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轻婵让水兰进来把水端出去之后,头上水渍没干。
触碰到肌肤让她打了个哆嗦,之前放在桌子上得链子,紧紧的戴在脖子上。
叶轻婵把帕子放好,和衣躺在床上,无意识的摩挲着坠子。
也不知道进去是不是要消耗精神力,她现在感觉神经疲倦。
眼皮也耸拉着,下次进去的时候不会直接传送到雨林里吧?
那个木屋后面的河水还不知道是干嘛的,一大片荒地还可以用来种草药。
她脑子里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睡了过去,第二天一早,她把药材放到香包里。
去了逸王府,“扣扣——”她耐心的在门口等待。
给她开门的是上次在秦奕哲身边,赶过来救她的那个下属。
墨青打开门,看到门口的叶轻婵,挑了挑眉,“叶姑娘来这有什么事吗?”
“我来找逸王。”
“我家主子出去了。”
“出去了?”
叶轻婵抿了抿嘴,她拿出手里的香包。
张了张嘴,“这个是……”,不等她说完,墨青急忙打断。
“姑娘如果有什么要说的,去跟我家主子说吧。”
“主子在跟太子游湖,叶姑娘可以去找他。”
他低头看了一眼香包,这一看就是女人送给男子的东西。
所以他想都没想拒绝了,这种东西还是让主子自己收的好。
叶轻婵见他这么说,皱了皱眉头,本来她直接把东西转交给他,顺便传个话的。
但这样就算了吧,她抬步准备走,却又想到了什么,转身回去。
“太子跟你们家主子关系怎么样?”
“就那样吧。”
墨青撇了撇嘴,叶轻婵从他的态度中看出来,他对太子的不喜。
事实确实如此,太子对他家主子一直不安好心,这次游湖也是。
主子明明身上有伤,还邀请他游湖,这不是不安好心是什么?
叶轻婵思忖了下,还是决定去找秦奕哲,她也有点担心,太子会找秦奕哲麻烦。
他现在还受着伤,她步伐略微加快了些,很快就到了湖边。
那里一座精美的船,飘荡在湖面上,他们围着一个桌子坐着。
有男有女,相谈甚欢,她一眼就看到了秦奕哲,他坐在角落,看不清神情。
低着头,一言不发,不过旁边的几人时不时的看向他。
好像在跟他讲话,还老笑,叶轻婵一下子脑补了很多。
什么以多欺少,围起来羞辱逸王,她全都脑补了出来。
她眉心皱成了一个川字,那船很快行驶到了她那。
他们交谈的声音也越来越清晰,让她意外的是,话题居然跟她有关。
坐在秦奕哲旁边,穿着紫色罗裙,脸蛋清冷漂亮的女子问道。
“逸王殿下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她假装给自己倒水,用余光撇向他,偷看他的的反应。
脸颊一抹艳丽的羞红,她是元家的千金,妥妥一个冰美人。
整个京城都知道她爱慕逸王殿下,她对别的男子爱答不理的,对逸王倒是情有独钟。
对面的太子喝着水呢,听到她这么问,显些把杯子捏碎,其他几名男子也心里酸溜溜的。
同行的两名女子,一个是木家的,一个是南宫家的,家里势力都不容小觑。
她们都期待的看着他,眼里闪着星星一般,当事人把玩着水杯。
眼皮抬都没抬,引的元软软有些尴尬,秦明最看不得他这个样子。
当下阴阳怪气的,“四弟这是昨天被父皇罚的,耳朵都不好使了?”
气氛一下子嚣张跋扈起来,秦奕哲眼皮动了动,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嗯。”
简简单单一个字,让气氛变得诡异起来,太子脸色难看。
放在桌子底下的手微动,有种想掐死秦奕哲的冲动。
旁边的一名男子,讽刺性开口,“逸王殿下肯定是喜欢叶轻婵那样的。”
他是在继续上面的话题,几名女子脸色有些难看,当下反驳。
“别胡说,怎么可能?”
“叶轻婵什么样,你们不知道吗?”
