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到了驻马场,还是胡中罗的一番充满智慧的指挥。
“怎么样?”胡中罗点点头:“果然不出我之所料。”
李潇乔也连连点头:真的。我们都没料到。
怎么回去?
胡中罗纳闷儿道:我就不明白了,这驻马场哪来的鬼?
李潇枫撇嘴道:你这就是迷路了,很单纯的一件事。
胡中罗又点头:这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这回你们兄弟二人再带路吧。
李潇枫直摇头:任何时候都需要主观。
“我信不过你。在你说之前,我先告诉你一个秘密,一个很长很长的秘密。这之后我会更加相信你的话。”李潇乔笑着说。
“说来听听,小子。”三舅
“十几年前,准确的说是1851年7月。我们遭遇了‘女鬼’。”李潇乔诡异的一笑。
“说是‘女鬼’,想来真是可笑。我和周南一竟都‘吓’晕了过去。”李潇乔眼神很复杂,他看了三舅一眼,反问道:“不是吗?”
三舅加重了呼吸,最后终于从最终挤出了几个字:“看来你都已经知道了。”
李潇乔凄然的一笑,说:“我不确定。”
“姥姥始终不肯告诉我,我想知道的一切,尽管我想知道的,离这个村子的‘核心秘密’距离很远-----我知道这个村子一定有一个‘核心秘密’,”李潇乔陷入了回忆,“之所以我一直执念于事情背后的秘密,仅仅是因为那‘女鬼’的形象一直在我眼前没法抹去。理由就是这么简单,可直到我从一些小的细节中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事,我才发现这件事,有很多地方,是解释不通的。”
三舅长了张嘴,想说什么。
“比如?”李潇枫倒是很感兴趣,“什么小事?又是什么不寻常的事?”
李潇乔斜睨了他一眼,然后看着他,慢慢说:“我们是上午十点半左右离开周南一姨夫家,十一点左右晕过去。而周南一的姨夫说我们是下午五点才被那个叫新胜的男人送回他那里,这中间的六个小时我们都在哪?”
“你不会要说,那个新胜干了一下午农活,然后才送我们?”李潇乔眯了一下眼睛。
“我记得你说你没有晕过去,那你是在帮他锄地了?”李潇乔开了个玩笑,可李潇枫一点也没听进去,李潇乔继续说,“如果说你没有昏迷,那这六个小时你又在哪?很显然,你说了慌!”
“是的。”说话的是三舅,“那的确不是女鬼,你们也不是吓晕过去的,你推测的对。”
李潇枫一点也没有被指认撒谎的沮丧,现在他正恰恰饶有兴致的听着两个人的对话。
“在你们发现那女人之后,因为某种原因你们被抹掉了关于她的部分重要的记忆。没想到剩下的一点点印象,竟然让你们错把她理解成‘女鬼’,这是‘他’没有想到的。”
“‘他’?是指那个叫做新胜的男人?”
“不。‘他’,就是这个村子的‘核心秘密’。”
“想必是连你也不知道,姥姥还是有所顾虑,最终也没有全告诉你。”
“不,她会全告诉我的,但不是现在。”
“不是现在?”李潇乔隐隐感觉震惊。
“对!这些以后你都会知道。”三舅干脆地说。
李潇乔心底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他喃喃自语道:“如果从一开始我都没有参与这件事,我就真的能做一个局外人吗?”
三舅感觉自己没有收住话头,于是不再说话。
“那,在这六个小时里,小枫在哪。”李潇乔意识到三舅心里有着极其压抑的秘密,再问大概也问不出什么,只好先问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他,一直和你们在一起。”三舅说。
“他对你来说,只有一个秘密。”三舅忽然有种让人看不穿的感觉,“李潇枫,他是一个具有先天超级智力的孩子。”
“是吗?我早就感觉我能看穿很多事。”李潇枫笑了。
第十章第一次进冢的变故
“去!”李潇乔感觉一股热流流过全身,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好。那我们三个就定下了。东西我早就准备好了,我们回家调整调整,等天黑点就出发。”李潇枫似乎早已算定他们两个人要去。
“天黑?”李潇乔忽然意识到仿佛有什么危险,心里开始七上八下。
“对。有没有鬼魂很难说,但如果让村民看见,麻烦可能更大。”三舅似乎知道李潇枫的心思,替他做出了回答。
李潇乔没有说话,拿竹筷的手有些颤抖。好在,这并不全是因为对一会儿的进冢的恐惧,还有一些隐约的兴奋。
激将法:“这就是这样一定就是这样”计谋
操纵鬼“既然你可以操纵鬼,你干脆把这个内鬼操纵出来吧”周南一呵呵笑着开玩笑,李潇乔却听了心里一怔,内心深处产生一股恶寒。
我们见到了钟叔才拼了命的来找你们。
让尘凡逃脱了。他是我哥哥,不可能是内鬼
其实被遗弃的是李潇枫李潇枫早就知道:“李潇乔你就是个孬种!”
