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南轩锐勾结陈含月
陈含月的眼神一下燃起了火焰,从里面分明可以看到不甘和怒意:“你这是欺君!”
“我那不是欺君,”墨渊离淡淡地纠正道:“我那是委曲求全。”
她实在搞不懂陈含月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会以为她能将过去的恩怨都忘掉?难不成陈含月脑子里有个橡皮擦,就以为她也能忘掉那些让她愤怒的事情?
陈含月站起身,神色变得扭曲起来,说话时手比比划划,乍一看上去像一个泼妇一样:“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当时若不是皇上想让我嫁给辰启天,我也不会被南清瑶下毒害得无法生育,你们靖南王府要负责任,你们要对我的后半生负责!”
墨渊离生生被她气笑了,睨她一眼道:“你也说了,下毒害你的人是南清瑶,你应该找他去,找我干嘛。”
因着动作幅度过大,陈含月头上的发钗掉了一支,半边的头发散落下来,配上头发遮掩下的一副怒容,这下真的成泼妇了:“我不管,总之你们就要对我负责,你们必须得给我一个安身之地!”
墨渊离真的是从来没见过如此不可理喻之人,她本来见陈含月模样凄惨,心里生出了一丝恻隐,想着若是陈含月真的遇到什么难事要求她,她也未必不会帮忙。但是她没想到陈含月竟是要求一个妾位,而且还如此毫不讲理蛮横无状,生生将她心中那一点恻隐给磨没了。
当年的陈含月不值得她费心对付,现在更不值得。她有些厌烦地摆了摆手,说:“陈含月,我劝你最好清醒一点,我没有任何理由可以答应你的要求,你也不配来要求我。我累了,送客吧。”
后一句话是对莳萝说的,莳萝应了一声后,看着陈含月那站着不走还要继续胡搅蛮缠的气势,直接叫了两个侍卫过来将她拖了出去。
陈含月挣脱不开侍卫钳制着她的手,一边被拖着往外走一边疯狂地喊道:“墨渊离,你不得好死!你的孩子不会生下来的,你也不会活多久的!我跟你没完!”
墨渊离眉心一跳,只当她在说什么疯话,并没有理会,倒是莳萝将人“送”出去后,转身回来又是气愤又是担忧地说:“王妃,我们派个人盯着她吧,万一她狗急跳墙真的做了什么对王妃不利的事情可怎么办?”
“我不出王府的话,她就害不到我。”墨渊离语气一顿,细想一番后也不确定陈含月只是在说气话吓唬她还是真正的威胁,便吩咐道:“那就派个人盯着吧,她要是有什么异常的动向随时报给我。”
陈含月这样的人,的确可怜,但也更可恨。总理所当然地以为全世界都亏欠她,什么要求都敢提,当真是个狂妄自大又不懂人情世故的大小姐。
墨渊离压下心头的不快,又隐隐觉得她今日突然找来好像没有那么简单。
就像有什么东西近在眼前,却又被她刻意疏漏了一样,环环相扣的曲折中便少了一环,而缺失的那一环才是问题的关键所在。
墨渊离揉着眉心想了想,左思右想也找不到那环是被她遗漏在哪里。凝神许久后,一抬头看见院中的秋千被风吹得晃来晃去,突然神思清明,好像隐隐约约抓到了什么。
夜里袖霜匆匆赶来,她便吩咐袖霜细查陈含月来之前曾经去过哪里见过谁,等袖霜离去后,因不安而有些乱跳的心才渐渐回到原来的位置。
陈含月这个人狂妄自大,又一向好面子,在她面前是从来不肯低头的。今日却一副落魄的模样来求她要一个妾位,怎么想怎么觉得匪夷所思。
这根本不是陈含月能做出来的事。
最关键的一环找到了,接下来便要找源头,相信袖霜的调查可以给她一个满意的答案。
是谁,是谁想借陈含月的口来恶心她,或者说来威胁她?
三天之后,袖霜带着查到的答案来到墨渊离面前。
“南轩锐?”墨渊离眉毛一扬,显然有些意外。
“是,妾身派人细查了一番,陈含月在来见主子的前两天夜里,曾经与四皇子身边的婢女密切接触过,两人在一起大约有一个时辰左右,但具体详谈了什么现在还不知道。”袖霜微微蹙着没说,显然她也没料到陈含月会和四皇子南轩锐勾搭到一起。
墨渊离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喃喃自语道:“陈含月那天过来,到底是为了什么呢?她应该很清楚我不会答应她的要求,来了也是白来,所以她一定有别的目的才对。”
她闭上眼睛又仔细回想了一番那天的情况。
陈含月是莳萝领进府的,全程莳萝都在一旁盯着,她没有机会做什么动作,进了屋后,也一直与墨渊离隔着一定的距离,没有借送礼的名义留下什么东西,甚至也没有喝莳萝递过去的茶。
全程都干干净净的,一点动手的机会都没有,或者说,从表面上看起来,她根本没想动手对墨渊离做什么。
这就怪了,难不成陈含月那天当真只是过来威胁她一番?
墨渊离有些头疼地揉了揉额头,一时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又吩咐道:“派人盯紧南轩锐那边,还有皇贵妃也要盯仔细些,不管陈含月过来是为了什么,他们后续肯定还会有动作的,只要我们提前发现了就可以有所防备,趁势反击。”
辰启天知道这个事情的时候,脸上隐隐有些怒意。
南轩锐还真是活得不耐烦了,竟然真的把主意打到他的人身上。
墨渊离却面色平静,不仅没什么恼意,看起来还格外轻松些:“他们先动手不是更好,免得我们先动会露出破绽。只要我能先抓到他们要对我不利的证据,不用找到皇上那里,这风临百姓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了。真的要打我腹中胎儿的主意,那他就是找死。”
辰启天一声嗤笑,道:“你还学会仗势欺人了?”
墨渊离晃了晃搁在他腿上的双脚,洋洋得意地说:“那是自然。现在风临百姓谁不知道你的王妃大义灭亲,亲自带兵跟着你身赴战场,只为保百姓一方安宁?百姓对我如此爱戴,怎能看着我腹中胎儿被害?舆论有时候是会杀死人的,现在舆论向着我,我自然要好好利用才行。”
信手拿起碟子上的话梅丢进嘴里,她最近极爱吃酸,这个话梅酸得她整张脸都皱到一起,片刻后仍是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你放心吧,这件事不用你操心,我会办好的,只要南轩锐露出一点尾巴,我就能顺着那尾巴彻底将他掀翻。”
“你还真是热衷于打压这些皇子。”辰启天意味不明地笑着说。
墨渊离大咧咧地翻了个白眼:“他们要是不招惹我,我肯定也不会主动惹事的啊,比如那个大皇子南轩文,我和他就从来没打过交道,他也从没做过什么对我不利的事情,这样的人我乐得相安无事,但若是招惹我了,我肯定要十倍百倍地还回去,不然岂不是显得我好欺负?”
辰启天眸色暖了暖,到底没有反驳她的话。
他当然知道她这些日子和一个又一个皇子斗来斗去的目的,说到底都是为了他罢了。
她知道他的宿命和抱负,所以愿意为他扫清一切障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