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越穿着自己出京时穿的那套衣服。
她们身形相仿,都是那种高挑又纤细的身材。
所以这件衣服穿在温越的身上,没有丝毫违和感。
宁皖觉得温越有些怪异。
不,应该说是非常怪异。
她也有想过再见温越,对方会是什么态度。
对着她喊打喊杀又或者咒骂。
就算那些事情都只是自己将她想的太傻,下次见面的时候,至少也该是再相逢时如陌路,只恨此生相识。
怎么也不该是满脸笑意,满眼欢喜。
毕竟当初她与平津子,相处的还算融洽,听说还是多经波折,才认清自己的心意。
宁皖没退,她也不怕温越假意讨好,然后在她不注意的时候,给她捅一刀。
毕竟她根本不会给她那个机会。
“你这么来了这里?打听到我在这里?”
她此时浑身都写满了莫挨老子这四个大字,可惜温越对此视若无睹。
温越摇了摇头,看上去竟有些乖巧,“不是打听来的,你还记得当时你救下我时,追杀我的那些人吗? ”
宁皖随意的点了点头。
那些人身手一般,但看得出同属一路,应该不是花钱雇佣的杀手,而是被从小一起培养出来的。
所以宁皖倒也没在把人砍了之后,就将他们抛之脑后。
不过那和她有什么关系?
“我是突然被他们追杀的,其实我也有点本事,虽然比不上你,但自保也没问题。”
“可是他们一波又一波,死死跟着我,终于还是把我的力气耗尽,若不是你将我救下,那次我怕是真的得死了。”
她眼中满是后怕,看着宁皖,眼神中难免带了些依赖。
这可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啊。
和当初不同,这一次没有丝毫水分,若不是她出手相助,自己可能会落得比死还要凄惨的下场。
那些家伙也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想要杀她。
偏偏她是个懒得惹事的性子,之前逃跑的时候一直在想是哪里得罪了什么人,结果只能将怀疑放在平津子身上。
平津子也算不上是个惹事的性子,甚至在刚认识他的那段时间,他老实的让人觉得心中郁闷。
是那种别人都欺负到他身上,还不知道反抗的傻子。
温越叹了口气。
谁能想到一切都是她的一厢情愿,也是她的自以为。
平津子从始至终都没说过自己是那样的人,只是她凭借着自己那并不靠谱的经验,瞎捉摸出来的。
“他们是为了平津子来追杀我,可平津子在很久之前就和我断绝来往。”
肯定是喜欢过平津子,不然他们也不会走到一起。
但是没多少东西比自己的性命还要重要,尤其是他们已经没什么联系了,她却差点为他赔上一条命。
宁皖并未将她的话放在心上,她笑了一声,“你说这话谁信呢?”
那是他们之间的事情,就连宁皖都不信,何况是那些被下了命令,要斩草除根的杀手?
温越觉得有些无奈,她勉强笑了一声。
“早在半年前,平津子就和我单方面断绝联系了。”
那段时间平津子还在京城,自己不止一次去找过他,可是次次,都是热脸贴冷屁股。
温越从小就有一大堆人喜欢,长得好看,武学天分也高,实际上在他们那个小宗门里面,也算是个门面担当。
一次两次也只当他是在闹别扭。
但三次之后,温越也算是死了心,再也不往那里去了。
宁皖以为温越就算是瞎编,也不该说那段时间。
至少也得说平津子回家乡的那段时间吧?
她冷眼看着温越,什么话也没有说。
温越也在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很温柔。
“那次你救下我之前,他们和我说要怪便怪平津子耽误了他们的大计划,还和我说了一堆也许有用的东西。”
温越把那些事情和盘托出,之后便也在这客栈住下。
她既然不想走,宁皖自然也不能把她赶出去。
这客栈又不是她买下来了,管不了都有谁会住下来。
“喔对了,接下来也不用担心他们会过来报复你了。”
温越像是在邀功一样,故作不经意的说了一句,之后又格外刻意的点了两碗清汤面。
被宁皖救下后,她将身上的伤口包扎,等这些伤口好了点之后,他就去把那些人处理干净了。
“你确定?”
宁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温越觉得她就是在不信任她。
但是她还不能拿出来什么有利的证据,总不能把带头的人给抓过来,太累了,也太废力气了。
温越点头,语气格外肯定。
只是她也清楚,宁皖根本不在意她说的话。
人类姑且自大,全都一叶障目。
只愿相信自己想看到的东西,这是很大一部分人的通病,哪怕平日里看上去格外聪明的人,也会作出这样的事。
甚至更可能作出这样的事情。
毕竟聪明反被聪明误,他们认定了一件事,比旁人更难扭转对此的印象。
不过最开始宁皖对自己的印象很好,只是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但是……大概还是和平津子有关,毕竟提到平津子的时候,宁皖的表情格外复杂。
是那种完全让人解答不出来的复杂。
大概是他们之间发生了一些事情,然后自己就再一次被平津子拖累了。
温越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当初鬼迷心窍才会看上的平津子。
不过木已成舟,后悔已晚。
倒不如想想,怎么才能让宁皖重新信任自己。
宁皖仍旧在等那些不可能来这里的杀手。
她只知道洛月是外域人,却不知道她之所以去京城,还是因为晓蕴观出事了。
她死前那日去处理的人,也是背叛了她的一个。
只是杀人者人恒杀之,她最后落得的结局,绝对算不上好。
宁皖在这里等了一个月,也瞧见了程饶从去年入冬到今年年初的,第一场雪。
程饶离京城是真的不远,但是在京城大雪纷飞,近乎雪灾的时候,这个地方还在因为炎热而让人难以生存。
只是薄薄一层雪。
脚踩在上面,下一秒雪就会融化,像是从未存在过。
若不是温越大晚上还拉着她出门,宁皖估计会直接错过这场雪,然后当它根本没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