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弟妹
惊愕片刻后,宫无凛猛地一抬头问道:“你做了什么?”
墨渊离淡淡一笑,站起身绕着桌子走了一圈,走到在宫无凛右侧的梳妆台上,梳妆台左侧有一个小香炉,里面正在燃着袅袅清香。
“我这香味道可好闻?”随手拨弄了一下香炉里面的灰,她转过身娇俏一笑,随意地问道,就好像在问一个朋友今天的菜好不好吃一样。
宫无凛脸色一沉,却没掩住面上的惊讶。
他没记错的话,这香在他进屋之前就燃着的,所以他才下意识就以为是墨渊离睡时点的安眠香,没有多加防备,更没想过里面会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现在看墨渊离的意思,分明是香里的东西让他失了力气动弹不得。
难道她早就知道自己今日过来,所以早就提防上了?
不对啊,我今天过来是临时起意,她怎么会猜到?
看到宫无凛脸上的狐疑,墨渊离淡淡地解释道:“这香本不是为了防你的,的确是我平日睡时用的安眠香。但是我有了身孕后自然会格外小心些,便找人重新调了一下这个香,里面加了些别的东西,对我没有什么影响,只是对身怀武功的人来说,可能会觉得乏力,身上使不出一点力气,且武功越高的人这种感觉就越明显,看来你功夫的确不错。”
“我不信!”宫无凛僵着一张脸,眼里的怒火似乎随时都能将墨渊离燃成灰烬一般:“你也会武功,这香为何对你没事?”
“问得有道理,怎么我就没事呢?”墨渊离仰起头看了看房梁,好像真是陷入深思一样,而后才将目光收回放到宫无凛身上,一本正经地说:“大概是这香我用得久了,所以免疫了吧。”
“我对你没有恶意,你何必要这样设计我!”宫无凛真的气坏了,他来之前并没有把墨渊离当回事,不过就是一时兴起来看看罢了,谁知道这刚一打交道就栽在了这个女人手里,这要是传出去,以后他还怎么在江湖上混?
“你要是真的没有恶意,干嘛不在白天光明正大地从正门进来?半夜三更从我的窗户偷偷溜进来,还跟我说没恶意,你觉得我会信吗?”墨渊离有些傲气地抬了抬下巴,一脸正色地说:“快说,你出现在这里到底是要干嘛,再不说的话我就让我夫君过来问你了。”
果然,宫无凛脸色一白,而后慢慢低下头,有些郁闷地说:“我就是来看看辰启天娶的女人是什么样的人罢了,本以为你不过是个有些小聪明的女人,没想到你会有这么多心眼,今日是我大意了。”
墨渊离显然不相信这个回答,但她仔细看了半天也没从宫无凛的脸上看出什么异样,又觉得他一个天下第一邪教的教主实在没什么说谎的必要,便暂且信了他的话,问道:“我记得你和我夫君早年在军营是结义兄弟?”
宫无凛冷笑一声点了点头,并没有否认。
“那你和他谁更年长?”墨渊离又问道。
宫无凛明显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砸得懵了一下,他愣了愣后才说:“我比他早生两个月,怎么了?”
辰启天的这个王妃是打算和他聊上天了?
墨渊离一笑,眸中分明闪着狡黠的光,循循善诱地问道:“那按着辈分来说,我算是你弟妹,对吧?”
“对。”宫无凛接过话才感觉哪里不对,正要否认,墨渊离却接过话道:“既然是来看弟妹,怎么能不带点见面礼呢,是不是太失了身份了,宫大教主?”
宫无凛彻底被她这个没皮没脸的样子惊到了。
什么情况,他大半夜出现在她房里,她不害怕也就算了,怎么还有胆量跟他要礼物?宫无凛能明显地感觉到体力正在一点点恢复,也就是说这个香并不是长时间有效的,既然他意识到了这点,那想必墨渊离也很清楚才对。她不趁着他还不能反抗的时候绑了他,竟然还跟他要礼物,这也太不按套路走了吧?
