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愤青宫女要当皇后 > 愤青宫女要当皇后太清通幽望长沙 延和窥密寻不得
    小菊选到了福宁宫中,也晋了红霞披,与如意住在一处,天子御前,与冷僻的太清楼不可同日而语,自然是十分高兴;杨姑姑调任了太清楼,进宫那么多年第一次离了掖庭局,也不再用理那些粗使的活,心里对如意更是感激。

    梁如意身边有了小菊,虽不是那么贴心,但好歹算自己的人,就算在元齐眼皮子底下,到底自在了许多。又得了恩准,不当值时便可带小菊时常四处走动,练舞逗猫,倒也心情舒畅了不少。

    这一日午后,秋高气爽,如意伺候完延和殿,待元齐回福宁宫小憩,便与小菊又去太清楼找梨花耍猫。还未及进门,金丝虎和衔蝉听得熟悉的脚步声,便一前一后冲出门外,围着二人欢扑打转。

    如意折了一支海棠叶,行到绯云厅前,只在廊下坐定,沐在暖阳中,用那枝叶逗弄二猫,意静适闲。

    小菊径直转到后面找玳瑁讲话去了,梨花见如意到来则趋前相见。

    “如意,这猫儿,虽是我们平时喂着,到底是通人性,知道姑娘救过它们,还是与姑娘最为亲近。”梨花一边打趣,一边蹲下身子用手去抚了一把那猫。

    “那是自然,我听说猫儿只认准一个人,若不是认准的人,旁人待它们再好,也不济事的。”如意面露得意之色。

    梨花缓缓起身,与如意平齐之时,不经意地耳语道:“姑娘前些日子说的事,如今有眉目了……”

    梁如意心中一动,将海棠枝掷向院中,看着那二猫逐叶而去,站起身道:“梨花,这里面可有陛下的一首御笔劝学诗,乃镇楼之宝,你还没好好看过罢?与我一同赏鉴一番如何?”

    说罢,便携了梨花的手,推门进到绯云厅内,顺手在身后又把门都关上了。

    “这里没人,说罢,如何?”如意拉了梨花坐于榻上,轻声道。

    “顾顺也是每十日要回一次内侍监述职,会进一次通极门,奴婢已找了借口,把回尚仪局见孙尚仪的日子调了一处去了,所以,每十日,可与顾顺相会一次。” 梨花把她找到的法子述给如意听。

    “原是这样……可靠么?可有其他人?”如意用手触于唇上,略有所思。

    “奴婢已试了一次,找了背人的时机和地方,只一换手,并不多语,无碍。” 梨花确认了是极隐秘的行事,不为人所知:“姑娘来的正好,明日,便又是一期。”

    “好,我的梨花果然不同往昔了,聪明伶俐,胆大心细。”如意夸了梨花一回,兴奋地站起来,行到坐塌对面的书案前,就用了御用的文房四宝,展纸磨墨,写了一页字,吹了一下,折成了小块。

    “明日把这个给他,不必回信,更别在殿中省里动笔墨,让他随意回个信物给我即可。”那张纸上,如意不过是随意写了几句,故人再见问候的话而已,还是想先看看能否顺畅递信。

    “是。”梨花接过纸条,仔细地藏在了身上。

    “太清楼里的人,也都要避。”如意又嘱咐了一回。

    “是,除了姑娘、顾顺和奴婢,绝无第四人知晓。只是奴婢有一事不明,还想请问姑娘。”

    “哦?”

    “可是姑娘求的陛下,将杨姑姑选到太清楼来的?奴婢觉得……她的话好多。”

    “杨姑姑呀?我只问你,她平日里做事怎么样?”如意并未回答,却反问梨花。

    “做事倒很是麻利能干,就是极为喜欢到处打探、到处说些宫里的流言蜚语。” 梨花猜不透如意为什么明明要自己做隐秘之事,却要将这样一个爱嚼舌头的姑姑放进太清楼。

    “做事好就够了,你多差她到处去做事,你自己乐得清闲不就好了?”

