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愤青宫女要当皇后 > 崔相国盖棺定论 黎将军功成返朝
    梁如意回到自己的屋内,心中大为畅快,倒在软榻之上,终于把那笑意满溢于面上脸,都已经不记得,自己上一次这么高兴是什么时候了!

    “父皇、母后、皇兄,害你们的老贼终于死了,到了底下,你们可千万不要放过他!!!”如意心中默念,眼角也笑出了两滴喜泪。

    又翻身而起,坐到桌前,磨了磨,舔了笔,取了一张纸写下“崔涛”两个大字,又在字上画了个大大的叉,将那纸于烛火中点燃,化为灰烬,算是将崔涛的死讯通告了九泉之下的亲灵。

    “如意,你今日,怎么那么高兴?是有什么大喜事么?”屋中的小菊,见如意回来之后,举止有异,不禁好奇发问道。

    “自然是有的,你可知道,宰相崔涛,今天死了。”梁如意张着笑口道。

    “崔相薨了?那不是国之栋梁么?这怎么会是喜事?”小菊大惑不解。

    “小菊啊,所以说你在这深宫里,不知道的事太多了。”梁如意转头望向小菊,开始毫不留情地批判崔宰相的各种不是:“崔涛此人,跋扈擅权,在朝廷之中,凡有意见与其相左者,必打压迫害,置之死地而后快;贪渎枉法,广收他人贿赂的金银财货,堆积其家,不可尽数;与民争利,身为朝廷重臣,明知严禁私卖川陇木材,却叫人打着他的名号公然贩售;骄奢淫逸,他私占皇家之地建的相府比这皇宫还奢华,这还不够,又在西京大兴土木,藏纳众多姬妾。”

    “你说,这般小人!”梁如意一肚子想骂崔涛的话无人可诉,只能向一脸懵懂,什么也不明白的小菊说:“如今死了,难道不应该拍手称快么?!”

    “你这般说,倒好像是。”小菊仍是满脸疑惑:“只是崔相如果真的这么坏,为什么陛下不处置他,反而还这么重用他?”

    “那我就不知了!”梁如意冷笑道:“这你恐怕得亲自问陛下去。”

    如意心里清楚地很,魏氏三朝皇帝,之所以倚重崔涛,无非是因为每每皇权更替之时,一桩桩、一件件阴谋,皆由此人主导罢了,倒还真的是大魏立朝之国本呢。只不过这些事涉隐秘,她自是不会说与小菊这样一个普通宫人听。

    寝殿内,魏元齐痛思多时,该干的事情却还得干,叫王浩伺候了笔墨,将料理崔涛后事的规格写于纸上:赠尚书令、封真定王、配享高祖太庙、谥忠献。

    元齐将手谕交予王浩:“着礼部按此规格,操办崔相丧仪;另传朕的旨意,明日起,辍朝五日。这五日内,朕出居清居宫,为崔相致哀;另叫礼部与崔景阳不必商定崔相神道碑上的铭文了,朕当亲自撰文并题写。”

    崔涛至此,可谓哀荣已极,上古贯今,多少名垂青史的名臣良将,也未能有超过此殊荣者。

    第二日,魏元齐便搬往清居宫居住,并未带梁如意,把她留在了福宁宫中,不必值差,很是清闲分自在。

    如意又趁机暗中写了密信通过太清楼发了出去,告慰长沙王,害死他父王的老贼已然归天了。

    丧期过后,魏元齐回到宫中居住,一切照旧,过了两日,又叫了如意到近前伺候。

    她这几日的爽快,元齐这一回来,又被打回了原型。

    “陛下不是说,不想再见到奴婢了么?这才几日,怎么今日又叫奴婢来?”如意走入延和殿,也不行礼,只冷冷地问元齐道,准备他若是觉得自己不爽,便可立刻转身退走。

    “有生必有死,朕总不能一直哀伤下去,何况黎将军要回京了,朕的心情自然也好些了,看你,也没那么令朕生厌了。”元齐微微一笑,示意她上前磨墨。

    “奴婢,那么令陛下生厌么?”如意自嘲了一句,一边挽袖研磨,一边心中抱怨,我周围种种,不也都是为我所厌,既然两看相厌,又为何还要时时在一处呢?就是放我回到太清楼里,也比在这自在得多?

    “是!着实生厌!”元齐应了一声,又吩咐道:“替朕秉笔。”

    “陛下请讲。”如意放下磨条,回到侧座,继续暗自抱怨:自己又不写,还叫我磨墨。

    “封:陇西郡开国公,领:镇安军节度使,加: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魏元齐口中念到。

    如意奉命提笔书写,心中却疑惑,这圣谕怎么如此奇怪?节度使乃武将荣耀,同平章事算文官己极,这不是传说中文不文、武不武的使相么?

