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莹的泪珠蕴含在它们的眼角,仿佛下一秒就能夺眶而出。
渐渐的,好似寻找安慰似的,有着更多的狼聚集在一起。
它们嚎叫,它们不甘,它们亦在召唤。
最终,它们成群结队的走在一起,由一只个头较高、体格较大,一看就比其他的狼更要凶恶的狼带着它们一步步走回了山上。
直到自己全然的脱离了危险范围,卫玉扎扎实实的松了一口气。
就在方才,他以为自己要死掉了,可现在,他活着,好好的活着。
这种劫后余生的感觉是那么的美好,或许,这次回去后,他也可以好好寻觅一位可以跟他共度余生的妻子了。
元霖烨望着上方,那个一停下来就泪流满面的女子,突的有些心疼。
可他的脸早已生不出过多的表情,即使是心疼,也不过皱了皱眉,让人全然察觉不到他的内心动态。
只见他几个飞跃,卫玉还以为自家主子终于有点人情味,知道给姑娘递纸了,可谁知,他贡是冷冰冰的递上了属于星末公子的萧。
“或许此时的你,比我更需要它。”男人出口,仿佛连空气都跟着稀薄了。
明明,他说的是最令人动心的。
沈秦笙半阖着眸子睨向元霖烨,眼中的沉寂是外人猜不透的。
最终,她伸手,接了过来,嘴中呢喃:“谢谢。”
元霖烨什么都没说便下去了,可临走时的目光似是落在沈秦笙那白皙柔软的小手上。
沈秦笙仍旧坐在枝头上,黑白分明的大眼望着那高高的山顶,好似在思虑些什么。
下一秒,她似心有感悟,将萧放在了自己的唇边。
她的手好似有魔力似的,变的飞快,她的曲子由之前的缓慢变的欢快,庆祝的声音通过她的萧传递到山上,似是在引起什么共鸣。
不肖片刻,狼王领着一群狼走至悬崖边上,好似与沈秦笙伴奏似的嚎叫,冥冥之中,像是带着感谢。
它的身后,是一匹匹杀伤力极强的狼,可此时,却像是被人统领了一般,规规矩矩站在身后,有节奏的嚎叫。
那一幕的壮观,当真让人永生难忘。
谁能想到,恶狼也能成为人类的伙伴呢?
元霖烨的眼中有着容纳一切的光彩,他恰时的朝着沈秦笙道:“或许,你可以试着操控他们。”
这是元霖烨第二次提这个字眼,卫玉已经惊的说不出话来了。
他认为,四小姐能做到如此,已经是大多数人终其一生都难以做到的,可她,不仅做到了,还做的如此之好,临到尾末,自家主子竟让她试着操控,这不是难为人吗?
虽心中泛着嘀咕,但卫玉对元霖烨本就有着比生命终结还要大的信任。
他抬起头,看着上方,眼中隐隐含有期待。
或许这四小姐,就是那极少数人中的一个呢?
沈秦笙则由一开始的错愕到现在的思虑。
她之所以会这些,完全是因为上一世,她曾亲眼目睹一西域女子在草原上被上千人追赶。
那时的她,像是被人逼到了绝境,周身都是戾气。
那些人好似不想要她的命,而是要她身上的某一样东西,所以从始至终都未对那女子下毒手,也因此,给了她活下去的希望。
当夜色与这个世界融为一体,前一刻还狼狈到极致的女子反转了一切。
她的唇好似带有魔力,手中仅有的萧好似比一切都高贵,当一曲刚柔并进、鼓动人心的弦乐响起时,数不清的狼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
在狼群中的她,耀眼的有些可怕,好似是这些狼的主宰,又好似是世间万物的主宰!
她摸着狼,狼蹭着她,仿佛它们才是最最亲密无间的伙伴,后来,她亲眼看见那女子指挥着那些狼杀了那些逼她入绝境之人......
满草原的血,祭奠了整个黑夜。
从那以后,沈秦笙见识到西域的幻术有多么的强大,若能以一人之姿抵挡千人,这是一种怎样的力量。
她将听来的弦乐牢牢的记在了心里,每逢无事时,她总会拿着绿叶,细细摸索。
可上一世的她,即使再过耳不忘也是没能将此曲练成,她总觉得,她吹出来的曲子好似少了一样东西,也正是因为这样东西,让她无功而返。
前一世,她不知这样东西是什么,可今生,在那生死存亡之际,在她想抓住记忆深处那一抹光亮时,她做到了。
她知道前世的她,缺少的是什么了!
是灵魂,与狼共鸣的灵魂!
唯有与狼心意相通,思想一致,吹出的曲子才能包含那种神秘的力量,从而指引它们回家。
或许,她可以再试上一试!
沈秦笙的眸子又黑又长,好似一把小扇子似的将她笼罩其中。
她看向悬崖那头的狼群,萧,也再次回归到她的唇边。
这次的弦乐不似之前的柔情,更不似之前的欢快,从刚开始的时候,便是振奋人心的声音。
那种气吞山河,仿佛世间万物皆在她脚下的气势,让沈秦笙的整颗心、整个人,都里里外外的升华起来。
这时的她,美的像是暗夜精灵,一举一动都散发着只有她沈秦笙,才有的魅力。
卫玉的心,随着沈秦笙的弦乐此起彼伏,反观元霖烨,却很是从容淡定,连个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就在沈秦笙的脸越发苍白之际,在悬崖那头的狼王与群狼终是有了动静。
它们像是有组织似的,相伴而行,共赴山下。
那从未有过的整齐,在这寥寥黑夜里,显得异常的诡异。
沈秦笙的眼中划过一丝雀跃,旋即紧咬牙关,拼命让自己保持清醒,因为唯有这样,所有的努力才不算白费!
她拿着萧,好似与其融为一体,她的手,快如闪电,慢慢将自己与那狼群连成一线。
当狼群匍匐在沈秦笙的脚下,似认她为主时,那一幕的震撼,牵动着在场之人的所有神经......
入夜。
历经五天五夜,沈秦笙三人总算到达了目的地
这里是北方最具寒冷之地,亦是凤立国与他国交界的地方。
这里,战争不断,生活在这里的人们更是苦不堪言,可又舍不得离开自己的家乡,只得坚守阵地,学起一些保命的东西。
这里的每家每户,都看不到一个壮汉,只剩下一屋子的老弱病残以及操劳的妻子、年幼的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