当然他不会好心地提醒墨渊离为了她自己的安全着想,她现在应该绑了他,——那不是自讨苦吃么。所以咳嗽一声后,他冷笑着说:“你难道不知道我早就和辰启天翻脸了么?”
“知道啊,”墨渊离眨了眨眼说:“但是你和他有正儿八经地割袍断义吗?”
宫无凛默了一下,摇了摇头。
“所以嘛,既然没有割袍断义,你俩顶多算是反目成仇的结义兄弟,我还是你弟妹的,这个见面礼还是应该给的。”
宫无凛头一次感觉到女人也是个无耻起来可以毫无底线的生物。
眼看着墨渊离脸上的笑意越来越大,他再也撑不下去了,咳嗽一声后说道:“我来是提醒你,以后对南轩锐多一点防心,他没有其他几个皇子那么好对付,他现在和风临之外的势力接触得不少,江湖上也有几股势力开始和他有了往来。”
他边说着边从怀中取出一沓宣纸,墨渊离接过看了看,是南轩锐私下和境外势力联络的证据。
这次轮到她惊讶了:“你告诉我这个干吗?”
宫无凛翻了个白眼,说:“我和辰启天翻脸是一回事,看不得南家接着掌权是另一回事,真要细算起来,我更乐得看南家倒霉。”
墨渊离顿时了然,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宫无凛是想当那个渔翁呢。
先在一旁冷眼旁观看着辰启天将皇室一一清掉,等辰启天忙得差不多了,他再跳出来和辰启天斗,还真是想得美。
不屑归不屑,他这次来必定是带着消息来的,且这消息对她来说也还算有点用,所以墨渊离并没有将心里的讽刺说出来,而是大大方方地道谢道:“那就多谢宫大教主提醒了。不过,这种事你为什么不告诉辰启天,告诉我做什么?我跟你又不熟悉。”
宫无凛扯出一抹不羁的笑容,整个人靠在椅子背上,状态看起来极为放松,像一个放荡公子一般:“我和他见面必会打起来,今日有些累,不想打了,就转而来告诉你了。”
墨渊离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说:“那我倒是要感谢你手下留情了。”她语气一顿,问道:“我的影卫,你没伤着吧?”
“你是说潜在你屋顶上的那个?”宫无凛勾了勾唇,说:“放心好了,他只是睡一觉而已,明天一早就能醒,不会有事的。”
此时他的力气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墨渊离看了他一眼,转身将合上的窗户复又打开,说道:“那就多谢你的好意告知了,我困了,你若没什么别的事就可以走了。”
“逐客令下得还真不客气。”宫无凛瞥了她一眼,好像在控诉她卸磨杀驴一般。
墨渊离没说话,用视线引着他看向窗外,意思再明确不过,宫无凛便也没说什么,又是一阵风从面前吹过,屋内已经没有人了。
将窗户合上后,她才像浑身的力气都卸掉一般瘫坐在椅子上。
刚才宫无凛在的时候她强撑着没有暴露太多情绪,现在人走了,她才可以光明正大地心慌一下。
那份宣纸她越看越心惊,惊出一身冷汗之余还不忘感叹南轩锐藏得可真够深的。
最近虽然两边没有打什么交道,但是袖霜的人一直在盯着南轩锐,有任何动静都应该可以探查到,可宫无凛给出的这些东西却是袖霜一点都没查到的,足以说明南轩锐防心之重,隐藏之深,行事之谨慎。
她又看了一遍宣纸上的内容,里面很多名字都是跟皇室一点关系都没有,跟南轩锐更应该没有关系,但是这些名字却已经暗中资助了南轩锐不少物资人脉和钱财,隐隐像是结成了一个隐形的国库一般,任由南轩锐取用。
这个想法陡一出现,墨渊离的眉心就跳了一下。
南轩锐不会是想造反吧?