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穿粉色衣裳的女子对她畏畏缩缩的样子很是不屑。
“怕什么?
这个醉仙倒可是呼吸到一点点就倒下了,没一两个时辰根本醒不过来。”
她看着亭子里面,隐隐约约的几个人影,有点不耐烦的催促。
“快点吧,我的人还在外面等着。”
章月被她语气不好的话刺的瑟缩了一下,咬了咬牙,捏紧了粉包。
“你挺惨的,喜欢上了一个骗子。”
这边叶轻婵看着脸色难看的君珞痕,不忘在他伤口上插刀。
小时候他们关系就好,虽然长大了之后他被原主缠着说喜欢。
他表明了说他不喜欢她,起码没有像别的人那样,吊着她,或者说一些侮辱性的话,而且她看他人品还行。
君珞痕一眼就看出叶轻婵幸灾乐祸的声音,瞪了她一眼。
准备嘲讽回去,他的目光无意间的略过后面,嘲讽的表情就僵在了脸上。
叶轻婵看他不对劲,像被人点了穴一般,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在看到那抹窈窕的身影后,她没正行的吹了声口哨。
“呦,说谁谁就来了。”
那缓缓走来的女子不是章月又是谁?
只是她过来干嘛?
来嘲讽她还是来找骂?
不远处的章月也听到了她的声音,她脸色一僵,手捏紧了粉包。
想起了叶轻婵对她做过的事,心里咬牙切齿,却还要装没事人一样的走近。
还没坐下来,陆少宗恶劣的声音响起,语气里满满的对她不欢迎。
“你来干什么?”
她来准没好事,他就想快点完事,然后快点去聚雅楼,结果又来了一个麻烦的。
听出他话语里的不喜,章月脸上扯起的笑容差点垮掉。
她敛去眼底的愤恨,挨着君珞痕坐了下来,她的右侧是叶轻婵,在两人中间。
对面是陆少宗,正好是撒粉末最好的位置,只是她刚坐下来便有些坐立不安。
几人的目光全放在她身上,眼中对她到来的不喜都是明晃晃的。
她看向君珞痕,扯出了一抹娇俏的笑,“珞痕,你没有做伤害轻婵的事吧?
我不是故意跟你说她的不好的。”
她说着还低垂着眸子一副“我好柔弱”的样子,看的叶轻婵忍不住想给她鼓个掌。
这年头白莲花都是会传染的吗?
君珞痕看着她低头露出的洁白脖颈,换在平常他肯定心疼的不行。
可现在看这个女人,怎么看怎么虚假,演技着实恶劣。
怎么办,他想把人掐死了。
对她失望的同时又有一种还好他悔悟的早的感觉,栽的不深。
“是吗?
那你让我把她叫过来干什么?”
他阴阳怪气的说道,紧紧的盯着她,想看她又是怎么一套说辞。
章月身子一僵,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感觉他这话有一层别的意思。
这个念头很快就被她否定了,怎么可能,一定是感觉错了。
他这么喜欢她,她自信的想着,殊不知她的事情已经败露了。
“我跟你在一起了,轻婵曾经那么喜欢你,我总觉得对不起她,所以想着把她叫过来,跟她打个招呼,然后跟她道歉。”
她这话把她说成了一个善解人意的女子,还在为别人着想。
听完她这话,君珞痕看着她,眸底深处浓浓的嘲讽。
要不是他知道了她的事情,对她没了感觉,要不然还真被她那样子骗了过去。
章月说完,众人一片沉默,并没有她想象中的反应。
她以为是她火加的不够,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站了起来。
把杯子举向叶轻婵一脸的真诚,“轻婵,我对不起你,我自罚一杯。”
说完不等她有反应,就猛的灌了下去,她明显是不会喝酒的。
“咳咳……”她一个咳嗽,咳的脸色通红,眼底多了几分水润。
她用余光去偷看叶轻婵,后者一副饶有兴趣的样子看着她。
嘴角莫名的笑,章月眉心一皱,这怎么跟她想的不一样?
这是什么反应?
她都这样说了,难道不该生气吗?
难道她不喜欢君珞痕?
这么想着,叶轻婵突然出声。
“道歉有用要捕快干嘛?
喝一杯酒就没事了?”
章月心里一喜,以为她要为难她,她看了一眼君珞痕,坐了下来,一脸不安的表情,“那你还想我怎么做?”
说的好像她故意为难她似的,不过呢,还真就是了。
叶轻婵伸出一根手指,指向君珞痕,在对方不解的目光下,开口。
“我要他,你让给我吗?”
“什么?”
“你疯了?”
