一个让他为难的问题,如此一来他在心理上便会变得紧张起来,之后你再问一个相对而言最简单且又不是什么大秘密的问题,他的本能便会推着他回答,为的是尽快离开那个为难的问题。”

    此言一出,王屋皱眉想了想,而后冲他竖起大拇指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这小子真够阴险的。可曹戈却是心头一凛,原来自己是中了他的诡计,看来与此人说话要处处小心才是。

    王屋道:“那你接着问,我倒要看看你小子还有些什么神奇之处。”

    “有些东西说出来就不灵了,你当他傻啊?”林禹笑着嘟囔一句,而后又像是为了给王屋证明自己所言不假一般地对曹戈问道:“你们那个地下基地一共有多少火药?”

    曹戈也极配合地选择了闭嘴无视,看着林禹的眼神中带着浓重的轻蔑与不屑。这便是他的应对方法,只要自己闭口不言,看你还能拿我怎么样。

    王屋见状笑了笑,眼里尽是玩味之色。按照他的意思,只要将此人交给自己,自己有不下一百种方法让他生不如死,还有什么是问不出来的?

    林禹笑这对王屋道:“此番只问出个名字来便是因为向你解释了个道理,所以你欠我一个人情。”

    王屋瞪眼骂道:“你小子怎恁的无耻?是老子让你说的吗?你自己喜欢臭显摆,到头来却怪到老子头上来了!要我说你便将这人交给我,我有的是手段让他说出真话来!”

    林禹闻言哈哈大笑,说道:“咱俩彼此彼此,谁也别嫌谁无耻。”然后看了看曹戈,戏谑道:“我谢谢你的好意,但我这人有个好习惯便是优待俘虏,严刑逼供这事儿我不太喜欢。”

    王屋问道:“那你如何让他开口?”

    林禹笑道:“任何一个人,不管他有多硬骨头,有多强大的毅力,这些都是精神力量,只要将他的精神搞到崩溃,什么都问得出来。”

    王屋顿了顿,林禹这番话倒是可以理解,而且也很有道理,可该怎样将一个人的精神弄到崩溃,他能想到的最直接的方法便是之前自己那般杀人的场面,当时可不就有许多人精神崩溃了吗?但这小子明显不是这个意思,于是他撇了撇嘴问道:“你猜我听懂了吗?”

    林禹笑道:“你不用懂,回头我演示给你看。”

    倒不是林禹瞎吹牛,他此刻已经在为后面的审讯工作做准备了。虽然手段残忍了些,且非常不人道,但有效就行。

    此刻最难受的莫过于曹戈了,见这二人肆无忌惮地在自己面前谈论如何对自己逼供,而且神神叨叨地只描述结果与方法却不讲过程,这种悬念已经让他内心里的压力大增了。可此时此刻自己又能怎么办?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走一步看一步吧。他悲哀地想着。

    一路无话,揭过不提。

    马车终于在午时将过的时候进了京都城。如今已经是鹅毛大雪漫天飞舞,街道上几乎已经没了行人,一路上都保持着绝对沉默的叶常青这时才对车里的林禹恭声问道:“少爷,咱去哪儿?”

    林禹想了想,意味深长地盯着曹戈看了看,看得他心里直发毛,而后让叶常青进来,当着曹戈的面在叶常青耳边叽叽咕咕地交代了一番,而后说道:“此事你亲自去办,就说是我的意思,让大姐配合你一下。”

    叶常青听完林禹的耳语后先是脸色一变,紧接着又露出赞叹之色,连连应道:“少爷高明!小的这便将此人带回去!”

    “嗯。”林禹点了点头,而后突然一个手刀劈在曹戈后脖颈处将他打晕,对王屋笑道:“咱去喝两杯?”

    王屋道:“不是要审讯此人吗?”他想看看林禹到底有什么手段。

    林禹道:“不急,先去喝酒,答应您的一顿大酒至今不曾兑现,我有些过意不去了,审讯之事回头再说。”

    王屋哈哈一笑,道:“好!我是越来越喜欢你这小子了!走,喝酒去!”

    京都地大,此时又是满天飞雪,但林禹却没有理会这些,当即便与王屋下了马车,踩着积雪往楼外楼行去。

    看着林禹和王屋渐行渐远的身影,叶常青咧了咧嘴,有些同情地看了看昏倒在车厢内的曹戈,轻道一声:“你说你没事儿惹他干嘛?要遭罪了吧?”而后一抖缰绳,往虎骑都督府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