无论她们怎么反驳,秦奕哲眨了眨眼,出奇的没有反驳。
元软软看着神色冷淡的秦奕哲,皱了皱眉头,以往的他是温润如玉的。
从来不会像今日这样,一副对什么都不上心的样子,而且……
他刚才听到了那句话,却一点反应也没有,就像默认。
这让她心里有些不舒服,咬了咬嘴唇,看向他视线变得幽怨起来。
赵宴是跟着秦奕哲一起来的,就坐在他左侧,看到他眉头一皱。
就知道那位爷,不喜欢被人盯着,他不动声色的挡去了她的目光。
翘着个腿,吊儿郎当的看着元软软,一副地痞流氓的样子,就差没吹个口哨了。
元软软强忍心中的膈应,她移开视线,心下不喜,她最讨厌的就是那种纨绔子弟。
真不知道这种人怎么会跟逸王殿下有交集。
赵宴察觉到她的不喜,耸了耸肩,依旧吊儿郎当的,“你是他肚子里的虫?
他喜欢谁你都知道?”
他这句话是冲着之前讲话的男子去的,男子被他不给见面的话怼的脸色难看。
另外两名女子还附和他,“就是就是,别老瞎说话。”
那男子有些尴尬,怒瞪了赵宴一眼,他想骂但又不敢。
他家是比不过赵家的,但他好歹也是太子身边的人。
打狗还得看主人呢,太子当下把杯子一放,声音听不出喜怒。
“赵公子威风挺大的。”
他意有所指,赵宴把纨绔子弟的气质发挥了十二层,他挥了挥手,嘴里还谦虚着。
“哪里哪里,一般般吧。”
也不知道他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他话里的意思,反正太子心里的一股闷气。
要上不上,要下不下的,憋屈的很。
他阴沉着脸把目光转向秦奕哲,“四弟不起来给大哥敬个酒吗?”
若是平常秦奕哲还有功夫陪他演戏,但今日他心情不好。
伤口又隐隐作痛,脑袋抽抽的疼,没什么精力,不想过多纠缠。
他抬了抬眸子,站了起来,一股淡淡的墨香睡随着他的动作,弥漫开来。
让那些女子闻着,眼睛亮晶晶的,一旁的赵宴在心里暗道。
一个大男人,身上那么好闻。
他举起酒杯,脸色淡淡的,“祝皇兄身体安康。”
他这话没什么诚意。
谁都听的出来,太子脸色僵了僵,跟着站了起来,手里捧着酒杯。
“多谢四弟。”
他们两一饮而尽,在要坐下的时候,太子指尖微动。
像是弹出了什么东西,珠子一样的东西落在秦奕哲的脚边。
太子眼中寒光一闪而过,他身子不好,要是掉入了那冷水中,肯定要病上个好久。
秦奕哲踩上那个珠子,身子不可避免的晃动了下,身子朝外面倾斜而去。
赵宴脸色微变,正准备出手,却突然感觉后面一阵风传来。
秦奕哲脸色不见担忧,他手还握着船身,是不会让自己掉下去的。
正准备用力,突然腰间被人一搂,他眼里闪过一丝杀意。
熟悉的奶香围绕鼻尖,让他向后戳去的动作一顿,变成了握着来人的手。
眼里的杀意被换成了温和,“叶姑娘怎么来了?”
叶轻婵在秦奕哲身子不稳的时候就施展轻功过来的,以前还一点内力没有。
但事实证明,金手指还是很逆天的,一个晚上的时间,她都会轻功了。
叶轻婵在众人的目光中,就像一个女侠一般,她把秦奕哲身子扶稳之后。
站在了他的旁边,才有机会解释他刚才的话,“我找你有事,墨青说你在这。”
叶轻婵的出现好像扫去了他浑身不好的情绪,听到是来特地找他的,他心间微颤。
太子看着叶轻婵直了眼,视线停留在叶轻婵的脸上,来回打量着。
他还是第一次觉得,这个叶轻婵长得这么好看,比他见过的女子都美。
仿佛一轮太阳一般,美的耀眼,能灼伤人一般,叶轻婵被那视线盯着厌恶。
抬眸看过去,那男子长得跟秦奕哲有三分像,都十分俊郎。
但是他一身阴郁的气息,和眼中闪过的算计,让叶轻婵对他的好感,降为了负数。
“太子殿下不介意我跟你们一起吧?”
