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所周知,从事医疗工作是件很辛苦的事,特别是护士们,基本没有停歇的时候,连吃饭也要轮着来吃。
顾君生不想打扰到护士们工作,也找不到搭讪的机会。不久他就离开了圣玛丽医院,按照艾妮给的地址前进。
下午两点半,美食街三路。
当来到美食街三路顾君生才恍然大悟,这个地方他来过,前不久和他大姨来过相亲,不过被没想起成功,原因是大姨她突然提价了,最后一拖再拖。
顾君生敲了门,觉得自己头顶绿油油的,不过很快就打消了这个想法。
很快屋内就发出了一声大叫。
“来了——”
咔嚓一声,门开出了一条缝,露出了一双灵动的眼睛。
“小玉,你好啊。”顾君生打着招呼。
“菲利克斯!”小玉乐呵一笑,两颗小虎牙很显眼,也为她清秀的脸蛋添加上了几分可爱。
小玉给顾君生开了门,笑着请进屋,说道:“你怎么来?我还以为你……你……”说着,小玉红了脸,微微低着头不再说话。
“没事,来看看。”顾君生空着手来,也怪不好意思的,气氛一度陷入尴尬。
“啊……我……我给你倒杯水……”小玉身形忽高忽低地走了两步,还没到厨房就被顾君生叫停。
“你坐下吧,我招呼自己就好。”顾君生说道。
小玉人好又漂亮,可惜是个天生瘸子,小儿麻痹症。因为腿不好,她也很少运动,身子虚瘦,看起来就像大病初愈的样子。
不然她家人也不会急着给她找对象,招女婿。
“你认识哈利比亚吗?”顾君生开门见山。小玉很少接触人,更没有接触过社会,和她绕圈子反而更麻烦。
“谁?”小玉摇了摇头,说道:“不认识。你有事?”
“也不是什么事——你有姐姐吗?”顾君生问。
“啊!?”小玉微微低下了头,声音也小了几分,说道:“没有,不过我表姐住在我家,平时在饭馆里帮忙。现在也过了饭点了,应该也快了回来了——你找她?”
“应该是吧。”顾君生察觉小玉心情有点低落,继续说道:“也就问问她认不认识哈利比亚,不是什么大事。”
一阵沉默。
“对了,小玉,你吃饭了没?”在安静下来顾君生会疯的,小玉显然对他有意思,但他没有啊,这么两个人待着一起真的很不好受。
小玉摇了摇头。一般来说都是她爸爸回来才给她做饭,如果实在是回来晚了,就在饭馆里直接带饭回去。
顾君生看了看厨房有什么,东凑西凑地炒了两个菜给小当饭前小吃。好在不久,小玉一家就回来了。
“诶,小生啊~过来坐啊~”小玉爸爸开门看见顾君生时显然愣了一下,嘴皮子扯出笑容,眼睛却依旧。
孤男寡女独处一室,女方必有损失。难不成想生米煮成熟饭,然后再狮子大开口!
小玉爸爸打笑着放下给小玉的饭菜,半哄半推地将小玉关入了房间,随后坐回沙发上。
“你大姨让你来的?”小玉爸爸给顾君生扔了根烟,翘起二郎腿,说道:“礼金不能再多了,就8000块。我也不会亏待你,以后我那家饭馆就是你的。”
“哈哈哈。”顾君生笑了几声,说道:“不是的,叔叔,是我自己要来的,今天不谈这个。”
“那谈那个?”小玉爸爸明显有点生气,但说话声音依旧平常,他不想让房间里的女儿听到。
“我是来找小玉表姐的,问她一点事。”烟顾君生没有抽,就安安静静坐着。
“哦。”小玉爸爸点了点头,抽着烟,不知道想些什么。“来,吃点,鸡、鸭、鱼都有一点,我的手艺可不错。”
不久,小玉表姐也回来。不知处于什么心理,小玉爸爸选择了回避。这也正好合了顾君生的意。
“你找我?”
小玉表姐长着一张瓜子脸,任谁都会说漂亮。而且小玉爸爸的饭馆大部分顾客都是冲着她来,正如小玉爸爸所说,他手艺不错,但也仅仅是不错,和其他饭馆比起来一样,甚至还差了一点。
不过现在顾君生可不是一般人,以前他没有见过她,见了也会说漂亮,但现在……
顾君生打量了一眼小玉表姐,心里暗暗点头。找对人了。
瓜子脸是瓜子脸,但也太瓜子了,脸型颏尖颐薄,鼻扁芙蓉,正脸看下巴很尖;眼有浮光露,鼻上横骨起;眼如春水,形似扶柳,水汪汪,给人的感觉似笑非笑,又楚楚可怜,标准的狐狸精面相。
“对,你好。我叫菲利克斯顾君生。”顾君生点了点头,没有要握手的意思,这样的人不要接触要好。
“哦哦,你好,我叫珍娜·李。”珍娜连连点头,说道:“我听说过你的名字,以前你来过是吧?”