    使相名极尊贵,却多为虚挂之职,自己的外祖父傅存玉贵为韩王,生前便是天雄军节度使加同平章事,倒是养老的好寄禄。

    这刚封的开国公,比王爵差了五等,也能做使相?而镇安军又是近畿之地,虚挂无疑,这尊荣的封赏,到底是要送何人去养老?难不成是……

    元齐见如意写完,又道:“另起一纸写,领:定州刺史,兼:北面缘边都巡检使。”

    如意心中一动,这一个,虽名刺史,倒是个军政皆掌实权的武将无疑,几笔写完,将两张纸呈上。

    魏元齐接过来,验看了一回,又自己举笔在两张纸上,分别题写了人名,折起递给王浩:“发施太尉,叫他找翰林院据此制诏。”

    如意见王浩拿了那纸下去了,便奉了茶到元齐近前,轻声问道:“陛下,这封赏的是何人呀?”又想了一想,加问了一句“可是关南回朝的有功之臣?”

    元齐接过茶,喝了两口,把剩下的置在案上:“朕封赏臣下,与你何干?”

    “只是觉得有些奇怪罢了。”如意从案上收走了茶盏,回转到一边的茶案放好:“这般加封,若是旁人也就罢了,若是有功之臣,陛下就真的不怕天下人多有议论吗?”

    “天下人议论?议论什么?”魏元齐看着如意,天下人什么不议论?朕被议论的还少了么:“或者说,你——想议论什么?”

    如意见元齐如此发问,便知自己多是猜的不错,那使相应该是就是封的黎延兴,而另一位刺史则是其他有军功的低位副将。

    如意双手交于身前,轻轻一拜:“奴婢怎敢议论陛下,只是若奴婢是个武人,自然希望能够戍守边关,竭己之力,为国效忠。”

    “所以你不是武人,你常在京中,养尊处优,根本不懂!”元齐驳斥了她的话:“真是武人,也没有谁愿意风餐露宿,长戍边关。何人不愿安居乐业?”

    “陛下所言,天下太平之时,自然如是,可如今这般情势,还望陛下三思啊!”如意见元齐竟把削夺朝廷大将兵权,说的如此风轻云淡,实在是难以苟同。

    此事,且不说行伍之人得知,军心难免有失;更何况这么做,将兵权如棋子般搬来移去,必致兵无常将,将不识兵,疏于操练,一旦战事再起,何以御敌?真的就靠你那坐在皇宫里画出来的阵图么?

    元齐心里亦有烦闷,如意所言所虑,他岂会不知,只是这做皇帝的和那做将帅到底不同,打仗也是为固江山,若打赢了仗,这江山反倒不是自己的了,那真还不如不要打了。

    “朕心所愿,唯天下太平尔!勿复多言!”元齐说罢,又拿起了别的折子看了起来。

    如意轻叹了一口气,这大魏的江山到底与自己也无干系,我又操这个闲心作什么!

    于是向元齐道:“陛下,奴婢另有一事求请。”

    元齐放下折子,抬了头:“你是几日不见朕,所以今日话特别多么?”

    “奴婢想求陛下,能否免了这伺候笔墨的差事?奴婢的字也不好,话也说不中陛下的心意,做不好这事,还请陛下把邵尚寝再换回来吧。”如意并不答元齐所问,只将自己想说的道来。

    如意初入宫闱之时,曾来延和殿洒扫,对此地情有独钟,觉得可以参窥到不少朝中秘事,不想真的在此当了这一段时间的差后,却发现竟有如此多像今日这般无可奈何之事,十分看不惯、心里堵得慌,实在是不愿再伺候下去了,只求眼不见为净。

    “嗯?”元齐一怔,皱了眉,这分明是赌气之言,难道是朕那晚话说重了?真是气性不小啊。

    “奴婢愚钝,以后自当尽心伺候陛下的饮食起居。”如意见元齐质疑,赶紧补充,以示自己并非是想偷懒。

    “字不好看——可以练,话不好听——可以不说。邵赏春是福宁宫掌事女官,你既然愚钝,她的差事你更做不来!”元齐一口回绝了如意。

    “陛下,奴婢……可以去干粗活的!”如意再一次提请。

    “罢了,朕是该选个好点的秉笔了,等从六尚局选了新人来,你就不用伺候了,未来之前,还是暂代一下。”元齐见她不依不饶,仍只以为是恼自己之前不理她。然而辍朝五日,案上公文堆积如山,今日实在是没有工夫哄她,只得随口先敷衍了,以后得空再做打算。

    “奴婢谢陛下恩典。”如意的脸上,终于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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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意:刚打了胜仗就要削人家兵权,这种恶心事,你们怎么做得出来!!!

    元齐:对忠臣来说,帝王所赐的荣耀才最重要,心有妄念才会看中兵权。

    如意:伺候你干这种活,真是太憋屈了,老娘不干了!

    狸花猫:如意安啦,这是大魏特产,黎将军算什么,你看看岳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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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使相基本算武官到顶了;

    2、也有使相掌实权的,唯一一个,曾经的崔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