“当然不会。”
他巴不得呢。
元软软看到叶轻婵就有一种危机感,她不喜的皱了皱眉头。
旁边几名女子也是,同仇敌忾。
秦奕哲很不喜欢叶轻婵的目光落在不相干的人身上,更不喜欢有人这么盯着她看。
他强压下心里的暴虐,捏了捏她的手。
“嗯?”
叶轻婵看过去,秦奕哲神色淡淡的张口,“我疼。”
他脸色苍白,弱的仿佛一阵风都能吹走,叶轻婵心里升起了淡淡心疼。
她皱眉,“哪里疼?”
不会是刚才扯到了伤口吧?
“哪里都疼。”
他木着一张脸,声音低沉,情绪不高的样子,叶轻婵无故品出了几分委屈的感觉。
众人从未见过他那样,简直都要怀疑自己的眼睛了。
那浑身散发着“我不开心,我好委屈”的人是谁?
还是那个逸王吗?
叶轻婵拉着秦奕哲先坐了下来,秦奕哲想往叶轻婵身上倒。
但他想到她现在不是男子身,不能靠,心情突然低落的坐正了。
元软软实在看不得叶轻婵跟秦奕哲坐在一起,她看的碍眼。
“叶姑娘不如来我这边坐?”
她拍了拍旁边的座位。
叶轻婵的撇了一眼,准备说话,却被秦奕哲抢了先,“不用元姑娘操心。”
元软软一愣,这还是今天秦奕哲跟她说过最多的一句话。
但随即脸色又有点难看,他这话意思说难听点,就是让她别多管闲事。
她脸皮薄,气闷的看着他,却没得来男人一个眼神的施舍。
太子咳了声,对叶轻婵兴趣挺大的样子,“叶姑娘怎么来了这里?”
“碰巧路过。”
叶轻婵对他不感冒,态度也不热络。
太子也不尴尬,拉着她聊着有的没的,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什么。
刚才话还很少的秦奕哲,每次他们一开始聊,他总会打断。
让太子想说的话说不出来,他憋屈的看了秦奕哲一眼。
“四弟身子不舒服的话还不回去吗?”
他即便是再怎么看秦奕哲不爽,也没了要整他的心思,他现在对叶轻婵的兴趣很浓。
秦奕哲撒谎撒的面不改色,“哦,我不疼了。”
太子“……”心里有句脏话,不知该说不该说。
一旁的赵宴充当吃瓜群众,他托着下巴,盯着叶轻婵的脸使劲的打量。
他的目光太有存在感了,叶轻婵低垂着眸子,斜肆了过去。
冲他挑了挑眉,简简单单的动作,被她做起来,格外的飒爽好看。
“百闻不如一见,叶姑娘比传闻中形容的,还要好看。”
他突然开口,叶轻婵挑了挑眉,知道这家伙什么德行。
这话她就当是在夸她了,她也不可厚非的夸了回去,“赵公子也不错。”
秦奕哲看了赵宴一眼,神色莫名,只是赵宴突然头皮一麻。
总感觉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等着他。
秦奕哲感觉那种心闷的感觉又上来了,他低垂着眸子。
“皇兄,我身子不舒服,就先走了。”
太子挥了挥手,巴不得呢,“走吧走吧。”
元软软看着秦奕哲的侧脸,有几分不甘,赵宴也懒散的抱拳。
“太子殿下,我也就先走了。”
太子淡漠的点了点头,态度差的不止一点两点,引的赵宴撇了撇嘴。
叶轻婵来也是为了秦奕,看秦奕哲要走,也没有留下来的的必要了。
船已经靠在岸边了,“太子殿下,臣女有事,就先回去了。”
太子有些意外,“你这么快就走了吗?”
他还没怎么跟她说话。
“那我跟你一起走吧,我知道有家酒楼饭菜味道不错。”
这话就是要约她的意思,叶轻婵皱了皱眉头,准备拒绝。
秦奕哲却拉着她上了岸,脸色淡淡的,“不麻烦皇兄了,叶姑娘找我还有事。”
叶轻婵看了他一眼,配合的点头,“嗯,告辞了。”
看着几人走远的身影,元软软咬了咬牙,跟了上去,太子坐在船上。
索然无味,他阴郁的脸上闪过几分寒意,赵宴跟在他俩的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