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愤青宫女要当皇后 > 施妃侍膳献神露 典乐讥参蔑鬼神
    晚膳时分,如意照例去往元齐身边向他回报当日习练的骑射之课。

    方进到元齐用膳的殿内,便见到桌上除了元齐,侧旁还陪侍着一位美人,清丽柔婉,气质若仙,举手投足都透着特别的风雅之态。

    如意一愣,认出原来是已然很久没见过面的施德妃,她来做什么?连元齐斋戒都不消停……一边腹诽一边屈膝行礼:“奴婢拜见陛下、德妃娘娘。”

    元齐用举着著的手略摆了摆,示意她不必多礼。

    施蕊见了如意却不意外,她早从于若薇那里把御前的琐事都摸了个一清二楚,自然也就知道晚膳时必会碰到她:“梁典乐如今越发出落得媚肌玉骨,美得动人心魄,想来是陛下最会调养人了。”

    这话却是向着君上恭维的,元齐听到德妃这话,便忍不住特意又打量了几眼如意,心里自然是欢喜的,口上却只道:“朕倒没在意,眼前服侍的宫人,会办事才是最紧要的。”

    “奴婢今日的事情,都按陛下的吩咐做完了。”如意赶紧接上话去。

    “好。”元齐点了点头,却不多问,也没有教她退下:“过来侍膳吧。”

    如意称是上前,桌边已有王浩并寄秋服侍,她心里也不明白自己还有什么好插手,只于元齐身侧挨着寄秋站着不动。

    斋饭清素,也没有几样菜色,比平日的用膳自是简单许多,不多时元齐便开始进用最后一道豆黄羹。

    施蕊见晚膳将毕,便遣邱雁出了殿去,又向元齐道:“陛下,臣妾今日还有一物欲献于陛下。”

    “何物?”元齐进完了最后一匙羹,放下碗,略带好奇。

    邱雁捧着一只青白高颈瓷瓶回到殿中,献于众人面前。

    “陛下,先帝周年大祭,臣妾亦哀思难自堪。臣妾偶闻道法有云,草木晨露,出于昼夜晨昏交替之时,为天地之灵气所凝结,取之为长生水,供于往生之人,可助化魂魄,早登仙极。” 施蕊说了一大段殿中之人谁都没听过的仙道之术,用手小心翼翼地拿过那高颈瓷瓶,奉于元齐:“臣妾这几日,每日清晨便于御苑之中,择不同草木,采初生寒露,汇此一瓶长生水,特献于陛下以祭先帝。”

    元齐接过这瓶水,看了一看,他自然也没听过这种说法,但见施德妃所言那晨昏交替、天地结灵之说,又似很有道理,想来也许有此一说:“爱妃有心了,只是这长生水是要道人如何做法,还是只供于先帝牌位前即可?”

    “臣妾听闻,供上即可。”

    元齐闻之便叫王浩拿了过去,立时送去皇仪殿供奉了。

    如意在一边冷眼旁观,这分明是随便拿了瓶水来,胡扯了一通,迎奉元齐对道法的喜好,又一贯与施德妃不睦,便忍不住想要当面揭穿她:“陛下,娘娘每日辛劳采露,真是一片孝心。奴婢也参过道的,所谓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这自然的道法想来就化作了娘娘那瓶长生水吧?”

    如意说得很委婉,意思却很明白,道法自然,自然而然,哪里又是人力可刻意为之的。

    元齐知道如意不信鬼神,突然说这话,分明就是在讽刺施德妃和自己,不免沉下了脸:“天地万物,神仙鬼怪,不见首尾而化于自然;典乐你没有好好读过经书,就不要乱参道了,时时要有敬畏之心!”

    施德妃本不爽如意,却不想她如今是在主上面前真敢乱说话,不过一个典乐,公然挖苦自己正一品的德妃,而君上也不过只是随口告诫了她一番,难免妒火中烧。

    德妃咬了咬牙齿,勉强挤出一丝笑意,把那预备好的话继续往下说:“陛下说的是,不可无敬畏!这说起来,臣妾采露之时,还隐约见到仙人化身呢。”

    “果真?却是何等样仙人?”元齐听闻神仙现迹,立刻来了兴趣。

    “似是飘忽不定,时而化为天地之气,时而聚为羽衣人形。臣妾觉得必是先帝的仙魂所化的上仙显灵了。”施蕊说的煞有介事:“陛下,不如明晨与臣妾一同前往采露,以候神仙降临?”

    “好!道者,一也;散形为气,聚形为太上老君。”元齐读经广泛,深信不疑:“先帝若真已化仙,必也是散形为气,朕明日一早与爱妃一同前往!”

    施德妃正中下怀,笑着领了旨意,二人又就势参了一会道,时辰不早了,元齐斋戒之中,妃嫔不宜久留,施蕊便起身告退,殿中只又剩下元齐与如意二人。

    元齐因方才施蕊在场多有不便,本想留她下来再细问今日所练之课,如今却也没了兴致,方才人前不便发作,现在却毫不客气:“梁如意!你如今可是越发没有规矩了,朕在与德妃参道,你却公然插话!还说些诋毁神仙的不敬之言!你可知这是何罪?!”