“对——这里说话方便吗?我有些事情要问你。”顾君生笑了笑。
“可以,方……”
“关于哈利比亚。”
“……去我房间吧。”珍娜一愣,随后收起了笑容。
——
珍娜关上房门,转身坐到床上,紧皱着眉头问道:“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顾君生也是眉头一皱,顿了顿,才反应过来,反问道:“你不知道哈利比亚死了?”
“什么?”珍娜没有反应过来,呆呆愣在原地。
“这些不重要,我接下来要问的才重要。”顾君生不给珍娜反应的时间,快刀斩乱麻,问道:“你和他什么关系?”
“男……男女朋友。”
“那他生气有没有什么奇怪的行为举止,或者他有没有和你说过什么特别的事情。”
“什么?”
珍娜还是没有回过神,整个人呆呆的,没有惊讶、没有伤心。
顾君生等了等,发现他这把快刀斩到了水面上,没有一点作用。
等了许久,珍娜的眼睛重新散发着柔光,说道:“你说,他死了。”
“对,就上个月,算下来刚好30天。”顾君生微微皱起了眉头。
“怎么死的!”
“多器官衰竭。”
珍娜吸了一口气,在床头柜上拿起根女士烟点上,“多器官衰竭……真有他的……”
“有什么问题吗?”顾君生问。
“没有问题,反而还很正常。”珍娜苦涩一笑。
“他欲望很大?!”顾君生按下了录音机开关。
“嗯,不是一个正常。”珍娜烟抽到一半,才想到了什么,问道:“你是干什么的?怎么知道我和他的事情?”
“有人请我调查他的死,雇主认为他死得蹊跷。”顾君生继续说道:“他的消息我已经告诉你,倒你告诉我一些东西了。”
“你问……知道的我都告诉了,也算是谢你告诉我他已经死了的消息。”珍娜弹掉烟头,又拿起了一根点上。
“你和他相处多久了?”顾君生问。
“两个星期……大概。”珍娜撑着下巴望着窗外,“大概五个月前吧,那是经常下雨,他还给我打过伞。”
“那他没有什么特别的吗?行动、举止什么的。”
“没有。”珍娜摇了摇头,轻声叹气,说道:“我和他相处的时间不长——不过确实是有点地方不对劲,他总带我去同一个地方开房,就算那个房间已经有人,他也会出高价格把里面的顾客赶走,好几次了。”
“房间?什么酒店?”顾君生问道,似乎又有一条新的调查方向了。
“金凯顺旅馆。”珍娜说道。
“金凯顺旅馆?”
“嗯,在商业街附近,我记得不远处有一间酒吧,叫什么名字我就忘了,每次我和他偷偷出去,他都会先带我去那里和几杯酒。”
“酒吧……不远处……旅馆……”顾君生记下两个坐标。珍娜说的应该是白玉京酒吧。“那我就先告辞了,如果调查出结果需要告诉你吗?算是谢你给我的信息——当然,细节是不能告诉你的。”
珍娜挥了挥手,说道:“不用,你告诉我他已经死了,这就够了。”
“那好——我先告辞了。”顾君生点了点头。和小玉打了一个招呼,顾君生离开了小玉家,再次前往圣玛丽医院。
一来一回,走到圣玛丽医院已经下午5点多。斜阳草树,半金黄半鲜红的阳光给四处添加上了几分浪漫,也加上了几分落寞。
白女士值白班,此时已经和同事交接好了工作,准备下班。她脱下了护士服,和几个要好的同事打着招呼离开。
“你好,白女士。”
顾君生刚好在门口碰上了白女士,发现她已经换回了便服,知道她已经下班了。
“嗯,要去那酒吧吗?我带你去。”白女士说道。
“不是,已经不用了——我们边走边聊吧。”
“好。”
……
离开了医院人多眼杂的地方,顾君生顺了一下嗓子,问道:“哈利比亚已经过去快一个月,怎么现在才调查呢?如果是他死后的前七天请到了我就好办不少了。”
“你查到了什么?”白女士没有接话题。
“差不多了,还需要你补充一点信息。”顾君生眯着眼睛,觉得她有不少东西隐瞒着他。
“我就知道这么多,都告诉你了。如果你不行就请你帮我换一个来,委托我是不会终结的。”白女士说道。
白女士请的并不是顾君生,而是她听同事说一个装神弄鬼的私人侦探社办事能力很好,她打听了一下,才写信寄了出去。
没错,她只是将自己遇上的事情写了下来,塞进街上随处可见的绿皮邮箱,然后第二天晚上顾君生来敲门了。
“那好吧。”顾君生点了点头,说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明天晚上就能给你一个答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