李潇乔看了看时间,时间已经是下半夜了,李潇枫还在向其他人讲燕国公冢,三舅不时的插上两句,这时胡中罗回过头问李潇乔:“是你在洞里的时候挖出了绿烟?当时是什么情况?你描述的详细一些,他们说的乱七八糟,和没说一样。”
李潇乔看胡中罗自以为是的样子,有些反感,淡淡的说:“只是土变硬了,我用力挖下去,大股绿烟就冒出来了。”
胡中罗丝毫不为李潇乔冷淡的态度而变化,还是夸张的语气:“你们这些小孩子,就是什么也不懂。这是墓气,古人的一种防盗机关,像我们,从不会中这种简单的机关。”
“你们都是中复杂的机关。”李潇乔板着脸说。
“小乔别没大没小的,”三舅连忙打断李潇乔的话,然后对胡中罗说:“小孩子说话没深没浅的,还要你多包涵。”说完又让李潇枫把茶水宣了一遍。
“本来就是,我又不是盗墓的,中了机关怎么了,精通盗墓难道值得炫耀?”李潇乔看三舅这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故意把“盗墓”两字说得很重。
在场的人都捏了一把汗,没想到这小子这么出言不逊。三舅和李潇枫更是神色大变。可没想到“三罗”土人胡中罗这时候拿出个长者的样子了,并没生气,缓缓的说:“盗墓,贼干,贤者也干,枭雄更是喜欢,曹操、董卓、项羽、伍子胥,孙殿英,乃至乾隆大帝,都是狂热的盗墓家。”
李潇乔有些吃惊,想多问什么,有碍于自己刚才出言冒失,只能哑口无言。
“更何况,有的人也是身不由己。”胡中罗竟诉起苦衷来,然后看向尘凡,似乎在替他说些什么。
可尘凡并没有说什么。李潇乔听完胡中罗一席话,虽然对盗墓还是没有神圣之类的感觉,但对他,感觉亲切了一些,脸色平缓了下来。
李潇枫看场面缓和了下来,便说:“当务之急还是到冢中去,从中得到各自想要的。”
“事不宜迟,现在就走。”钟叔一直像看热闹似的,最后拿到一锤定音的机会。说起钟叔,李潇乔也没什么好感。这人一直似笑非笑的看着每个人,像是在研究什么,又像在下神,让人很反感。李潇乔又看了看胡中罗大神,还有一直不说话的尘凡,心里暗暗想:难道做这一行的人都不正常吗?
李潇乔跟他们出去的时候,昏暗的光线里他注意到钟叔左眼下有一道小刀疤,本来钟叔长着一张大众脸,这下好认了,李潇乔一边这样想着,一边反手锁上门。
月光昏沉沉的,很快,所有人都看到了如柱的绿烟正向天空传去。胡中罗蹲下来看了看对其他人说:“把这个洞口填死。”
“填死?这个洞好不容易挖的,再说,填死的话,绿烟不全出来,我们进去还会遇见这样的绿烟!能把我们呛死。”李潇乔没好气地说。
“这个洞是假的。”说话的,竟然是尘凡。
“没错,一针见血。”胡中罗对陈凡表示赞赏:“这个洞并没法到冢里边。真正的冢里边也不会有绿烟。让这绿烟一直冒着,只能暴露我们。”
李潇乔还是不明白,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很相信这个叫尘凡的同龄人。
七个人一起,洞很快就填平了,洞外的绿烟很快就扩散掉了。
“现在呢?”李潇乔又好气又好笑,把洞填起来之后这里有成了当初那个让他们无处下手的土山。
“年轻人不要太急躁。”胡中罗瞥了李潇乔一眼,然后对尘凡说:“那就有劳凡弟了。”
李潇乔有些鄙夷的看着胡中罗,感觉他又在倚老卖老,然后又看向尘凡,没想到尘凡竟然也看向自己。
“想要进去,这支队伍,”尘凡空洞的看着李潇乔,一字一句地说:“不合格。”
树枝之类的在夜色中都像枯了一样,小蝙蝠从灯影中掠过,来来往往把昏暗的黄色灯光显得十分孤寂。李潇乔拖着影子,走在村里的小土路上。一声狗叫猛地响起,又猛地落下。循声看去,是不远处一户人家。