    “奴婢哪有不敬鬼神,道法自然,这可是经书上的!”如意赶紧为自己辩护:“陛下你怎么能随便冤枉人呢?”

    “还敢诡辩!”元齐十分不悦,如意分明就是故意挑事:“先帝大祭之期,你却对上仙冷嘲热讽,这却是要如何?”

    “奴婢岂敢嘲讽上仙!”如意故作委屈之状:“只是陛下,你看德妃娘娘一会儿进了长生水,说能助先帝羽化飞升;一会却又说先帝已然成仙,还显了灵。那陛下,你说这先帝现在,到底是成了仙呢还是没成呢?”

    “你放肆!先帝身后之事,也是你这般随便议论的么?!”元齐闻听,皱了眉头,真是越说越不像话:“典乐可别忘了,你现还在诫饬之中,真要是等不及了,便直说无妨!”

    如意见元齐威胁于她,冷笑了一声:“陛下若要责罚奴婢,奴婢自然不敢有半点怨言。只是若有人为一己私欲,假借先帝和神仙的名义,诓骗陛下,那才是真的不好了,奴婢也是一时看不下去才说的。”

    元齐吹了一口粗气,他虽笃信道法却并不昏,岂不知如意所言并非没有道理,只是看不惯她那不恭不敬之态:“神仙鬼怪,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你假使不信,明日与朕一同去御苑不就知晓了?”

    “好哇!那奴婢就谢过陛下不罚之恩了。”如意轻轻一拜,自己先替元齐把台阶下了,她倒是要看看明日,那施蕊要如何装神弄鬼。

    “嗯。”元齐摆了一下手,此事也就算过去了。

    如意拜退而出,他看着她消失在殿门外的背影,心里却别是一番滋味;他独独留下如意,本是欲与她多说几句贴己话,想着自己这几日忙于祭礼,无暇顾及其他,不知她可还一切都好,却不料还是变成了斥责,终是不欢而散。

    元齐叹了一口气,用手扶着额头,支于桌上,自己自从登基以来,因那些旧事,和如意之间便难免有了隔阂,待她进宫之后,二人的关系更是剑拔弩张;之前的责罚自是不必说了,如今自己把她放在了身边,虽日日能相见,本也总想着能尽量缓和一二,却总是不知怎么的,反而渐行渐远。

    他垂下了眼睑,静心回想:这些日子以来,但凡和如意见面,总免不了一番唇齿相讥,以至最后终是自己训斥于她;如意,她的心里,当是比朕还要难过得多吧?!朕是不是真的太苛待她了?

    第二日一大清早,天方蒙蒙亮,如意便早早起了身进到寝殿中,等着元齐带她去看一出好戏;元齐也起了身,梳洗正冠,与如意一同进完了晨汤,叫进了已然早就进到清居宫中候着君上的施德妃。

    “爱妃,现下就去瞻神迹罢。”元齐吩咐道。

    “是,陛下!”施蕊只带了邱典记一人,她瞄了一眼如意:“陛下,神迹幻形,隐约难现,人多必嘈杂,似不好吧?”

    如意听闻,噗嗤一笑:“陛下,那奴婢不去了,万一神仙显不了灵,到头来都是奴婢的罪过。”

    “无妨!”元齐自然知道如意是讥讽之意,但不管究竟如何,总是要去一起看了才知道,于是向施蕊道:“朕只带王浩、如意二人,并不多,也无人多嘴;爱妃你只管带路,典记就不用去了。”

    “是。”施蕊无奈,只得示意邱典记先下了去。

    四人往清居宫门外走去,元齐又想起来一件事:“王浩,去把于典簿也叫上罢。”

    元齐到底对天降祥瑞还是十分期待,心想回来若要做记录,必不能少了秉笔之人。

    施蕊见此,则心中稍慰,带上若薇,自己总算多了一个得力的帮手,那跟着的梁如意一看就是去砸场子的,别到时候出什么幺蛾子,反坏了自己的大事。

    一行人行到御苑之中,冬未尽春尚初,昨夜刚下了一场急雨,冷冽的清气夹杂着带有浓重泥土气息的潮雾扑面而来,如意哆嗦了一下,又忍不住深深的吸了好几口,这自然的芬芳比深宫里那腐朽的沉香之味可好闻多了!

    施德妃带路,引了众人渐渐往那僻静之处而去,一行人一路上皆蹑足潜踪,摒心静气,无人言语,唯恐一丝嘈杂之音打破这万籁俱静的清晨,惊扰了神形不定的上仙而不显迹。

    ※※※※※※※※※※※※※※※※※※※※

    1、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出自《道德经》原文,猫自己理解的意思:人生活在地即地球上遵从地球的自然规律,地受天即太阳辖制遵从太阳系的自然规律,太阳系遵从宇宙大道的自然规律,宇宙大道有其世间万物本来的规律,不为人的意志所转移。非常辩证唯物的哲学观点,到了崇尚道法的某朝皇帝那里,显然是读歪了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