    “姑娘,你知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梨花呀,这太清楼地处僻远,外头有事情你能得到几个消息?就算你自己日日各个宫里去送书,你也不是那会打探的人。现有杨姑姑在,你只管差她出去,还有什么是不知道的?想要放些什么话出去,也方便多了。” 如意笑着又拿起笔,舔着那御砚上快干了的墨汁。

    “更何况,杨姑姑虽话多,人却不坏,有什么要和别人嚼舌头的,必先都和你说了出来。”如意又补充了一句:“至于你所担心的事,这么说吧,我能常来太清楼,那可是明面上向陛下求来的,这周围的人,话少的心思却未必少,那才是真灾祸。到底是要你自己谨慎才是。”

    “原来是这样,奴婢省得了。”梨花若有所思,果然倒是个好安排。

    二日后,如意又去了太清楼,逗完了猫,也拿到了顾顺给回的信物:一只有指尖大小的玉环坠子,这种小坠子多挂在内监的拂尘杆子上,如意轻轻的捏起坠子,透着光隐约看到了内里刻着的一个“梁”字,原来是公主府的旧物,难怪如此眼熟。

    如意知道了一切无碍,于是便在下一个会期之前,正式写了两封信,一封给顾顺,另一封套在给顾顺的信中,却是给长沙王的。仔细密封了之后,借机连着那玉坠子一同给了梨花,让她趁着会期给到顾顺,想法子发了出去。

    又特地嘱咐了一回,一来不能顾顺自己直接就找人发了,需得有中转之人;二来那个人必得万分可靠。

    梁如意闲散游荡的好日子没过了两天,宫里的事却陡然多了起来。原来,黎延兴已然引兵镇关南,在缓水之南与睡姐隔江对峙,形势焦灼,一触即发。

    事关国运,京畿朝中,文武百官皆忧心忡忡,日夜关注边关事态;元齐更是把所有的时间都扑在延和殿中,除了日常批阅奏折,便是研究兵书和阵图,除了进膳,甚至连安寝都无暇顾及,如意也只得跟着随侍笔墨。

    这一晚,元齐又在延和殿中熬夜忙公事,如意照常随侍身边,元齐便打发了王浩去到别处,殿中仅剩二人,特意让如意可以坐着伺候。

    如意呆呆地坐在侧座,已是深夜,煞是无聊,偌大的殿堂,除了自己,只有元齐一个活物;如意盯着那纱罩的宫灯看了半天,晃来晃去的烛火,直觉得越来越困,只得使劲挤了挤眼睛,把目光移到了另外一个活物的身上。

    嗯?元齐看的这个折子,封样好像和别的不太一样么……这奏折还分门别类有那么多不同呀。元齐倒是看得好认真啊,神色还那么凝重,有这么多事天天需要他亲自处理么……

    “茶!”正胡思乱想间,元齐却发话了。

    “是。”如意起身,勺了一匙研好的茶末在青色兔豪建盏中,拿起一边温在暖炉里的汤瓶,加了一点热水,调成稠膏,又冲入八分满满的热水,用茶筅迅速搅动,直至茶面上起了一层乳白的薄膏腴,遂将点好的茶奉于元齐近前:“陛下请用!”

    “先放桌上吧。”现今元齐待如意很是宽容,既不要她跪进了,也不用她察言观色,凡事皆直接吩咐:“这个去替朕抄一份,啊~~哈”腾出一只手一指特意搁在一边的一本折子,又握了拳抵在口前,打了个哈欠。

    如意将茶盏轻轻地置于书案上,躬身向前取过折子,目光无意中滑过元齐手上那封与重不同的折子,困顿的双眸却一下子闪出了精光,又定睛确认了一下,不错,那上面,赫然有写着长沙王三个字……

    如意的神色也凝重了起来,那原来分明是一封密折,想来是元齐安插在长沙王身边刺探少泓的人密奏的……只不知那上面又写了少泓什么坏话,元齐也真是好手段,都已经把少泓贬去这么远的地方了,还不忘行此偷鸡摸狗之事。

    如意心事重重,退下一边的侧座,兀自低头抄写了起来。

    半晌,抄完了折子,把抄本和原本一并整理了,准备回呈元齐。一抬头,却发现,龙椅上的元齐一只手低着额头,斜支在龙椅靠手上,双目紧闭,低着头一动不动,似是睡着了……

    如意消无声息地走了上去,来到元齐身边,将手中的准备回呈的折子在元齐的头上来回挥动了两下,元齐仍是全然未觉,只发出沉沉的呼气之声。

    果然是睡着了,想来这几天太累了,陛下睡得可真沉啊……如意心有所思,目光落在堆满书籍和奏折的御案上,嘴角露出一丝狡黠的浅笑,轻轻地将手中的折子放在了案上,顺手把那案上原有之物也都稍作了整理……只是,好像并没有发现有哪一本折子是特别的封样。

    如意疑惑地回看了一眼沉睡中的元齐,难道……是我刚才眼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