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样子格外的吓人,水兰腿软的都差点给他跪了,江佩佩还好一点。
她平静了下心情,劲量让自己说话完整,“叶轻婵他们可能被人弄昏了,塞进了马车,那车是往郊外行驶的。”
因为秦奕哲的问话,现在已经耽误了时间,江佩佩只能指望他了。
“麻烦逸王殿下,派人去就他们。”
她紧紧的看着逸王,心里也没底,毕竟逸王性子冷漠,不爱多管闲事,这谁都知道的。
可没想到秦奕哲淡漠的点了下头,转身就走,水兰有些琢磨不清他什么意思。
“江姑娘,逸王点头是什么意思?”
是只是表示自己听到了还是愿意帮忙?
江佩佩想了一下逸王刚才的态度,貌似比她们还着急。
“他应该是愿意帮忙的。”
她看着门外的景色,捏着手帕暗自着急,希望逸王能找到他们。
出了门的秦奕哲,在一个巷子口,对着空气叫到,“墨青。”
“属下在。”
一个声音应道,墨青的身影出现在他的左侧。
“派人去郊外,一定要把叶轻婵找到。”
他压制着怒火,面具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戴上了。
墨青心里划过一丝意外,没想到他会管这件事,他抱拳,恭敬的点头。
“属下遵命。”
叶轻婵醒来的时候就感觉在一阵颠簸,她好像在一辆马车上。
那驾驶马车的人,明显车技不明,车轱辘从一块大石头上压过去。
叶轻婵一个不察,头“嘭”的一声,磕到了车角。
本来神志不清的她,一下子又晕了过去,错过了逃跑的好时机。
马车行驶到郊外的寺庙里面就停了一来,车夫把陆少宗和君珞痕,粗暴的提了下来。
丢在了地上铺的稻草上,对叶轻婵就温柔了些,毕竟她长得好看。
把他们放好之后,车夫的视线在叶轻婵脸上停留了一会。
从马车里面拿出几根绳子,把三个人紧紧的捆了起来。
捆在背后的柱子上,然后他出去把门关上,看着外面。
这边墨青顺着马车行走的痕迹,再加上询问,很快就确定了,马车要去的地方。
赶紧报告给了秦奕哲,“主子,找到他们的消息了,要不要属下带人过去?”
秦奕哲带着面具,只露出嫣红的唇,他摇头拒绝了,“你们不用跟来,我一个人去。”
“不行啊,主子。”
墨青心里一惊,想都不想的拒绝了。
“你的伤还没好呢,万一蛊毒发作了。”
“我身上有药。”
看他还想继续讲下去,秦奕哲轻飘飘的看了墨青一眼,成功让他噤了声。
“是。”
主子太任性了怎么办?
他这个做下属的没有人权呐。
不知过了多久,叶轻婵的意识才恢复一些。
她睁开眼睛。
脑袋一阵昏沉,她晃了晃头,不适的皱紧了眉头。
第一件事就是看向四周,环境的转变,和身上的绳子都在告诉她,她被人绑架了。
她试着挣脱,但绳子太紧了,才动了几下,手腕就被绳子磨的通红。
“陆少宗,君珞痕,你们两醒醒。”
她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家两人身上,可那两人一动不动。
门口突然传来动静,叶轻婵身子一僵,紧闭着眼睛,假装睡过去。
等了一会,没了动静,她才敢睁开眼睛,犯愁的看着自己身上的绳子。
她身上还是学院时候穿的衣服,随身带着的匕首每天都带着。
可唯独今天没带,还碰巧今天被绑架了,就在她不知怎么办的时候。
君珞痕幽幽的醒了过来,看到自己的处境,他下意识的要叫。
害得叶轻婵踢了他一脚,“别叫!”
君珞痕小腿处一痛。
哪里还顾的上叫,他揉了揉自己的腿,幽怨的看了叶轻婵一眼。
然后打量了下四周,很明显一个破庙,他们现在都被绑着,几乎是任人宰割。
“我有办法逃出去。”
这时,叶轻婵突然出声,君珞痕惊喜的看过去。
却看见她目光落在他旁边的陆少宗身上,“你看他干嘛?”
闻言,叶轻婵的脸上浮现出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你说他是猪吗?
我们都醒了,他还在那睡。”
君珞痕有些无语,“你这重点搞错了吧?”
现在不应该是如何逃出去吗?
叶轻婵白了他一眼,“你身上不是有佩剑吗?
正好可以割断绳子。”
“但是我拿不到啊。”
他有些犯难,他刚才试过了,他的手根本够不到腰上佩剑。
“我有办法。”
叶轻婵神采奕奕的朝他抬了抬下巴,在君珞痕亮亮的目光中。
一脚踹向一旁的陆少宗,第一脚他只是稍微的动了下。
衣服上沾染上了一个鲜明的脚印,力道之大看的君珞痕眼皮一跳。
腿隐隐作痛了起来,总感觉如果自己没醒的话,现在被踹飞就是他了。
兴许是感觉到了疼痛,叶轻婵连踢了三下,陆少宗“唔”了一声,缓缓的睁开眼睛。
一睁眼就看到,叶轻婵抬脚的动作,“你干嘛?”
