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离开

    秦逸宸也慢悠悠从座位上站起来,拂了拂衣袖,正色道:“川柏长老有什么想说的,现在可以说了。”

    川柏一见秦逸宸这态度,就更加心里警惕,他皱着眉头,一双圆目瞪着,满含质疑之色,直入主题道:“你是不是在利用暄儿?”

    秦逸宸一听这话,眉毛高挑,眼神锐利,却不轻易倾泻出怒火。

    他手臂一晃,端起来方妍暄座位上的茶盏给川柏看。

    这茶一口未动……

    秦逸宸端视着川柏,道:“我和阿暄是互相信任的,不需要你一个外人置啄。”

    川柏看着方妍暄不在面前就锋芒毕露的秦逸宸,不由得更担心。

    他继续质问道:“那暄儿知道你这幅模样吗?”

    秦逸宸脸上满是自信之色,他反问道:“我为什么要将尖锐的模样给她看?我宠着她就够了。”

    端的是年轻人的张扬霸道。

    川柏忽然面色转好,温声道:那你可要记住你说的话。””

    见川柏不话里带刺了,秦逸宸也就态度转好。

    他把茶盏放回桌上,缓缓道:“你尚且在医门和阿暄之间需要权衡,我却是始终站在阿暄这边的,你大可不必站在长辈的身份上来质问我。”

    川柏算是体会到秦逸宸的个性了,他本就不擅长辩驳,也只能皱着眉说一句:“医门始终在这里,如果你对暄儿不好,我们不会让暄儿受委屈的。”

    秦逸宸浅笑道:“你先把你的医门管好吧。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本来他就可以掌控医门的,只是看在方妍暄面子上,他没有做绝。

    川柏见秦逸宸不把自己的威胁当回事,瞬间运起内力闪身到秦逸宸身后,一根针抵住了秦逸宸的死穴。

    秦逸宸浑身一紧,挥手反击,却被川柏左手挡住。

    “无论如何,如果你对她不好,我拼了这条命,还是杀得掉你的。”

    川柏身材纤瘦,发尾在空中荡过微微的弧度,一张娃娃脸说着狠话。

    “不论你现在多顺利,年轻人还是别太盲目自信,不然迟早会掉进坑里。”

    这是他真心的劝告。

    秦逸宸面色冷下来,暗处的楚河找机会救主子,却看不出川柏的破绽。

    川柏拿回针,又退到窗边,继续处理事物,头也不抬道:“你走吧。”

    秦逸宸深深看了他一眼,挥袖而去。

    另一边,坐南朝北的院子青瓦排列整齐,白蔹背对着院门,站在满是药架的院子里。

    正监督着孩童翻捡药材熟悉它们的药性和特征,

    方妍暄推开她的院门,迈过门槛进来。

    “暄姑姑!”

    孩童们比白蔹更先发现方妍暄进来,跑过来打招呼。

    白蔹一脸惊喜地转身,几步迎过去,拉住方妍暄的手,道:“你来啦!我正好有东西给你。”

    又侧脸对孩童们道:“完成了今日的任务就出去玩吧。”

    孩童们欢呼着跑出院门去,方向是后山,后山树林和山坡较多,小孩最喜欢在那边撒欢。

    方妍暄被白蔹拉着进了屋。

    白蔹拉她坐下,转身去了床旁边的柜子前,从柜子深处拿出来一个包的严严实实的小包裹。

    她一身素色束身马面裙,发髻简单梳起,整个人清爽无比。

    方妍暄被她敏捷又小心的动作逗笑了,忍不住托腮笑道:“你这么小心翼翼,是拿了什么宝贝?”

    白蔹几步走过来,把包裹放在桌上,洋溢着如暖阳的笑,眼尾都笑出了褶子道:“可不是宝贝吗!这里面是吊命的药。”

    包裹是用不起眼的粗布包裹着的,白蔹带着茧子的手揭开粗布,露出了内里华丽的锦缎,锦缎里还包着棉花。

    方妍暄被她这动作搞的一头雾水,就呆愣着看她从棉花里翻出来一个手指长的透明玉瓶,用玉制的塞子塞住。

    可以透过青色的玉看到里面圆滚滚的三粒通红药丸。

    白蔹捏着玉瓶塞到方妍暄手里,面色轻松道:“这药我藏了这么多年了,也没用上,就给你吧。”

    方妍暄柔嫩手指摩挲着玉瓶,心里有些预感,认真看向白蔹道:“这是什么药?”

    白蔹嘴角还是浅浅的弧度,也学着方妍暄托腮道:“九转回还丹,可以让濒死的人吊着命三天不死。”

    这……

    方妍暄蓦的攥紧了玉瓶,她下意识就把东西往白蔹那边塞。

    被白蔹止住了动作。

    抬眼看过去,白蔹故意叹气道:“我这大半辈子都过去,以后估计也不出去,留在手里太浪费了。”

    方妍暄再推辞,白蔹就生气了,把方妍暄赶了出来。

    方妍暄拿着玉瓶,面对着关闭的大门愣了一会,无奈一笑。

    她还没来得及和白蔹说自己要走了呢……

    过了几日,秦逸宸和方妍暄就在长老们的相送下,带着满满几车的药材下山。

    天色晴朗,风力正好。

    河上的棕色船只随着风,在水面上微微左右浮动,被船绳扯着飘不远。

    幸好留在河边的船只还足够,暗卫们把药材分散来放一放也能放下。

    由于放了东西,有木色花纹的船身吃水都深了几分,回程的速度放慢了些。

    在一段时间的行驶后,他们到了扬州水路枢纽处。

    人烟稠密,有众多桅杆高立、船帆收起的大型商船停靠运输货物。

    河坝上运货的通道处,鼓着青筋的壮年劳力脚步匆忙地来回运货,在深秋仍然露出肌肉的脊背被过重的货物压的极弯。

    又有略远一点的岸边,年迈的纤夫吃力地拉着帆船。

    又船夫摇橹,满载货物,逆流而行。

    平稳宽阔的江面波浪不算大,时不时驶过船身华丽的私人客船。

    秦逸宸的船队无声无息地散开来,分开靠岸。他们的船队太突兀了,需要掩饰一下。

    方妍暄在船里憋了好久,又好不容易没有事情压着,就想出去逛逛。

    她透过船上房间的窗口,看到了码头上的繁华景象。还有小贩揣着提篮,兜售着各式的吃食。

    “秦逸宸,我们下去逛逛吧。”

    她坐在一身象牙白工笔山水楼台圆领袍秦逸宸旁边,拽了拽他的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