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愤青宫女要当皇后 > 梁如意引经据典 魏元齐生拉硬拽
    梁如意再一次见到皇帝是在掌灯时分,她刚从福宁宫后角门做贼似的摸到自己屋前,便被守候多时的福贵逮了个正着,几名内侍立时押着她送到了寝殿之上,只一跨过门槛,身后的殿门便缓缓关上了。

    魏元齐正在灯下查看舆图,上面标记着今年蝗灾和大旱的位置,另一边是一摞从延和殿取过来的相关折子。元齐神情专注,似是不知道有人前来,殿中烛光明灭,寂静无声,有似暴风雨前的风平浪静。

    如意呆站了一会儿,难免有些手足无措,竭力定了定神,才先开口打破了这尴尬的冷场:“陛下万福。”只也是浅浅一拜,并不敢多话。

    元齐倒也没有多说什么,拿起笔杆敲了一下面前的砚台。

    这是叫自己侍书?他把自己拿过来,不骂不打,就是来磨墨的?如意有些吃不准元齐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没有挪动地方,疑惑地问道:“于尚宫呢?”

    “你进来了,她还在这做什么,早吓跑了。”元齐见如意不动,自己伸手把墨条拿了起来。

    “妾来吧。”如意这才发觉元齐是真的没墨了,赶紧上前抢了墨条过来舀水研磨,一边故意扯些无关紧要的话:“妾又不是吃人的妖怪,于尚宫为何要惧怕我。”

    “她怕的不是你,是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元齐抬头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又埋头继续研究他的舆图去了。

    殿中仍是一片寂静,过了半个多时辰,元齐才忙完了手上的事情,搁下了笔,端起了茶碗,身子往椅背上一靠。

    如意警觉,这该来的是要来了,也赶紧放下了墨条,往后退了两步,垂手肃立。

    元齐喝完了茶,轻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将茶盏往案上重重一搁:“跪下!”

    殿门已关,自是无处可避,如意只得老老实实地屈膝跪于地下,不知为何,心突突地跳得厉害起来,她虽然讲起话来、做起事来肆无忌惮,但真到了这个时候,还是不可避免地心生惧意。

    “梁如意,朕挺佩服你的胆识的,在朕面前,敢就这么直接拔腿就跑的,普天之下,大约也就只你一人了。”元齐顿了一顿,突然笑道:“不过朕更没想到的是,你竟然还有胆回这福宁宫里来。”

    明明不回来才是需要胆量的,与其避藏别处被他找出来,还不如正大光明地回来,如意边腹诽边也陪着尴尬地笑了两声,奉承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妾就算跑到天边去,也是和回来是一样的。”

    “你还有脸笑!”元齐骂了一句,脸沉了下来,声音高了三度:“别说这天家了,你知不知道,就是外头一般人家,像你这般逃家主责罚的,被抓回来,是什么后果么?!”

    还能有什么后果?至多不过活罪变死罪呗!只是她既然敢跑敢回,几句应付的托辞自然还是想好了的,如意抬眼直视主上,摇头晃脑道:“妾不知道,但妾少读圣人教诲,所谓小棰则待过,大杖则逃走,今日妾非敢不受,实恐陛下盛怒之下,若一时暴虐过激,而妾不走,是陷陛下于不义。”

    元齐闻之一怔,看着眼前的奏折小山,如意读的书还真是不少,只可惜平日里叫她好好替自己写几个字,比什么都难;到了这狡辩之时,倒开始引经据典,所学全用在这些歪门邪道上去了!

    不禁心中更没好气:“朕不过小惩大诫,到你口中,便是暴虐过激?恐陷朕于不义?你倒还真敢自比尧舜?好啊,既然小棰你不待过,那朕这就传大杖,拿出你从圣人那学来的本事,再逃一个给朕看看!”

    “妾不敢了。”如意慌忙回道,这大晚上的,还能往那儿逃?又可怜巴巴地瞪大双眼,问元齐:“可这都过了这么久了,陛下的气,难道还没有消下去一些么?”

    “就你做的这些事,倒叫朕怎么消气?”元齐斜了她一眼,他本来过了大半日,确实是释怀了不少,可一见了如意面,看那强言狡辩,不思悔改的样子,又不觉气上心头。

    “那陛下……打算怎么处置妾?”如意犹豫了一下,还是直接问出了口,他今晚叫她来,不就是要算白天的帐么,长痛不如短痛,与其口上绕来绕去的,不如直接先问答案,再想对策。

    “朕本想教训你几下就算了,奈何你不愿意,那就…….”元齐咽了口唾沫,一字一顿道:“酗酒滋事,殿前失仪,交司正局按制处置。” 然后又从案上捻起一张纸,念到:“除了你,吴小菊、唐玳瑁、杨玉英,所有相关人等,一并法办。”

    如意听完,脸色微变,这本是自己与元齐因少泓起的龃龉,为何又要牵扯上这么些无辜之人!她平生最恨的便是拿身边人要挟自己,偏偏魏元齐还特别喜欢这么做,如意突然就厌了,一句话也不想多说,只叩头到地:“妾谢陛下圣恩!”