土砖砌墙,墙皮剥落的伤痕累累,墙上散漫着枝枝桠桠的爬山虎,给这老房子增添了几分败破的感觉。李潇乔走近这里的时候,忍不住向里边看了一眼。屋子里昏暗的灯光就像他现在的心情,这是刘阿宝的家,此刻里边坐着的是他唯一的家人,他的母亲。这么晚了,十几年了,她还在想他的儿子对吗。李潇乔在心里对自己说。十几年前,刘阿宝和他们一起在东坡古道的时候,掉进了水利井淹死了。尸体后来也没有找到。
当李潇乔亲口把这个消息告诉刘妈时,他感觉自己正在犯下滔天大罪。刘阿宝父亲在外打工已经多年杳无音讯,她的母亲如今一人承受着这巨大的伤痛,想到这里,李潇乔就压得喘不动气。
是那个水底的婴儿,是黑齿常之,是武则天!一定是他们,刘阿宝才会奇怪的掉进水中死去。我一定要把这件事弄清楚,至少给她一个交代。李潇乔对自己说,同时也暗暗诧异,这是他第一次选择这样面对这件事情。
李潇乔加快了脚步,很快就到了周南一的家里。周南一已经结婚,他和新婚妻子住在另一处房子,家里就他们两个人。李潇乔把事情的前前后后都和他说了一遍,周南一连连称奇,和妻子交代了一番就和李潇乔来到他家等另外几人的到来。
等了大约半个小时,李潇乔又温了一壶茶水,李潇枫才领着一个人进来。李潇乔知道这就是“三罗”土人胡中罗,也不敢怠慢,连忙到门口请他进来。
李潇枫先是给四个人宣了茶水,在分别介绍:“这是我哥哥李潇乔,这是胡中罗先生这位是本村村民周南一。”
寒暄过了,李潇乔暗暗打量胡中罗,从脸面来看,这人年龄不会超过三十岁,并且传言中的罗圈腿和罗锅背并不是那么明显,形象并没想象中的那么猥琐,相反,看上去人比较英气。
胡中罗好像并不是不好相处,看气氛有些沉闷,竟然有声有色地讲起了笑话:“咳、哎,你们知道吗,我认识一个老板,这人啊,专卖上等茶叶,有天来了三个人,老板就问第一个人:你要什么?那人回答:我要一包上等茶叶。老板于是架上梯子,爬到楼上拿了包茶叶下来。然后老板问第二个人:你要什么?那人也说:一包上等茶叶。老板有些埋怨他怎么不早说,老板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好又架梯子,爬了上去。问第三个人:你也要一包上等茶叶是不是?那人嘿嘿一笑,说:不是。老板听到不是就下来了,把东西给了第二个人。问第三个人:那你要什么?你们猜第三个人怎么说?”
李潇枫想也没想,说:“要两包上等茶叶。”
“哈哈”李潇乔和周南一会心的笑了。
“嗯不错,有股子聪明劲儿。”胡中罗也笑了。
“那是,我弟弟有超级智力”李潇乔没管没顾的说。
胡中罗神情有些不自然,一瞬间表情变了变,李潇乔忽然感觉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倒吸了一口凉气。就在这时,门外响了起来。
四个人都看向门口,是三舅带着另外两个人进来了。大家分别介绍了一下,那两个人,一个表情严肃,李潇枫叫他钟叔,一个也是面无表情,但看上去很年轻,最多和自己一样大,叫尘凡。听上去是个假名字,李潇枫叫他凡哥,自然李潇乔也这样称呼他。
但这两个,都是看起来根本无法相处的人,这让李潇乔有些担心。“胡哥。”两个人都是这样称呼胡中罗,看来也是标准的“地下工作者”。
胡中罗并没有理会“钟叔”,笑着对尘凡说:“凡少还是这么英俊,哈哈哈。”尘凡的表情波澜不惊,李潇乔能感觉到他身上有一种很强的力量。
“和我年轻的时候一样!”胡中罗补充说。
李潇乔嘴里的茶水差点喷出来。难怪道上都叫这家伙“三罗”,这么为老不尊,确实应该贬斥贬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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