两种不同的声音响起,一种蕴含喜意,一种满满的惊疑。
章月把她的话当了真,一脸委屈,“姐姐如果要,那我也没办法,但我跟阿痕是真心相爱的。”
她就是想膈应叶轻婵,然后把自己放在弱方,让别人对她产生怜爱。
君珞痕不接茬,他看向叶轻婵,搞不懂她这话的真假。
“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她朝他眨了眨眼睛,意有所指的说道。
君珞痕明白了她的意思,不过他觉得麻烦,并不想陪她演戏。
他往旁边挪了几下,他跟章月的距离一下子拉长了。
叶轻婵撇了撇嘴,跟着往后面挪了挪,两人的距离才正常。
“你……这是干什么?”
君珞痕一副避之不及的样子让章月的脸色一僵。
“别演戏了,不累吗?
我都知道了,你接近我是早有预谋的。”
他话音刚落,章月的脸肉眼可见的白了一个度。
她心里一个咯噔,手下意识的捏紧了袖口里的粉包,笑容牵强。
“你在说什么呢?
我怎么听不懂。”
“你那天被围着,小混混全都是你的人,你接近我就是以为叶轻婵喜欢我,你想抢走他喜欢的。”
君珞痕看着她的脸,并没有怜香惜玉,表情冷漠的仿佛说的不是自己。
“怎么会……”章月干巴巴的吐出了几个字,心跳紊乱,没想到自己这么容易就被发现了。
难怪他们的态度那么奇怪,那就别怪她了。
她手指微动,若有若无的花香,低垂着的眸子一闪而过的恶毒。
众人没有发现她的异常,叶轻婵瘫在座位上,没个正行的。
“我根本就不喜欢他,谁没事去做一个舔狗?
我还没自虐症。”
众人不知道舔狗是什么,但看她神情,就知道是一个不好的词。
章月看她明媚的五官,一闪而过的嫉妒,干脆就破罐子破摔了。
“叶轻婵你就该死!”
她情绪激动,态度的转变让众人一个怔愣,叶轻婵无语的撇了撇嘴。
“你不惹我,就没那件事了。”
一听她提起那件事,屈辱的画面在章月的脑海里一闪而过。
对叶轻婵的愤恨就多了几分,有些口不择言,“你隐藏实力害我输了,你怎么这么心机?
!”
“什么鬼?”
叶轻婵有几分无语,看她的目光像看神经病。
她看向陆少宗,“是我主动提的赌约?”
“不是,是她先提的。”
陆少宗配合的摇了摇头。
“你看。”
她转头看向章月,耸了耸肩,“你看,你自己提的,再说了我会不会射箭我干嘛答应?
也不知道动动脑子。”
话音刚落,两声笑声响起,陆少宗拍着手,笑容恶劣。
“就是,是你自己太狂妄自大了,最后丢脸了,不应该怪自己没脑子,怎么还怪上了别人?”
陆少宗的怼人技术也是一流的,章月愤恨的视线转向了他。
在她心里,他跟叶轻婵就是同伙!
帮着她说话!
君珞痕不知道事情的经过,不过大概也能知道,忍不住轻笑一声。
章月咬了咬牙,差点忍不住把粉末撒在他们脸上。
但是现在还不行,她要找机会,让他们放松警惕,才能确保成功。
她看着地上的藤蔓,突然灵光一闪而过。
“啊!
蛇!”
章月像是受到惊吓了一般,猛的站了起来。
颤抖着用手指着地上,叶轻婵他们不疑有她,下意识的往地上看去。
这种地方怎么会有蛇?
她们这么想着,低头望去,地上只有一条藤蔓。
“我说你眼睛不好吧?”
陆少宗不爽的抬头,然而他刚抬头。
肉眼可见的粉末朝他扑了过来,他脸色微凝,刚想有所动作。
结果呼吸一个紊乱,吸入了一些倒了下来,章月是半圆形挥洒的。
君珞痕和陆少宗是最先中招的,两人软塌塌的倒下。
叶轻婵听到声音就觉得不对,正准备憋气,突然一阵大风过来。
风使粉末的活动加快了好几遍,她刚有这个念头,就已经吸入。
一阵昏沉,眼前的人影逐渐模糊,眼皮沉重,她没知觉的倒了下去。
完了,大意了,这是她最后的念头。
章月看着面前倒下的几人,仿佛撕破面具般,脸色狰狞。
她泄愤的踹了叶轻婵一脚,却意外踢空,踢到了桌子上。
“嘶。”
她倒抽了一口冷气,疼的眼泪都出来了。
她恶毒的盯着叶轻婵的背影,仿佛要把她盯出一个洞。
“贱人!”