    这便是把话说死了,元齐呆了一下,她这就么认了不成?可这早上分明在自己怀里使劲撒娇求饶的人,怎么到了晚上就变了?自是心有不甘,更加重了语气:“陆贵妃与你私交甚笃,难免偏袒,此事朕会叫德妃主办,秉公处置。”

    施蕊?呵,前几日她和元齐还在那里说心里话谈起过呢,这么快就把自己交给仇家了?如意这回反倒彻底不怕了,她本担心总还是难逃一顿好打,可这么看来,这分明不过就是在假意恐吓自己而已!

    就算是真的要自己的命也没什么可惧的,还会怕他搞的这些假花招么!如意难免不屑了起来,强忍住嘲弄之意,面色平静道:“难得陛下思虑周全,妾感恩不尽,陛下国事繁忙,妾不便多打搅,请陛下准妾告退,便去司正局投案。”说罢,不等元齐示意,自己就站了起来。

    “令白,你所犯之事,可不是小过,若无朕特别的恩典,德妃禀公处置,会如何你知道么?”元齐见她真的要去司正局,不觉急了起来,就差直说你可以求朕的。

    “妾……不!惧!死!”如意恨恨地盯着他,一字一顿道:“陛下请便!”然后转身走到殿门前,用手一推,自然是没有推开,又倒退了一步,向外高声叫到:“陛下有旨……”

    然而不及喊出开门二字,却被一只手从后捂住了口,另有一手怀扣住她的腰,向后拖去。

    “你放开我!”如意呜呜乱叫,同时张开双手,来回舞动,死命挣扎,元齐却只是更加大了力气,将她拖到自己的龙骑上,钳住双手,按坐了下来。

    “你欺负我!”元齐力气到底是比如意大许多,他一动粗,她便不敌,如此受制于人,如意不禁气得眼圈都红了。

    “欺负你怎么了?”元齐嘴角一勾,自己也坐了下来,顺势把如意锁在了怀中:“你可还真敢再逃啊?要不,先把上午的清算了?”说着,腾出一只手,拉开屉子,丟出了那把戒尺。

    “妾这是去投案!按陛下的旨意,去司正局投案!”如意朝元齐怒吼了一句:“你到底想要怎么样!要打要杀你动手呀!”说着话,两滴泪水不争气从又大又圆的眼眶里滑落了下来。

    元齐心中一抖,钳着她的手立时就松了,身子前倾向她紧紧贴去:“令白,别这样,朕不想看到你难过的样子。”

    元齐不说还好,只这一语,更引得如意心中委屈难耐,忙紧锁着眉头侧过脸去避开元齐,直起手指使劲擦抹越来越止不住的眼泪,半晌,才呜咽道:“陛下,妾觉得好没意思,也许妾与陛下从初识便是错了。”

    “不许胡说!”元齐把如意从身上抱了起来,重新端放在椅上,自己则坐在她身侧,取了块帕子,替她擦拭泪水:“你昨晚刚说的,把心都剖给了朕,要与朕在一起,生死不弃的!”

    “那是醉话,作不得数。”如意猛吸了两下鼻子,强忍住悲意,推挡开他的手,决不承认。

    “就算是醉话,只要你说过,朕就把它当心里话!”元齐反手握住她:“不许不作数!”

    “好罢,就算是心里话……”如意抽泣了两下,想了一想,重复了另一句昨晚所言:“可是,妾还说了,陛下并不爱我!那也是心里话!”

    然后直直地盯着元齐,颤声质问道:“陛下若爱我,怎能任由恶人欺凌谋害,而不管不问?陛下若爱我,又怎能少有不当意,便痛加棰楚?妾谅陛下自有难处,只是此生往后,妾不欲陛下再为难!”

    令白……她说这样的话,是打算要与自己绝断么?元齐一句都答不上来,只得面带愧色勉强道:“放任欺凌,是朕无能;动加棰楚,是朕失德;朕不敢奢求令白谅解,可朕还是想求令白,也还能给朕,留一个剖明心意的机会。”诚惶诚恐,只怕真的就此失去了她。

    如意伤心难过,原不过因元齐一用强自己便抗不过,难免恨自己无用,如今见他低声下气,惊慌失措的样子,心中立刻一阵窃喜,面上作色道:“给机会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来而不往非礼也,那陛下是不是,也该好好挨顿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