他吓得瞪大了眼睛,叶轻婵收回了自己的腿,没半点被抓包的心虚。
“哦,没什么,舒缓舒缓神经。”
君珞痕“……”我信了你的鬼。
陆少宗迟钝的低头看着自己疼痛的腿,上面鲜明的脚印,让他丝毫不怀疑是她踹的。
“你踹我干嘛?”
他控诉道。
“他踹的。”
叶轻婵实力甩锅君珞痕,一旁的君珞痕嗤笑一声。
“你不是吧?
你以为他会信。”
他转头就看到陆少宗逐渐愤怒的眼神,他竟然语塞了下。
不是吧兄弟?
你还真信?
智商呢。
一个小插曲过后,叶轻婵才正色道,“陆少宗你用嘴把君珞痕身上的剑咬出来。”
陆少宗闻言看了一眼,君珞痕那灰尘满满的剑,十分嫌弃。
君珞痕直接炸了毛,“兄弟,你这什么表情?”
虽然不愿意,但这是在场唯一一把锋利的剑了,而且只有他们两人是绑在一起的。
陆少宗蠕动着,往君珞痕那边靠近,身子压在他的下半身上。
整个人倒在他身上,努力的咬着佩剑,想把他咬出来。
君珞痕紧张的低头看着陆少宗,祈祷他快一点,他被压的有点难受。
两人姿势格外的暧昧,要不是场景不对,叶轻婵真想对他们吹个口哨。
好在陆少宗还算给力,他嘴里咬着剑柄,嘴巴特别的酸,尽力不让剑掉到地上,发出动静,不然门口的人进来就糟了。
君珞痕松了口气,身子放松了下来,陆少宗努力的把剑往叶轻婵那边递过去。
叶轻婵先是用脚夹住,然后在用脚夹着剑,往后面挪,挪成一个怪异的弧度。
她用剑把绳子割了,身上的束缚一下子没了,她揉了揉手腕,疼的“嘶”了一声。
不敢耽误,把陆少宗和君珞痕他们都解了绑,两个人抖落身上的绳子。
站了起来,剑重新回到了君珞痕的身上。
“嘘——”叶轻婵和君珞痕突然出声,陆少宗迷茫的看着他俩。
“怎么了?”
“走不了了。”
她脸色微凝,她在外面听到了车轱辘的声音。
还有马叫声,就像是来人了,君珞痕也听见了,他当即立下。
“我们赶紧回去,把绳子绑回身上,绑松一点,然后假装昏迷的样子,等他们进来。”
叶轻婵意外的看了他一眼,没想到他还是有点脑子的。
他们照做,之前听到的声音逐渐清晰了起来,在门口停住了。
“小姐。”
传来谈话的声音。
“他们在里面了吧?”
“在的。”
那人恭敬的声音响起,门一下子被推开。
涌起阵阵灰尘,跟在一旁的章月吸入了一些,被呛的咳嗽不止。
而江依冉早就退后了半步,她看着狼狈的章月,眼里一闪而过的嫌弃。
真蠢。
她踏步走了进去,火红的鞭子拿在手里,旁边跟着一些穿着粗布的家仆。
脚步声逐渐靠近,叶轻婵和陆少宗也在这个时候,默契的睁开了眼睛。
把江依冉一吓,走近的步伐顿了下,随即又想起来,他们是被绑着的。
叶轻婵看着那张熟悉的脸,有些意外,“江依冉?”
怎么会跟她有关系?
江依冉听到叶轻婵叫出了她的名字,有些意外,随即狰狞的笑了笑。
“叶轻婵,夜凉告诉过你我是谁吧?
意外吗?
没想到你会在这种情况下碰到我,”
“是挺意外的。”
叶轻婵调整了一个舒适的姿势,想起了上次发生的,目光不自觉的落在她的手上。
江依冉的手被硫酸腐蚀的差不多了,难看的只能用纱布包裹着。
纤纤玉手肿的跟包子一样,看到她的视线,江依冉缩回了自己的手。
脸上有些难堪,“你看什么?
我的手,还是败你那个手下所赐。”
她原本找遍了京城都没找到夜凉,聚雅楼里也没有他的身影,她恰好知道,叶轻婵是聚雅楼的主人。
而夜凉也相当于是她的手下,只好把叶轻婵绑来,来询问他的下落。
兴许是跟夜凉有关,她看叶轻婵也格外的不爽,尤其她那张脸。
陆少宗和君珞痕在一旁听的差不多了,才知道面前这个女人,好像又是叶轻婵招惹来的仇恨。
叶轻婵有几分莫名,“怎么又和夜凉有关了?
你不应该怪在陆烨身上吗?
是他泼的硫酸。”
江依冉冷笑一声,显然对她的话没听进去,“如果不是夜凉,他也不会泼硫酸,我的手也就不会毁容。”
叶轻婵听完这话一脸疑惑,她感觉自己的三观,又受到了挑战,这什么歪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