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濛清乃沈府嫡女,如若不是大事,怎会闹的这些下人都知道。
“早知如此,我就不该拿自己最珍贵的珠钗去交换这个消息了。”珠儿有些恹恹的道。
碧桃探身:“你跟谁换的?”
“当然是老爷身边的人啊,若不是我平日里出去,结交了这些人,恐怕给人东西都换不着!”一说起这事儿,珠儿就有劲了。
碧桃默然,还真说不出反驳的话。
珠儿的人缘......嗯......确实是她涉及不到的东西。
“既然有此人脉,那万万得留好。”沈秦笙好似想起了什么事,低声嘱咐着。
或许,以后还能用上。
一听英雄有用武之地,珠儿应了一声后又开始叽叽喳喳起来,却未曾见得沈秦笙的眼透过宅院落到了另一处住所。
深墨色的书房里,四处皆是阴暗。
门窗更是被人封闭的死死的,连一只虫子都爬不进来。
一身青灰色长衣的沈长青占据主位,黝黑的眸子里几近愤怒,可又参杂了些许顾忌。
椅子朝下......却站着一桃粉色身影瑟瑟发抖。
她的手,死死的捂住惨白的半张脸,整个人好似风雨中随风飘散的树枝,下一秒,就能掉下落叶。
而这个摇摇欲坠的人,正是沈濛清,今早引得沈府上下动荡不安之人。
只因,夜不能寐的沈长青在黎明微微泛白之际踏进了沈濛清的院子,那会儿的她正值昏睡,本应无事,可偏偏,她手里拽着的,是四皇子元润赠予她的玉佩。
上面清楚明白的写着一个字:“润”
这样的明目张胆,让沈长青想装傻充楞都是不成。
他想着朝中局势,就是一阵心火上涌,既而再也顾不得女儿大了应该远离床畔的礼节,从而将她硬生生拽醒并扇了她一巴掌,口中更是低声怒骂她不知廉耻,竟拿着一外男赠予之物昏睡一晚!
无疑,沈濛清是懵圈的,可她更是疼痛的。
沈长青本是武将,那力气本就比旁人大上不少,也就因此,在挥下去的那一刻,五指山般的巴掌印深深的烙在沈濛清的脸上。
后来,无论沈濛清怎么哭哭啼啼这东西不知从何而来,他都不为所动。
下令封住了沈濛清的院门,挥退了所有人,沈长青将这个孽女带回了书房。
这一举动瞒的下别人,可却瞒不下老太君。
在听到这则消息后,老太君很快便闻声赶来,也就酿成了如今的尴尬局势。
“这木匣子里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容得你一早便踏进濛清的院子,更是将女儿家的脸.......老太君沉稳的嗓音徐徐传来,却在最后收住了尾。
到底不是什么好看的事,若不是闹的这么大,她本不该参与。
“母亲。”沈长青手撑椅手,却不知从何所起,索性将木匣子交于老太君。
接过姜嬷嬷递过来的木匣子,老太君睨了沈长青一眼,这才打了开来。
只肖一眼,便稳稳盖住。
那清脆的声响让本就柔弱的沈濛清更是弱上几分,眼珠子都有些心虚的乱瞟着。
“除了这个,可还有其他?”无疑,老太君是最了解这个儿子的,他能等一晚上才踏进沈濛清的院子,就说明他是想好好谈谈,可为何成了如今这幅田地?
难道......濛清除了这东西外还有别的什么将她们隐瞒?
沈长青苦笑,从怀里扯出一玉佩再次交于老太君手上:“濛清她......拿着这东西睡了一晚上。”
老太君的眉目随着这玉佩的出现皱的紧紧的,半晌,才沉住了气朝姜嬷嬷道:“去将夫人叫过来。”
沈濛清乃是蓝心语的女儿,这事,还得她出来做决断。
“是,老太君。”姜嬷嬤福了福身,这才去了流雨苑。
很快,蓝心语来了。
在房门关上的那刹那,她站至沈濛清面前,打在她完美无缺的另一边脸上。
第一次被打,还是被双亲打,饶是心有成算的沈濛清都是哭出了声音。
“哭,你还有脸哭!”蓝心语气的身子都在发颤:“你做这些事之前可还曾记起过母亲对你的教导。”
“这丝收外男之物,可是私通!”
这道声音不小,可对只有两个嬷嬷看守的书房来说,并不算什么。
姜嬷嬷与宋嬷嬷对视一眼,生知事情的大条,眼睛好似按了探测灯似的在这宅院里来回行走,就怕有人偷听。
屋内,还在继续。
蓝心语吼出那一句就好像吼出她所有生机,身子一晃便跌坐在地,看向沈濛清的眼里带着泪光。
她的女儿,她的女儿怎就这般的不听劝。
沈濛清的额前发散乱的搭在脸上,一直未曾说话的她竟微微低下了头,连手上的伤都没来得及顾上:“母亲,我是真的心悦与四皇子,无论将来的他是什么样的身份,只要他是他,我便要他。”
这是沈濛清第一次当着众人的面宣告自己的心意。
她的嗓音里蕴含着决绝,好似他们不答应,她此生便不再嫁人。
盯的脑袋发昏的蓝心语沉默良久,这才看了看老太君,既而又看向沈长青:“老爷.......”
“心语是妇道人家,本应不该过问朝堂之事,可今日,心语想问,若是此事宣扬开来,老爷的官场生涯......”
到底,蓝心语是心疼沈濛清的。
在对上沈濛清那双不退缩的眼神时,她败了,败的更彻底。
沈长青听闻此言,深深的皱起了眉目,跃着精光的双眼好似在决断着什么。
老太君没有出声打断,而是等着沈长青的决定。
“这.......也不是不可。”最终,沈长青的嘴里冒出了这一句话,却是让沈濛清焕发了勃勃生机。
她就知道,她就知道!
她的一双父母是疼爱她的,是舍不得她的!
“现如今,朝堂混乱,但从各方面来说,圣上只心悦一人,即使旁人再力争上游,那也是无济于事。”沈长青虽是一名武将可却特别的心细,从不会将自己的短板公之于众,就连对家人说起这朝堂之事,都是避讳再三。
“前不久,我从公公口中听了一耳朵,这朝堂的天恐怕是在科考之前便会落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