而在外面的女人一直关注着这里,看到他们全都倒下,就知道章月成功了。
她脸色一喜,快步的来到亭子那边,“干的不错。”
她赞赏的拍了拍章月的肩膀,又继续道,“你去桥旁边的马车那边,叫我的人过来。”
章月此时脚正疼着呢,她不想走路,想拒绝,但是张了张嘴。
还是点了点头,“好的。”
她又几分不情愿,女人看了她一眼。
就当没听见,看着章月走远了,走近打量着叶轻婵的脸。
眼里一闪而过的嫉妒,“长得倒是个美人……”
她低声呢喃,怎么听语气中都有一股酸意,她的手摩挲在叶轻婵的脸上。
手下光滑柔嫩的触感,让她眼神愈发危险,她一个用力。
叶轻婵的脸上多了出一分红印,她像是玩上瘾了般。
不一会叶轻婵的脸上多出了好几个红印,都是被她按红的。
“真讨厌。”
女子失去了兴趣,她收回了手,而章月也在这时候回来了。
后面跟着一辆马车,车夫是一个五大横粗的大汉,一看就看不像好人。
“小姐,车来了。”
章月狗腿的走到女子旁边,离的太近,惹来了她一个白眼。
章月讪笑了一声,急忙退后,心里却在暗骂,刚开始还以为是个好的,结果心里也还是个黑的。
女子可不知道章月心里是怎么议论她的,她朝车夫抬了抬下巴。
趾高气昂的指使,“喂,你给把她给我搬上车。”
车夫看着叶轻婵的侧脸,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听话的把叶轻婵抱着。
放到了马车上,目光在她脸上多停留了几秒,心里有欲念。
但不敢有所动作,他立马就出来了,章月看着另外的两人,有些迟疑。
“小姐,那这两人呢?”
“这两人?”
女子看了过去,擦了擦手,“他们就算了,反正也是顺带。”
章月一听有些急了,她可不想放过这两人,他们刚才还嘲笑她来着。
“可是他们如果醒了,报案了,那对我们的计划会不会有影响?”
女子看了她一眼,明白她的心思,但她的话也在理,于是她挥了挥手。
“把这两人也抬上去。”
“是。”
车夫没有异议,不过动作跟刚才比粗鲁了好多。
两人被随便的扔到了角落,随便的一扔,让就算在昏迷中的两人,也疼痛的皱了皱眉头。
“你把他们送到不远处的破庙里。”
她吩咐道。
马车渐渐行驶走远,而那名女子和章月又上了另一辆马车。
人群稀少的街道上,一辆马车缓缓的走着,风掀起了一小半帘子。
露出里面的情况,不过只有几秒,出来买东西的水兰,本来只是惊鸿一瞥。
可这一眼直接让她愣住了,手里的菜掉到了地上都不知道。
“姑娘?”
买菜的大妈看她一副傻了的样子,忍不住拽了拽她。
“你菜掉了。”
水兰没空理她的菜,她脑袋一片空白,刚才她好像看到了自家小姐和陆公子
驾车的男子是一个汉子,看上去就不像好人,两人还昏迷着,他们不会出事了吧?
这个念头慌的她连菜都不顾了,急急忙忙的朝前方向跑去。
不行!
她要告诉江姑娘!
聚雅楼里面食客挺多,里面都是一些老顾客,江佩佩在那边看着账本。
就看见水兰急急忙忙的冲了进来,“水兰?”
江佩佩放下账本,有些不解,水兰很少来这里,还一副急急忙忙的样子。
“怎么了?
这么着急?”
她倒了一杯水,准备递过去。
不等水过来,水兰压低了声音,急急忙忙的开口,“小姐和陆公子出事了!”
“砰——”杯子落地的声音引起了几人的注意,可江佩佩却没心情去管这些。
她手脚有些冰凉,“怎么回事?
你说清楚了。”
即便是慌的不行,可水兰也知道这件事不能让太多人知道,她压低了声音。
“我看见小姐和陆公子他们在一辆车上,两个人好像昏迷了,那车往城外行驶去了。”
“轰”的一声,好像有什么在她脑中炸开,江佩佩脑袋空白,难得的生出了几分慌乱,她拽紧了水兰的手,脸色格外苍白。
“你去赵府……”
她想让水兰去找张松他们,但她还没说完一声深沉的声音从后面响起。
“你刚刚说什么?
!”
两人心里一惊,受到惊吓般的看过去,俊郎如神抵般的男子,站在她们的身后。
他一身黑衣,脸色依旧苍白,可此时却多了几分煞气,深邃瞳眸中情绪翻涌。
他舔了舔嫣红的唇,压抑着暴虐的情绪,把刚才话复述了一遍,“我问你,刚才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